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沙发上的洛绘衣,最后落回到寧渊身上。
“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这种动作被看到,就好像我是个变態!
寧渊无奈,回答道。
“如你所见,照顾病人。”
凌星月没有再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一丝停顿。
她走到沙发边,弯下腰,伸出手探了探洛绘衣额头的温度。
接著,她站直身体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將寧渊那件皱巴巴的外套从洛绘衣身上拿开,换上了自己的。
什么意思?连衣服都要换成她的?
今天的星月大人怎么怪怪的,好像对我有些敌意?
“我刚才餵她喝了糖水,现在睡著了。”
寧渊感觉自己像个试图邀功却被无视的小学生。
“谢谢。”
凌星月终於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可以回去了。”
“我答应了她,等她醒的时候会在这里。”
寧渊站著没动。
凌星月转过身。
“我说,你可以走了。”
“我说,我不能走。”
寧渊针锋相对。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个穿著白大褂,提著医疗箱,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看到客厅里的情景,没有丝毫意外。
“星月小姐。”
老医生朝凌星月微微躬身。
然后,他的目光在寧渊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开。
“陈医生,麻烦您了。”
凌星月侧过身,让出了位置。
陈医生走到沙发边,放下医疗箱,熟练地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
他为洛绘衣做了一系列检查,动作轻柔而迅速。
整个过程中,客厅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
寧渊和凌星月站在一旁,谁都没有说话。
检查完毕,陈医生收起器械。
“星月小姐请放心,绘衣小姐只是老毛病犯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急性胃痉挛,加上没吃早餐引起的低血糖,情绪波动可能也是诱因之一。”
“没有大碍,好好休息,按时吃饭就行了。”
“麻烦了。”凌星月点点头。
“最近天气变化大,绘衣小姐的脾胃虚,饮食一定要清淡规律,切忌空腹,更不要受凉和动气。”
陈医生收拾好医疗箱,向凌星月告辞后,便离开了別墅。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三个人,一睡,两醒。
“医生已经说了她没事了,这里不需要你了。”
“约定就是约定。”
寧渊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我答应了她,醒来的时候会看到我。”
“她醒来看到我就够了。”
凌星月似乎有些激动。
“你觉得,是你的想法重要,还是她醒来看不到我会著急更重要?”
寧渊不退反进,走到了沙发边。
“如果她因为这个,情绪再次波动,病情加重,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直接把难题拋了回去。
凌星月被问住了。
她看著沙发上睡得安稳的洛绘衣,又看了看寸步不让的寧渊。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动了。
洛绘衣嚶嚀了一声,翻了个身,正好面向他们。
她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皱著眉头,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然后,她伸出手,在空中胡乱地抓著。
寧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洛绘衣的手碰到了沙发的边缘,落空了。
她似乎更不安了,嘴里发出了含糊的呢喃。
就在寧渊以为她要醒来的时候,她又抓了一下,这一次,精准地抓住了寧渊垂在身侧的手。
用双手將他的整个小臂都抱进了怀里。
她的脸颊还在他的手臂上依赖地蹭了蹭,仿佛那是什么让她安心的抱枕。
“……寧渊……”
“……別走……”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凌星月的身体僵住了。
寧渊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焊在了洛绘衣的怀里,动弹不得。
凌星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走上了二楼。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別墅里迴响,最后消失在一扇门后。
“砰。”
一声轻微的关门声传来。
寧渊站在原地,手臂还被洛绘衣抱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手臂抽出来。
刚一动,怀里的洛绘衣就发出了不满的哼唧声,抱得更紧了。
得,看来今天是非得当个人形抱枕不可了。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乾脆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任由自己的手臂被当成安抚物。
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洛绘衣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寧渊抬起头,看到凌星月换了一身家居服,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手里拿著一条薄毯。
她走到寧渊面前,把毯子递给他。
“盖上,別著凉。”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但寧渊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妥协。
他接过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凌星月没有离开,而是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一本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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