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生母叶轻眉,截胡李云睿 - 第1章:生母叶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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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国皇宫,別院森森。
    秋风捲起几片枯黄落叶,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儿,透出一股子萧瑟寒意。
    屋內药香瀰漫,这味道苦涩浓郁,似是想掩盖住某种即將腐朽的气息。
    层层幔帐低垂,挡住了外头並不算明媚的天光。
    塌上躺著一名女子。
    她脸色苍白,不见半点血色,像是被风雨摧折的海棠,虚弱到了极点。
    即便病体沉重,这女子眉眼间依旧有著惊心动魄的美。
    锦被滑落一角,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腿,修长匀称,肌肤细腻得好似最上等的羊脂玉。
    虽怀有身孕,但这身段却未见臃肿,反倒因为那份病態的慵懒,透出一股子令人挪不开眼的诱惑力。
    叶轻眉微微喘息,素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
    指尖轻轻摩挲,动作轻柔至极,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怜爱。
    “小傢伙……”
    “你要乖一点。”
    叶轻眉轻声呢喃,声音有些沙哑。
    “娘可能没太多时间陪你了,你要早点好起来,健健康康的出来看这个世界。”
    “这世界虽烂,但总有些好看的风景。”
    叶轻眉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这笑並不淒婉,反倒带著她一贯的洒脱与骄傲。
    此时。
    孕肚之中。
    原本沉睡的意识猛然惊醒。
    李承渊只觉周身被温暖的液体包裹,四肢百骸都处於一种极其奇异的状態,想动却动弹不得,只能极其微弱地蜷缩著。
    还是双胞胎?
    耳边传来的女子声音,温柔且充满磁性,却让他心头一震。
    穿越了?
    还是胎穿?
    李承渊没有慌乱,並未如寻常婴儿般躁动,心神迅速沉静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
    哪怕成了婴儿,也是重活一世。
    只是不知这母亲是谁,听语气,处境似乎不太妙。
    正当李承渊思索之际。
    门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且高亢的嗓音,刺破了屋內的寧静。
    “太后驾到——!”
    这一声通传,拖著长长的尾音,透著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与傲慢。
    屋內温度骤降。
    叶轻眉原本带著柔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寒意。
    她没有起身,也没力气起身,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將被角拉起,盖住了那双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的美腿。
    珠帘被人粗暴地掀开。
    一阵繁复的脚步声涌入。
    为首的老妇人一身华贵凤袍,满头珠翠,保养得宜的脸上掛著雍容的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透著审视与厌恶。
    正是庆国太后。
    太后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虚弱的叶轻眉,帕子掩了掩口鼻,似是嫌弃这屋里的药味。
    “轻眉啊。”
    “哀家听闻你身子又不好了,特意过来瞧瞧。”
    “这眼看就要临盆了,可千万得保重身子,莫要让皇帝分心。”
    太后声音温和,字里行间却全是客套的疏离,甚至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叶轻眉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太后日理万机,何必来我这地方演戏。”
    “有话直说。”
    “我听著累,您演著也累。”
    叶轻眉语调平淡,却字字如刀,直接撕开了太后那张偽善的麵皮。
    太后脸色一僵,眼角抽搐了两下。
    这野丫头,死到临头了还这般不知好歹!
    既然脸皮撕破了,太后索性也不装了,收起那副假惺惺的关切,冷哼一声,自行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下。
    “既如此,哀家也不绕弯子。”
    “叶轻眉,哀家不管你以前在外面如何野惯了,如今既入了宫,怀了李家的种,就得守皇家的规矩。”
    太后理了理袖口,语气严厉起来。
    “皇帝宠你,由著你胡闹,设立什么鉴查院,搞得朝野上下乌烟瘴气。”
    “这也就罢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到处散播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说到此处,太后声音拔高了几分,盯著叶轻眉的肚子,目光阴鷙。
    “什么人人平等,什么没有贵贱之分?”
    “简直是荒谬!”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乃天经地义!乃是流传千年的纲常伦理!”
    “若人人平等,皇室威严何在?天子威仪何在?”
    “你这是要毁了庆国的根基!”
    太后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戳到叶轻眉的脸上。
    叶轻眉静静地听著,甚至有些想笑。
    她歪著头,看著太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中满是不屑。
    “根基?”
    “靠压迫与愚弄堆砌起来的根基,烂透了。”
    “太后,您这辈子活在笼子里,跪久了,自然见不得別人站著。”
    叶轻眉轻轻拍了拍肚子,语气悠然。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种子我已经种下了,花迟早会开的。”
    “您拦不住,皇帝拦不住,这老天爷……也拦不住。”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有著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
    太后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
    “叶轻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你真以为哀家不敢动你?”
    太后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宫里死个把人,就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哪怕你怀著龙种,哀家要你三更死,你也活不到五更!”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屋內的宫女太监早已嚇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叶轻眉却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罚酒?”
    “太后娘娘好大的威风。”
    叶轻眉止住笑,眼神微微向著角落阴影处示意。
    那里,一直站著一个如铁塔般沉默的黑衣人。
    五竹。
    他眼睛上蒙著一块黑布,手中提著一根铁钎,没有任何气息,就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在叶轻眉眼神递过去的一瞬,五竹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五竹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到了叶轻眉手中。
    那是一段白綾。
    洁白,柔软,却透著死亡的气息。
    叶轻眉把玩著手中的白綾,苍白的指尖在丝绸上划过,抬头看向太后,嘴角勾勒出一抹嘲弄。
    “太后不是早就赐过罚酒了吗?”
    “可惜啊,这杯酒我消受不起。”
    叶轻眉手腕一抖。
    那段白綾如灵蛇般飞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太后的脸上,掛在了她那满头珠翠的凤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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