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维一听,不由恼怒起来。
“这有什么好思索的,似这样的金龟婿,可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若不是淑兰成亲多年未孕,我又怎会让你再嫁一女!
而且你也不想想,你能来东京,还做了这工部郎中,靠的是谁。”
盛维这话,说的极其严厉。
若是往昔,盛维绝不敢在盛紘面前说出这番话来。
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
为了盛家的繁荣,不容许盛紘再多考虑。
“兄长训斥,盛紘自当谨记,不过……”
想了想,最终盛紘一咬牙,表示三日之后,必定给出一个答覆。
如此,盛维的脸色才稍微缓和。
而等盛维离开盛家后,盛紘就径直走向了盛家老太太住的寿安堂內。
他先是向老太太报喜,说自己荣升至从五品的工部郎中。
盛家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由点了点头,表示了对盛紘的认可。
隨后又对其一番勉励。
聊起这些,盛家老太太又提及了一件事。
说的是长柏和长枫的学业。
“如今你已出息,也不免老身的一片心思。
不过盛家若想繁荣昌盛,家中必须代代都出读书人。
长柏和长枫已中秀才,再过三年就要参加科考,需得早做打算才行!”
盛紘面对老太太的这番劝解,表现得十分恭敬。
“些许小事,烦恼母亲大人费心,孩儿真是过意不去。
对於长柏二人学业,孩儿其实早就做好了打算。
已经请得庄学究担任西席,教导长柏长枫二人学业。”
庄学究此人,学问渊深,博通经史,乃是当世大儒。
且其精通科考,教出的学生许多都中了进士。
汴京城中,有许多王公贵族都爭相聘请,不过他因年事已高,已是许久未收过弟子。
盛紘能请来他,算是下了极大的心思。
一听庄学究能来,盛老太太很是满意,就对盛紘多叮嘱了几句。
可再添了一次茶水后,盛老太太见盛紘依旧坐在那里,未曾有离开的意思。
顿时明白盛紘今日来寿安堂必须有事。
低头品了一口茶,老太太放下茶杯,就问:“还有什么事吗?”
盛紘本想说没事。
可话还没出口,耳中忽然响起了盛维的话来。
最终一咬牙,低著头说起了欲將明兰嫁给孙文举做妾之事。
“什么!”
老太太立刻起身,冷著脸对盛紘呵斥道:“这是妄想!”
这一声呵斥,嚇得盛紘赶忙跪地认错。
“可是孩儿已经答应兄长,这做人不得言而无信,而且…………”
盛紘本想再劝劝,可老太太已经动起了手来。
拿起一旁的拐杖,眼看就要打向盛紘时,盛紘赶忙后退,最后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寿安堂。
……
另一边,林棲阁。
林噙霜发现墨兰最近总是神情恍惚,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很是担心。
於是林噙霜凑到墨兰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墨兰似乎是未曾察觉一般,眼中黯淡,似乎被什么人欺负了一样。
一连拍了三下,可墨兰依旧没有反应。
林噙霜瞬间就急了。
“墨儿,墨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母亲林噙霜担忧的询问,墨兰直接委屈地哭了出来。
隨后將那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孙文举占了她便宜这事,给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墨兰的遭遇,林噙霜只感觉天瞬间就塌了。
一时间急火攻心,差点就晕了过去。
墨兰见此,赶忙抱紧林噙霜。
等其缓过神来后,林噙霜赶紧追问墨兰,她被欺负之事有谁知晓?
墨兰声音哽咽道:“那日事发之地较为偏僻,除了墨儿外,並无其他人知晓。”
一听这话,林噙霜顿时鬆了口气。
隨后叮嘱墨兰,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对外说。
“可墨儿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噙霜此人有急智,这令她多次绝处逢生。
只是略微思索片刻后,她就想出了办法来。
她冷静分析道:“他终究只是占了便宜,可墨儿依旧是清白女子。
这事……这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
林噙霜眼睛一亮,兴奋的低声说道:“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什么没发生?”
就在这紧要关头,盛紘突然走了进来。
顿时嚇得林噙霜二人一跳,她们赶忙掩饰说:“没什么~”
说完这句,林噙霜立马就换了一副脸色,小跑到盛紘身边,轻声细语的恭贺起盛紘来。
“紘郎今日高升,妾心里真是高兴~”
林噙霜一边说,一边扶著盛紘坐下,为他揉肩。
享受到了林噙霜的温柔侍奉,盛紘舒展眉头,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享受了一会儿后,他看向墨兰一眼,隨后就对林噙霜感嘆说:“时间过得真快,墨儿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说完,盛紘挥手示意墨兰靠近一些。
等墨兰靠近后,盛紘就语重心长道:“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墨儿如今也到了出阁的年纪,为夫为你寻了一门不错的亲事。
最近在家,墨儿就多多准备一下出嫁的事情。”
听到是墨兰婚事,林噙霜赶忙凑到盛紘身边问:“是许配给了谁家?”
盛紘一听这话,略显尷尬道:“是孙家。”
林噙霜又跟著追问:“哪个孙家?是紘郎在汴京的同僚还是上官家的公子?”
盛紘:“是积英巷孙家。”
“什么!”
林噙霜和墨兰异口同声问:“可是淑兰的夫婿?”
“是啊~”
盛紘自是知晓林噙霜的不愿意,可如今已没有选择。
更何况墨兰知书达理,若是嫁给了孙文举,自己这个岳父將来也就稳了。
“虽说是妾,可如今淑兰未孕,若是墨儿能诞下子嗣,將来…………”
就在盛紘细说嫁给孙文举的好处之际,积英巷的孙家內。
淑兰拿著手中的信件,读完后,就一脸担忧看向一旁的孙文举,那眼神中满是幽怨。
“婆母来信了,问我是否有身孕~”
孙文举一听,愣了愣。
“我母亲,她还会写信?”
“怎么不能写,花钱找人代书不就行了。”
淑兰抱怨完后,又揪住孙文举的衣袖。
“相公,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孩子啊?
你们成亲都已有三年了,若是再不生,我怕……”
淑兰低下头,很是沮丧。
孙文举想了想,也该要孩子了。
如今淑兰十九,自己也算是立了业。
早些要孩子,將来也能帮衬一下自己。
於是就告诉淑兰,“现在就生!”
说完,就直接將淑兰抱上床。
顾不得天还未黑,就急不可耐地行夫妻之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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