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在別墅门前停稳。
车门自动打开,但后座的三个人都没有动。
直到自动驾驶系统发出柔和的提示音,洛绘衣才缓缓地鬆开了手。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推开车门下了车,第一个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別墅大门。
寧渊和凌星月对视了一眼,也跟著下了车。
客厅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明亮却不刺眼的光。
洛绘衣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前,將自己摔了进去,柔软的沙发因为衝击而下陷。
她抱起一个丝绒靠枕,埋著脸,一动不动。
寧渊和凌星月在玄关换了鞋,走到客厅。
“要不要看会儿电影?”
凌星月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上巨大的投影幕布。
洛绘衣没有回答。
凌星月翻了翻片库,点开了一部评分很高的经典恐怖片。
“《死神来了》,这个你看过吗?”
她问洛绘衣。
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巨大的飞机引擎轰鸣声充满了整个客厅。
电影的开头就是那场经典的空难。
“晦气。”
洛绘衣的声音从抱枕后面闷闷地传来。
她坐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直接按下了关闭键。
巨大的屏幕瞬间变黑,房间重新被顶灯的光线填满。
气氛变得有些凝滯。
寧渊走到游戏机旁,按下了开机键。
伴隨著熟悉的开机音乐,游戏库的界面出现在屏幕上。
五顏六色的游戏封面在屏幕上滚动。
“想玩哪个?《街霸6》还是我们昨天那个?”
寧渊拿起一个手柄,递向洛绘衣。
洛绘衣只是瞥了一眼屏幕,然后摇了摇头,重新把脸埋回了抱枕里。
“不想玩。”
寧渊举著手柄,僵在半空。
凌星月与他对视,满是揪心,今天的空气是低气压。
寧渊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客厅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送风声。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绘衣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大声宣布,把寧渊和凌星月都嚇了一跳。
“什么不能算了?”
寧渊问。
洛绘衣没有回答他,她径直衝向楼梯,跑上了二楼。
寧渊和凌星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困惑。
很快,楼上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还伴隨著轮子在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洛绘衣拖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从楼上走了下来,“哐当”一声把箱子放在了客厅中央。
“你们两个,过来!”
她叉著腰,对寧渊和凌星月下达命令。
寧渊和凌星月走到她面前。
“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们收拾行李!”
洛绘衣打开其中一个属於寧渊的行李箱。
“你们要去那么久,我怎么能让你们就这么光著屁股去!”
光著屁股......
但寧渊已无心吐槽。
“我自己来就行。”
他试图阻止。
“你闭嘴!”
洛绘衣瞪了他一眼。
“你的品味我信不过,万一穿得跟个土包子一样出门,丟的可是我的人!”
她说著,开始指挥起来。
“星月,你去把他衣帽间里所有白色的衬衫和西装都拿过来!”
“寧渊,你去把你那些破破烂烂的球鞋都给我打包扔掉,我给你新买的那些,按照顏色分类装好!”
洛绘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对两人的工作指指点点。
寧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虽然她並不喜悦,但那种压抑的感觉似乎消散了不少。
也许她需要暂时让自己忙起来,暂时不去想那些离別吧。
寧渊嘆了口气,开始去整理自己的鞋子。
凌星月也一声不吭地上了楼。
很快,凌星月抱著一大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走了下来。
洛绘衣接过那些衣服,开始一件一件地往行李箱里放。
她叠衣服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件都叠得格外认真。
这大概是洛绘衣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吧,越是想,寧渊越是揪心。
她把寧渊的西装,衬衫,领带,袖扣,分门別类地放进不同的收纳袋里。
然后又开始收拾凌星月的行李,把她的东西都用专门的袋子装好。
“这个是降噪耳机,开会的时候戴上,就听不见那些老头子烦人的声音了。”
“这个是蒸汽眼罩,熬夜写报告的时候用,对眼睛好。”
“还有这个,是我让管家准备的维生素片,你们记得每天都要吃!”
洛绘衣一边收拾,一边不停地念叨著,仿佛之前那个怕麻烦的少女不是她。
寧渊看著蹲在地上,被一大堆东西包围的洛绘衣,心里五味杂陈。
整个客厅都被她搞得一片狼藉,但气氛却不再那么沉重。
终於,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洛绘衣累得坐在地毯上,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好了,大功告成!”
她拍了拍手,宣布。
寧渊递过去一杯水。
洛绘衣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你们两个,这次出差,必须给我穿得体体面面的,听到了没有?”
她用命令的口吻说。
“是,我的女王大人。”
寧渊配合地回答。
凌星月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洛绘衣似乎还不放心,她站起身,又跑上了楼。
过了一会儿,她拿著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走了下来。
她走到寧渊面前,把盒子塞进他手里。
“还有这个,也带上。”
寧渊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瓶香水。
瓶身是简洁的方形玻璃,標籤上印著一行他看不懂的文字。
他认得这个味道,是雪松的清香,是洛绘衣身上一直带著的味道。
“这是属於我的味道,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洛绘衣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寧渊看不懂的情绪。
旁边的凌星月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默默地转过了头。
寧渊握紧了手里的香水瓶。
玻璃瓶身带著一丝凉意,透过掌心传递过来。
“每天出门前,都必须给我喷上,听到没有?”
“不准弄丟了,更不准给別人用!”
她像是在宣布一条不可违抗的圣旨。
我从来不用香水。
寧渊看著手里的瓶子,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他知道,洛绘衣给他的不是一瓶香水。
是她的气味,是她的標记,是她无处不在的占有欲。
是一种即使相隔千里,也要將他牢牢捆绑在身边的宣告。
自此,那缕雪松香,將成为他余生无法磨灭的烙印。
他將盒子盖上,紧紧地握在手里。
“好,我知道了。”
他回答。
得到承诺的洛绘衣,像是鬆了一口气。
她脱力般的倒在沙发上,语气颤抖。
“你们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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