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兰面露迟疑。
对於王若弗这位叔母,淑兰並不喜欢。
虽然她出身高,可身上却没那股子贵气。
再加上她又瞧不上自己这种商贾人家。
请她过来照料自己,这怎么也说不通。
可现在她这肚子也大了,家里没什么人主事,也確实不大方便。
一时间,淑兰也不知该怎么选。
“要不还是算了吧……”
淑兰想了想,最终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有吴嬤嬤在家,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听到吴嬤嬤,孙文举不由想起了一个人。
那就是顾二的奶娘常嬤嬤!
这人性格泼辣,可却是个极其护主的。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剧中常嬤嬤可是多次为明兰出头,甚至还救过明兰。
想到常嬤嬤,孙文举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於是就问淑兰:“这马上就要春闈了,甜水巷子的那处院子有没有租出去?”
淑兰道:“没有,那院子乃是相公中状元之所,沾了许多的文气。可不能租出去,这是要坏风水的。”
“这样啊~”
孙文举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
“相公,你在想什么?”
淑兰见孙文举许久不说话,忍不住发声询问。
“没什么,夜深了,该休息了。”
说著,孙文举就要將淑兰给搂入怀中。
可淑兰却將其一把推开。
“我身子不便,你去找墨兰妹妹吧~”
淑兰脑中想起墨兰那委屈的样子,又赶忙对孙文举嘱咐道:
“她毕竟是我盛家的女儿,你可不能再欺负她了。
要好生待她,不然我回了娘家,会丟面子的。”
嘱咐完之后,淑兰就將孙文举给赶了出去。
孙文举无奈,也只得来到墨兰的院里。
墨兰虽然是妾,可因为出身不低,父亲还是工部郎中,从五品的京官。
外加上她又是淑兰这掌家大娘子的堂妹。
使得在孙家的待遇不低。
有四个一等丫鬟,两个婆子,一个月的月俸有三十两银子。
住在孙府西边的一栋小楼之內。
这日子过的远比盛家要好的多。
唯一不好的地方,孙文举这廝对她没有丝毫的怜惜。
这令她苦不堪言!
前些日子她回了一趟娘家,朝小娘林噙霜抱怨过此事。
本想著让小娘给她出个主意。
谁想到,却惹来小娘的一顿数落。
说她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到了她这个年纪,就明白这是件多么好的事情。
一想到这些,一股委屈就涌上心头。
“啊!”
越想越气的她,一把將桌上的镜子给狠狠的扔在地上。
好似这镜子就是那孙文举一样。
气的她又用力的踩上了好几脚,这才稍微解气了些。
可也就在这时,她似乎感觉被一道阴影所笼罩,似乎有人靠近。
抬头一看,发现是孙文举。
嚇的墨兰一激灵,可她又立马恢復了过来。
学著自己小娘的做派,柔弱的喊了一声老爷。
可心底却骂死了自己的两个丫鬟。
不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用的,家中主君来了,也不通传一下。
孙文举將墨兰的这些小心思都看在眼中。
说实话,他可就喜欢墨兰这个婊里婊气的样子。
不过……
该怎么欺负,他孙文举还是会怎么欺负。
这人不能因为长相,而有特殊的待遇。
又是一夜风流!
……
…………
科考春闈临近。
这些日子盛家私塾的课业也是愈发的繁重了些。
而盛家的两个女儿处在其中,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光。
至於长柏几人,则感觉压力越来越大。
除了长枫外,其余三人都有必中榜的理由。
长柏是为了家族!
齐衡是为了明兰,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
齐衡虽未与明兰说过几句话,可他早已深深喜欢上了明兰。
心想这次科举若能高中,就必须恳求母亲向盛家提亲。
至於顾二中榜的理由可就更多了。
一是为了让他父亲好好看一看自己的能力。
让他知道,他顾廷燁不是个花花太岁。
二来也是为了给他的那个外室朱曼娘和两个孩子一个名分。
因此他告诫自己,这次科举他必定得中榜。
也就在眾人摆烂的摆烂,刻苦的刻苦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庄先生,请饶恕孙某不请自来~”
眾人循声望去,发现来人正是上一届的新科状元孙文举。
眾人顿时只觉心中鬆了一口气。
因为只要孙文举一来,庄学究就会让眾人休息一下。
这时间对现在的眾人虽然可贵,可谁都愿意在重压之下,能稍微松上一口气。
“猜一猜我给你们带什么过来了~”
孙文举举起手中的食盒,神秘兮兮地看向眾人。
这一举动,引得眾人不由將目光对准那食盒。
都想一探究竟。
孙文举这时也不磨嘰,直接將其打开。
只见里面放著的是晶莹剔透的冰糖。
孙文举拿起一颗,放入嘴中,狠狠咬上一口后,露出一个享受的表情。
他告诉眾人:“近日我发现,若是疲倦时,吃上一颗冰糖,就能瞬间恢復精力。”
一听这话,如兰第一个坐不住了。
她赶紧凑上去,將冰糖给拿了过来。
吃了一颗后,就赶紧將剩下的分於眾人。
也就在大家吃糖的时候,孙文举就向庄学究討要了长柏四人近期的文章。
本来这冰糖的甜蜜已经消除了眾人心头的疲倦。
可瞧见孙文举这个前任状元在看自己的文章。
长柏四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一时间,只感觉这冰糖吃进嘴里,也没什么味道。
只有不用科举的如兰和明兰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看文章时,孙文举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的动作,更是牵动眾人心神。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孙文举终於是放下了卷子。
长枫:“妹夫,我这文章写的怎么样?”
孙文举摇了摇头,道:“这不行啊,你这文章还得多练,就这水平,这次春闈必定落榜!”
一听这话,长枫顿感天塌!
可孙文举的点评还没有结束,接著他看向齐衡说:“小公爷,你这文章也不行。
词藻虽是华丽,可春闈文章要言之有物,你写的过於空洞。
诗词还信,可我若是主考,一定不会让你上榜。”
齐衡一听,脸色顿时难看。
顾二见一起读书的两位同学都被孙文举说会落榜。
对於这次科举势在必得的顾二也不由心生忧虑。
赶紧出声问:“文举兄,那我怎么样?”
孙文举瞥了一眼顾二,长嘆一口气。
“你……也就和苏子由一般,估计也就最后几名吧。
当然了,也许会更差。
毕竟科举什么情况都有,反正你想中榜,近些日子可得多用心。”
点评完顾二,孙文举最后看向盛长柏。
发现他和別人不同,颇有大將之风。
其他人在见孙文举看自己的文章时,一个个的都紧张到不行。
唯独他是个特例。
吃了几粒冰糖后,就继续在书案上看书。
不被外界打扰。
颇有释家那种读书时读书,吃饭时吃饭的高深境界。
即便孙文举最后刻意看向他时,他也浑然不在意。
不愧是宰辅之才!
一旁的庄学究,也自然將这些看在眼中。
见孙文举不说话,就立马告诫眾人:“诸位切莫沮丧,此时离春闈还有些时日。
若是诸位能专心读书,必定会有金榜题名之日。”
说罢,庄学究对著孙文举挥了挥手。
这是在赶他走的意思。
显然,庄学究这是在埋怨孙文举不该来捣乱。
可孙文举却厚著脸皮端坐在一旁。
是丝毫也没有想走的意思。
这一幕,可把庄学究给噁心坏了。
一直等到天色渐晚,庄学究问孙文举道:“孙翰林,可要留在盛家吃晚饭?”
这话说的,若是其他读书人,绝对会说要走。
可孙文举今日来盛家,可是带有目的。
当然了,也不是为了吃晚饭,而是为了等一个人。
那人正是顾二。
也不回庄学究的话,孙文举看向顾二,对其说道:“仲怀,听说你近日住在甜水巷子,刚好我在那里有处院子,需要处理些事情。
不然今日你我一同去那里,顺道一起喝两杯?”
听到孙文举要和自己一起去甜水巷子。
顾二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毕竟他在那里可是养了一个外室。
他还未成亲,就养个外室在家,被人知道了,多少影响前途。
可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就被孙文举给打断了。
顾二最后实在躲不过孙文举的纠缠,只好和他一起去了甜水巷子。
到了家门口,顾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甚至为了不让孙文举进门,还说要请孙文杰去樊楼吃酒。
“仲怀啊,你莫不是金屋藏娇不成?”
孙文举做出推门的动作,顾二赶忙拉著孙文举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文举兄,不是我不想请你进去,实在是这小院简陋,我怕招待不周啊……”
“是吗?”
这句孙文举说的特別大声,像是故意对里面喊的一样。
“仲怀,你可別忘了,我如今虽然官居四品,可我却是寒门子弟。
当初中进京科考,可就是住在这甜水巷子,如今故地重游,怎么会嫌弃这里简陋?”
这话一说完,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这小院的门就突然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名女子。
她容貌艷丽,身形风流,眉眼含春。
虽是一身寻常人家女子的打扮,可看著却別有一番风情。
“这位是?”
孙文举假装一愣神,不明所以的看向顾二。
顾二顿时尷尬无比。
终究是那女子率先开了口,她很是热情道:“这位先生,您是我家二郎的朋友吧,
奴家朱曼娘,乃是二郎的……”
这时,朱曼娘看向顾二,想听听看他是怎么介绍自己的。
眼瞅都到这个份上,顾二也不得不解释:“文举兄,她是曼娘,是我养在外面的外室。”
……
……
已经介绍完了朱曼娘,顾二也不好再推辞,不让孙文举进门。
等两人进门落座后,顾二先是让朱曼娘先去泡茶,再弄上一桌酒菜。
给孙文举斟上一杯茶后,顾二就讲起了和朱曼娘相识的经歷。
“……这次春闈,我若是能有幸中榜,就会带曼娘回家,给她一个名分。”
“这恐怕是不行!”
孙文举暗自摇头,想著顾二把这事看的过於简单。
虽说在顾二眼中,他被自家父亲看不起,从小感觉缺爱。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顾二他爹是有多么爱他。
在他小时候,他爹就经常带他入宫面圣。
即使他顾二餵死了御花园里的许多金鱼,打碎了皇后娘娘最喜欢的花瓶,甚至还向官家討要赏赐……
这顾二小时候,闯了这么多祸。
可顾堰开还是只带他进宫,就足以见得顾堰开对他的看重。
若不是关心他,又怎么会带他进宫去。
对於这样一个寄予厚望的儿子,顾侯爷又怎么会在他未婚之前,就领个外室进门。
若顾二真中了科举,再带著朱曼娘回顾家。
估计顾侯爷会直接將朱曼娘给打死!
当然了,这些话顾二一定不会说。
因为他今天来拜访顾二,为的是让朱曼娘一直留在顾二身边。
让顾二在科举失败后,不会因为朱曼娘带走他的儿子而出走。
最后稀里糊涂的救下赵宗全父子。
故而就在朱曼娘上菜之际,孙文举故意说自己支持了顾二的想法,顺带还给了一个保障。
“仲怀啊,你这一双儿女都这么大了。
你有没有想过,若这次科举不中会怎样?
难道你就一直將他们养在外头?”
这话让顾二脸色一沉。
因为他確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就在顾二愣神之际,孙文举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朱曼娘,发现她在偷听,就继续大声说:
“看你我投缘,你又和长柏相交颇深,这样吧!”
孙文举一拍桌子,说:“我还有个新军参军的差事。
这新军乃是官家专门为鄂王组建的,你应该知晓其中的含义。
若是你这次科举不中,不如就来新军做个都虞侯。
这也不算是埋没了你一身的才学和武艺,你看怎么样?”
顾二正在思索,一旁的朱曼娘已经急不可耐了。
赶忙劝顾二答应。
刚刚她可是听到了,眼前之人身份可不一般。
这可是个四品大官。
关键他还这么年轻,顾二跟著他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而孙文举见朱曼娘这样,心中知晓。
这朱曼娘估计是一辈子都会缠上顾二了。
原著中,她之所以背叛顾二。
是因为她听到顾二被顾家赶了出来。
明白顾二已是没了价值,这才偷了家中物件去变卖。
可惜被常嬤嬤给识破了,最后被顾二抓个正著。
最后才被拆穿其蛇蝎心肠。
那时朱曼娘也知道顾二是骗她,为了报復顾二,这才带走了孩子。
顾二为了找自己的孩子,这才跑出汴京。
现如今好了,朱曼娘知道顾二的价值。
会一直赖在其身边,也不会发生后面那堆破事。
顾二也不会因此阴差阳错的救赵宗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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