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先生,请留步”
离开人群,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跟著的几名隨行人员,將跟隨而来的记者拦住。
男人走到寧渊面前,停下脚步。
“寧渊先生,我是唐国驻东瀛大使,孙文武。”
他伸出手。
寧渊鬆开凌星月的手,与他相握。
“孙大使,您好。”
“寧先生果然是人中龙凤,临危不乱,刚才那番话,说得是振奋人心。”
孙文武开口。
“孙大使过奖了,国之受辱,匹夫有责,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寧渊回答。
孙文武看向寧渊身后的凌星月,微微点头致意。
凌星月对著孙文武也回以一个点头。
“不必客气,我也是洛氏的家臣。”
“凌三小姐已经和我通过话了,接下来,大使馆会全力配合寧先生在东瀛的一切行动。”
孙文武说。
“有劳孙大使费心了。”
“应该的,两位经歷了这么大的变故,想必已经身心俱疲,我已经备好了车,先带两位回大使馆休息吧。”
孙文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公园外,几辆黑色的天策轿车已经等候在那里。
寧渊没有动。
“多谢孙大使的好意,但我们不能去大使馆。”
孙文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哦?寧先生有別的打算?”
“去大使馆,太安全了。”
寧渊说。
这句话让孙文武和周围的隨从都愣住了。
安全还不好吗?
“我们现在是这场恐怖袭击的倖存者,是他们想要除掉的目標。”
寧渊环顾四周。
“如果我们就这么躲进大使馆,那些藏在暗处的鬣狗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们怕了。”
“他们会觉得,唐国人也不过如此,遇到危险也只会躲起来。”
寧渊摇了摇头。
“我不想让他们这么想。”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唐国人,从不怕事。”
“我要住到东京最显眼的地方去,我要让他们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还活著。”
“我要让他们知道,只要我还站在这里一天,这件事就没完。”
他转向孙文武。
“孙大使,我需要你的帮助。”
孙文武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片刻之后,他开口。
“寧先生请讲,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寧渊抬起手,指向远处在夜色中高耸入云的建筑。
“我要住进那里。”
所有人都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东京天空树,这座城市最耀眼的地標。
“我要你们清空整个东京天空树,从今天起,那里就是我的住处。”
“也是我调查这件事的指挥部。”
寧渊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清空天空树?
这不只是钱的问题。
这是一种姿態。
一种极其强硬,甚至可以说是囂张的姿態。
“寧先生,你这样,你们的安全我们很难保证。”
孙文武有些迟疑。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这代表著我们的决心。”
寧渊说。
“这不仅仅是安全的问题,更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唐国的尊严,不容挑衅。”
孙文武看著寧渊,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
“我立刻去安排。”
他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
寧渊拉著凌星月,走向那几辆黑色的天策轿车。
他为凌星月打开车门,护著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去,然后自己也跟著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和闪光灯。
车子缓缓启动,匯入东京的车流。
凌星月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寧渊。
“你是认真的?”
“当然。”
寧渊回答。
“可是,住在天空树......那也太危险了。”
凌星月担忧地说。
“就是要危险。”
寧渊转过头,看著她。
“我们现在越是高调,越是把自己放在明面上,反而越安全。”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我们身上,任何想对我们动手的人,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凌星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且,我需要一个制高点。”
寧渊看向窗外的城市。
“一个可以俯瞰整个东京的制高点。”
“只有站得够高,才能看清棋盘的全貌。”
车队平稳地行驶在东京的街道上。
虽然是深夜,但这座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孙文武已经回到了车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开始下达指令。
“通知东都警视厅,以反恐演习的名义,清空东京天空塔,所有出口立刻封锁!”
“联繫天空塔的运营方,告诉他们,唐国大使馆,徵用此地!”
空气中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在蔓延。
东京的夜,因为他们的到来,註定不会平静。
车队在天空树下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被清空,周围拉起了警戒线,穿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隨处可见。
孙文武打开车门。
“寧先生,凌小姐,都已经安排好了。”
“天空树的运营方非常配合,从现在到你离开东瀛为止,这里只为你服务。”
“相关区域的安保工作也已经由我们的人接管。”
孙文武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寧渊和凌星月走下车,抬头仰望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有劳孙大使了。”
寧渊说。
“分內之事。”
孙文武回答。
寧渊带著凌星月,在一群人的护送下,走进了天空树的专属电梯。
直达天空塔最顶层的观景台。
这里正在被紧急布置,一间极尽奢华的天景套房已见雏形。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东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璀璨夜景。
脚下是无数闪烁的灯火,匯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光之海洋。
“寧先生,您和凌小姐今晚先在这里休息,房间里的一切很快就会准备妥当。”
孙文武站在一旁。
“另外,东瀛內阁的几位大臣,还有几个主要政党的党魁,都在塔下等著,希望能见你一面。”
“不见。”
寧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告诉他们,因为今天的袭击,我的恋人受惊了,情绪很不稳定,需要静养。”
“我作为她的伴侣,需要寸步不离地陪伴她,安抚她。”
“在我的恋人恢復之前,我谁也不见。”
孙文武再次愣住,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是在向所有人表明,唐国使者的伴侣受了惊,后果很严重。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回绝他们。”
“等等。”
寧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孙文武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不用回绝他们。”
“让他们有诚意,就在下面等著。”
孙文武一怔,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让一国的內阁重臣和政党党魁......在楼下乾等著?这......
“对了,让他们別弄出什么动静,吵到我的恋人。”
寧渊补充。
孙文武面色一凛,这是把那堆东瀛人当看门狗用呢。
“好,我明白了。”
他带著隨从们退出了房间,並关上了门。
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寧渊和凌星月两个人。
凌星月走到寧渊身边,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看著窗外的夜景。
“你又拿我当挡箭牌是吧。”
她开口,话里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的恋人呢?”
寧渊侧头,对她眨了眨眼。
“演戏就要演全套嘛,星月大人。”
凌星月轻哼了一声,脸颊微红地別过头去,看向窗外。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是寧渊的手机。
他拿出来一看,果然小红毛也该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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