他的报复行为立即执行,故意接近落单的路秋雨,交谈中他试图在对方的身上找到那股扰乱他心神的墨水香,但路秋雨身上的香气太淡,或者说没有那么好闻,季抒游就快要失去兴趣。
却听到路秋雨对他说:“我没有在交往的对象。”
季抒游又觉得有趣了,没眼光的书呆子墙角实在太好翘,只能说不费吹灰之力。
路秋雨很轻易地答应与于开宇say goodbye,季抒游便也在吃过两顿饭后和她提了分手,他在路秋雨的身上再没找到那股令他感到头皮发麻的香气,倒是听她抱怨了很多于开宇的缺点。
列如不解风情、不懂情趣,可惜一张那帅脸,却配套最木讷呆板的情感处理器。
同样的话季抒游听兄弟会和棒球队的人都说过,消息来源是找于开宇复合不成的艾芙琳。那个书呆子果然只有一张脸还算讨人喜欢,可惜帅脸他也有,自己还比他有钱,比他会来事儿,有他季抒游在,于开宇别想再谈上恋爱。
没多久他就收到了这本书。
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困扰到季抒游,但这天晚上他把书中值得注意的部分都仔仔细细地又阅读了一遍,就像前一次翻书一样,他还是没能找到答案。
当然,某种意义上算是罪魁祸首的于开宇对季抒游的困扰一概不知,第二天季抒游盯着拉到嘴角的黑眼圈和他一起来到学校,在图书馆前的路口道别,正式开启了他忙碌的毕业季。
二月份的中旬,于开宇收到了裘兰德州州立大学的offer,他又和父母分别通了一通电话,决定接受这份offer。
课题论文也在和斯宾塞的斗智斗勇中,磕磕绊绊地在四月底为他申请到了荣誉学位。
值得一提的是,放春假前斯宾塞不知道出于什么样原因,三更半夜在学校摔了个屁股墩儿。切斯伦特州的初春并不比冬季暖和多少,那天刚下过一场春雨,夜里路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听上去像是上帝的旨意。
斯宾塞摔断了尾巴骨,结结实实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星期,回来后一改以往对少数族裔学生的轻贱,主动询问了于开宇论文进展。
七月初,于开宇作为荣誉学士毕业,他的父母本来应该从国内飞过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但作为高中教师的妈妈面临期末,作为知名外科医生的爸爸手术不断,谁都没能成行。
对于父母的缺席,于开宇没有太大的感想,甚至习以为常。毕业典礼良好的氛围让他很明确地感受到开心,下台后他与波顿太太问好,接受莱瑞和他父母真诚的嘱咐。
“kai!”正和莱瑞说话的空档,一个女孩从背后叫住他,满脸羞怯地上前,“恭喜毕业。”
于开宇看了看眼前也穿着学士服的白人女孩,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女孩个子很小,视线游离着,没看于开宇的眼睛“那个……我一直很想认识你,之前一直没有勇气。今天毕业了,我想勇敢一回,我、我很喜欢你!”
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是来表白的于开宇被堵住了喉咙,很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
一旁的莱瑞哈哈大笑,“你们聊,我帮你看看季抒游在不在附近,在的话帮你赶走,这回别再被他抢了。”
于开宇知道莱瑞才没有驱赶季抒游胆量,苦笑着眼睁睁看莱瑞离开。
他寻找心动的实验接连失败,已经决定放弃尝试,也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突然表白,只想要拒绝:“你的心意我没有办法回应。”
“好吧,还是恭喜你。”
女孩的语气略显遗憾,故作镇定地四下张望了几秒,脸上却没有太多遗憾的表情,又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就带着朋友离开。
于开宇想要去找莱瑞一起走,他需要莱瑞的车搬运行李,环视四周后却找不到他的身影。
却意外撞见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莱瑞信誓旦旦能驱赶的季抒游出现在他眼前,“于开宇,恭喜毕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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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宾斯校园逸闻:受相关影视剧热播的影响,于开宇因为长得hot,性格又nerd在校园中很受女生关注,但由于对流行文化的不重视和对他人目光的不敏感,他本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摊手]
第13章 行善积德
于开宇欠季抒游的几次人情,对方一直都没有开口讨回去,如今他要毕业离开,去往遥远的裘兰德州,想来这个毕业典礼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碰面,今后大概也没有能还人情的机会,这于开宇觉得如芒在背,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想了想,觉得应当对季抒游露出一个笑容,“也提前恭喜你提前毕业。”
“嗯哼。”季抒游单手插在口袋里,是一个在于开宇看来刻意耍酷的姿势,又问:“刚才那个女孩,怎么,跟你表白啊?”
于开宇和季抒游之间关系有所缓和,但提及女孩准没有好事,他看不出季抒游存的什么心思,但多半不怀好意,“我没有要和她约会,你如果不喜欢她,就不用费心去追她了。”
季抒游好像听到什么不爱听的,表情僵住。
这时于开宇终于在视线中寻找到莱瑞,拍了拍季抒游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积点德吧。”
裘兰德那边的学校无法为研究生提供住宿,于开宇制定了高效简洁的搬家计划,先带上一些必需品去找找房子,等安定下来再让留在本校升学的莱瑞把东西给他寄过去。
他回到宿舍收拾行李,这间宿舍现在只有他一个住客,那件事之后于开宇忍无可忍,连着给学校写了两个星期的投诉信,学校核实之后收回了贾维斯的住宿资格,让他搬到校外去租住公寓。
宿舍变得空荡荡,于开宇的生活很简单也很有条理,除了书籍太多搬起来费劲,莱瑞的帮忙下收拾起来非常快。
没一会儿两人拖着两个行李箱和三箱书下了楼,穿过车开不进来的小巷把东西运到了莱瑞的车上。
莱瑞一身虚胖的肉,简单的劳动就让他气喘吁吁,于开宇比他稍微好一点,但没有好太多,出了一头的热汗。
毕业季的宿舍前道路很拥挤,车辆停留不了太久,两人靠在车门边稍作休息,好半天才缓上口气。
莱瑞不太放心地问:“刚才在毕业典礼上季抒游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拍他肩膀?”
于开宇想起季抒游僵硬的面部表情,沉吟半晌。
“没什么。”
对于很不擅长适应新环境的于开宇来说,从一个学习生活了四年的地方搬到大陆另一头是一项严峻的挑战。
尽管从十五岁开始他背井离乡辗转南洋和北美,搬家仍是一件要打起万分精神的攻坚战。
为此他制定了周密的计划,计划表上的时间以分钟计,详细陈列了每一个步骤,包括从毕业典礼离开的时间、他和莱瑞搬东西所需要的时间,以及在红眼航班上能够保证的睡眠时间。
但绝不包括莱瑞的车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半路抛锚。
于开宇来北美四年,凭借着匮乏的社交和连轴转的实验学习,一次又一次说服自己逃避考驾照,此时是他后悔这件事的时刻之一。
麻绳专挑细处断,这条路出于郊区与郊区的边界,本地人莱瑞自信满满地想要抄个近道,并不是从威大开往机场的常用路线。
来往的车辆少得可怜,偶尔有几辆路过的车辆,也没有人敢让两个成年男子搭顺风车。
泡实验室的于开宇和敲代码的莱瑞没有一个人懂机械,只能打了拖车公司的电话在原地干等。
莱瑞刚刚在路上酝酿起来的一点离愁别绪全都化为的悲愤,假哭两声扭捏道:“老天都不愿见我们手足分离。”
于开宇无语,伸手推开他的脸,“谁跟你是手足。”
“你们中国人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吗?”
“对,但你不是。”
“你这个无情的男人。”
莱瑞做出一副戏剧舞台上常见的浮夸颓废状,于开宇懒得理他,抬起表看了一眼时间又放下,眼睛望向道路的远方,很希望那里可以出现一个救世主,能把他连人带行李端起来送到机场。
“hey!nerds!”刹车片摩擦的声响有些刺耳,说话的人声音也很陌生,且更加刺耳。
于开宇回头朝反方向看去,宝蓝色敞篷车的副驾驶上,一个金发的白男面带戏谑地看着他。
夏日气温回暖,季抒游又开回了他那辆骚包的跑车,他身边的那个白男于开宇在校棒球队的简介里见过,是季抒游的队友亨特。
亨特对他和莱瑞的称呼很不好听,于开宇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似乎这样可以表明不愿意接受这种称呼的态度。
莱瑞一如既往地害怕季抒游,他向后跳了两步,结巴着:“你你你、你们想干嘛?”
空气中还残余着一点发动机过热停摆而产生的焦味,和机油挥发的气味,于开宇穿一身很简单t恤牛仔裤靠在车边,他把蓄了半年的头发修剪成很清爽的短发,英气的五官被柔顺的发丝软化了,加上他惯常的淡漠神色,看起来像一颗不知道自己圆滚滚的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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