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渊一行人回到机场。
洛天成正站在私人飞机的舷梯旁,手里又是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连城的手錶。
“事情都办完了?”
“那就抓紧走吧。”
洛天成隨手將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和凌霜溟那个疯婆娘约好了。”
“十二个小时內,必须把绘衣带回海城。”
“要是晚了一分钟,你就要看到她发癲了。”
凌教授,虽然才过去几天,但毕竟经歷了那么多事情。
寧渊倒是有点想念凌霜溟的红色睡衣了,不知道她发起癲来是什么样子?
他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凌星月带著琉璃先上去。
“都处理妥当了。”
“藤原那边已经答应配合,琉璃现在的身份,只是洛家的远房亲戚洛璃。”
“那就好。”
洛天成转身踏上舷梯。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隨后昂首冲入云霄。
等到飞机进入平流层,机舱內恢復了平稳。
洛天成解开了安全带,径直走向酒柜。
他熟练地拿出一瓶没有標籤的红酒,拔掉木塞,暗红色的液体注入醒酒器中。
“来一杯?”
洛天成举起两个高脚杯,看向寧渊。
“这可是我从法国一个老酒鬼酒窖里顺来的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寧渊接过酒杯,在手里晃了晃。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爸。”
洛天成对这个称呼很受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在寧渊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说说吧。”
“那个老顽固,最后是怎么答应的?”
寧渊抿了一口红酒,尝不出好坏。
“其实也没什么。”
寧渊把在医院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洛天成听得很认真。
他手里的酒杯一直停在半空,直到寧渊说完,他才长长地嘆了口气。
“君子生於小国,非君子之过也。”
洛天成仰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藤原用他一辈子的名声,用一个弥天大谎,给琉璃换了一张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而他自己,却甘愿把自己锁死在那个旧笼子里,守著一个空荡荡的灵位过完余生。“
洛天成放下空酒杯,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看向不远处。
洛绘衣正拉著琉璃看窗外的云海,凌星月在一旁剥著橘子。
三个女孩的笑声偶尔传过来,清脆悦耳。
寧渊看著洛天成。
但突然,那个男人坐直了。
“刀剑本无心,善恶在人心。”
“避免无辜的利刃沦为无耻政客操弄的工具。”
“让它们归鞘,或者……斩向该斩之人。”
洛天成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在云层下若隱若现的岛国轮廓。
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这就是我唐国人的荣耀与使命所在。”
看著洛天成那混杂著追忆、敬仰,甚至还有一丝......遗憾的神情。
寧渊开始发懵,这不是唐皇语录里的吗。
这老登怎么提到“当代唐皇”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时,一个带著雪松香气的身影凑了过来。
一个剥好的橘子瓣,被不由分说的塞进了寧渊嘴里。
“很奇怪吗?”
洛绘衣在寧渊身边的扶手上坐下,晃荡著双腿。
她看了一眼正一脸陶醉的亲爹,无奈地耸了耸肩。
“別理他,他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老毛病?”
寧渊挑眉。
“是啊。”
洛绘衣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別看他在外面威风八面,其实私底下......”
“他可是那位当代唐皇的头號脑残粉。”
“只要一提到唐皇,他立马就能变成那种比追著明星跑的小女生还狂热。”
寧渊嚼著嘴里的橘子,有些惊讶。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洛绘衣又塞了一瓣橘子给寧渊。
“他书房正中间,就掛著那位唐皇年轻时的一张巨幅戎装照。”
“我也经常听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家里不让他靠禁卫军,没能亲自追隨那位陛下去北境开疆拓土。”
“每次喝多了,他都要拉著人讲那位陛下的语录,赶都赶不走。”
寧渊听得目瞪口呆。
好傢伙,原来这老登还有这么中二的一面?
“其实......”
坐在旁边剥橘子的凌星月,听到这里也弱弱地举起了手。
她看了一眼洛天成,又看了看寧渊,小声说道。
“其实......我爸爸也是。”
洛绘衣没忍住笑出了声。
寧渊嚼著橘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竟然能让洛天成和凌父这样性格迥异,但都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如此死心塌地地崇拜。
寧渊的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唐皇形象,似乎变得立体了一些。
如果將来有机会......
“行了,別在背后编排你们老子了。”
洛天成看到这边一帮儿女在揭他的短,也不生气。
反而是一脸得意。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崇拜强者,是我们唐国人的优良传统。”
“行了。”
洛天成挥了挥手。
“去陪陪她们吧。”
“这一趟折腾下来,估计也都累坏了。”
“我也得眯一会儿,养足精神去见那个疯婆娘。”
寧渊站起身。
“那您休息。”
他拿著空酒杯,转身向后舱走去。
洛绘衣从扶手上跳下来,从后面挽住寧渊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说。
“老公,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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