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已经帮你的走狗,安排好了投名状。”
他指了指坐在沙发上,还在消化“爸爸”这个新称呼的琉璃。
“那琉璃这丫头,你应该也有安排吧?”
洛天成拿起那盒未点燃的烟,在手里转了一圈。
“天皇毕竟是一国象徵,把她拐跑了,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还是说,你需要我来出手?”
寧渊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
他走到琉璃面前,蹲下身,保持与她平视的高度。
“那倒不必,爸,您说得对。”
寧渊转过头,看向洛天成。
“活著的东瀛天皇,是带不走的。”
“不管是作为政治筹码,还是作为精神象徵,她只要还『活著』,就是会是一张重要的牌。”
“即使强行带走,也会有很多麻烦。”
洛绘衣挑了挑眉,她走到寧渊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所以呢?”
“你打算怎么办?”
凌星月也走了过来,站在寧渊的另一侧,眉头微皱。
他重新看向琉璃,眼神平静。
“既然活著的琉璃带不走。”
“那就让她『死』一次好了。”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挖掘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
“死......?”
琉璃重复著这个字,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寧渊,再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
大家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或者惊慌的样子。
琉璃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要死了,但他们都默然没反应,只能把身体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
“琉璃......要死了吗?”
她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可是......”
“琉璃还不想死。”
“琉璃还没吃够那个......那个叫冰淇淋的东西。”
“琉璃还没见到真正的长安。”
“还没......”
寧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暗笑。
他伸出手,揉了揉琉璃的头顶,把她那一头柔顺的长髮揉得有些乱。
“谁说你要真死了?”
“不是真死?”
琉璃抬起手,摸了摸被寧渊揉乱的头顶。
“那是......?”
“是演戏。”
寧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蹲下而有些褶皱的裤腿。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我们要让东瀛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的天皇已经死了。”
“死在了这场动乱里,死在了那群所谓的『自由结社』手里。”
寧渊转过身,看向电视屏幕。
“只有『死』了的天皇,才不会被人惦记。”
“只有『死』了,你才能彻底摆脱那个皇居,摆脱那个身份。”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东瀛天皇琉璃。”
“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洛家的女儿,洛璃。”
洛绘衣笑了起来,她走到琉璃身边,捏了捏她的脸颊。
“听懂了吗?笨蛋小琉璃。”
“就是骗他们玩呢。”
“你不用死,还能跟著我们回唐国,天天吃冰淇淋。”
“还能让你那个新认的便宜爸爸,天天带你去玩。”
琉璃眨了眨眼睛,她看了看洛绘衣,又看了看寧渊。
“骗人......玩?”
“没错。”
寧渊打了个响指。
琉璃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可是......”
“可是藤原爷爷会担心的。”
她抬起头,看著寧渊,眼里带著一丝犹豫。
“藤原爷爷对琉璃很好。”
“而且刚才他为了保护琉璃,流了好多血。”
“如果他以为琉璃死了,他会很伤心的。”
“琉璃不想让他伤心。”
寧渊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
“放心吧。”
“藤原那边,我自有安排。”
寧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本身,就是这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最关键的一环?”
琉璃歪了歪头,长发顺著她的肩膀滑落。
“你是说......藤原爷爷也要帮我们骗人吗?”
“可是,他最討厌骗人了!”
寧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的一角。
阳光终於穿透了云层和烟尘,洒落在东京的街道上。
“正因为他是个老顽固,是个死守著所谓『武士道』和『皇室尊严』的人。”
“所以,他的『证词』,才最没人会怀疑。”
寧渊转过身,背对著窗外的阳光,让他的面容有些看不真切。
“想像一下。”
“如果那个为皇室奉献了一生,为了保护天皇而身受重伤的『昭和最后一个剑圣』。”
“向全东瀛宣布,天皇已经遭遇不测,並且凶手是自由结社。”
“你说,还会有人怀疑吗?”
“同时民眾中对自由结社的也会低到冰点,一举两得。”
洛绘衣眼睛一亮,她打了个响指。
“妙啊!”
寧渊接著说道。
“只要他配合。”
“这场戏,就能天衣无缝。”
“而且。”
寧渊看向琉璃。
“这样一来,藤原也就不用再为了那个腐朽的皇室而活了。”
“天皇『死』了,他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他可以作为一个普通的老人,安享晚年。”
琉璃的眼睛越睁越大。
她站起身,双手抓著裙摆。
“真的吗?”
“藤原爷爷真的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吗?”
“当然了,但是这需要你去好好劝劝他。”
“不会劝也没关係,我会教你的,你说出来就好了。”
寧渊笑著对琉璃说。
琉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担心藤原爷爷,但既然寧渊哥哥这么说,那一定是为了爷爷好。
洛绘衣双手抱胸,白了寧渊一眼,但眼神里却满是得意。
利用人的感情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甚至还让人觉得是在做善事。
这傢伙,真的是坏透了,不愧是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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