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溟进门没有任何犹豫,顺手就要把那扇沉重的大门甩上,最好能把身后那个名为李清歌的聒噪尾巴直接拍在门外。
但一只手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伸了进来。
“哎哎哎!过分了啊!”
李清歌动作快成残影,瞬步来到门前,一把撑住了即將合拢的门缝,整个人像条泥鰍一样挤了进来。
“我可是客人!你就这么对待客人的?”
“能不能有点豪门大小姐的风度?能不能有点知名教授的涵养?”
凌霜溟转过身,抱著双臂,冷眼看著正在拍打衣袖上不存在灰尘的李清歌。
“风度是留给人的。”
“对於某些大半夜不请自来,还喜欢蹲在別人臥室门口听墙角的醉猫,我不觉得需要这种东西。”
“而且。”
凌霜溟扫了一眼正在关上的大门。
“我又没刪你的指纹。”
“想进来自己开门就是了?非得像个跟踪狂一样挤进来?”
李清歌嘿嘿一笑,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尷尬,反而理直气壮地凑了过去。
“那能一样吗?”
“自己开门那是客人,跟著主人挤进来那是那啥......那叫不见外!”
“再说了,这不是为了显得咱们姐妹情深,形影不离嘛。”
凌霜溟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贫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吹了一晚上的风,我现在只想洗个澡然后睡觉。”
毕竟明天早上她还要好好的折磨寧渊......
李清歌见凌霜溟一点理她的兴致都没有,就更想和她说点什么。
犹豫后,她终於开口。
“霜溟姐,你就真的不好奇?”
“不好奇我这次来海城是干嘛的?”
但凌霜溟的动作没有出现任何,她期待中的停顿。
“不好奇。”
“你这个谜语人,我可不想问你,省得你谜语来谜语去的。”
“而且,我现在对你的事没兴趣。”
说完,凌霜溟就要往楼梯走去。
就在她刚刚踩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
“哎!別走啊!”
身后传来了李清歌有些无奈的声音。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真是的,一点也不配合,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表现得求知若渴一点吗?”
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儿!
李清歌嘟囔了一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我这次回来......”
“主要是因为......我爷爷......”
噠。
凌霜溟的脚步停住了。
別墅里原本流动著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爷爷。
这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个极其普遍的称呼。
任何人都可以有爷爷,不管是不是亲生的。
但从李清歌的嘴里说出来,这个词的分量,却比这一整栋別墅还要沉重。
凌霜溟猛地回过头。
“你说......谁?”
............
与此同时,海城另一端。
空调虽然被关了,但之前冷风造成的余威还在房间里迴荡,这反而让被窝里的温度显得格外珍贵。
寧渊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泡芙里的奶油。
左边是一只正在瑟瑟发抖,已经软成了一滩水的傲娇小野猫。
右边是一只虽然不说话,但身体却诚实地贴过来的清冷小白兔。
左拥右抱。
这种感觉......
怎么说呢。
寧渊觉得虽然很痛苦,但还是有那么亿一点点快乐的。
“还冷吗?”
他稍微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洛绘衣。
这丫头刚才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架势,现在钻进被子里之后,倒是乖巧了许多。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他的胸口。
“......嗯。”
洛绘衣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还没有散去的慵懒和撒娇。
“冷死了。”
“我小姨她......居然冻我......”
“我不就是......不就是稍微......那个了一点吗......”
“寧渊,你说......她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管那么宽!”
寧渊嘴角抽了抽,他可不敢接这个话,万一这別墅里有个什么监听。
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的肩膀盖得严严实实。
“好了好了,別骂了。”
“再骂小心你小姨顺著网线过来打你。”
“哼!来就来!”
洛绘衣猛地抬起头,虽然听了寧渊的话眼神有些许怯懦,但嘴还是一贯的硬。
“明明......明明是她自己欲求不满,看不得我们......看不得我们感情好!”
“对吧?星月?”
她转过头,想要寻找盟友。
然而,她的盟友此刻的状態,显然不足以支撑一场针对长辈的声討大会。
凌星月缩在寧渊的另一侧,整个人几乎都要陷进寧渊的肋骨里去了。
听到洛绘衣点名,她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並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那只刚才被寧渊“强制徵用”过的手,此刻正软绵绵地搭在寧渊的腰上,指尖还在微微发烫。
“星月?”
寧渊感觉到了她的异样,有些担心地侧过头。
“是不舒服吗?”
“还是......还是觉得冷?”
凌星月摇了摇头。
那个幅度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
过了好一会儿,寧渊才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温暖。
那是凌星月开口说话时喷洒出的热气。
“我不冷......”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蚊子哼哼。
“就是......”
“就是什么?”
洛绘衣从寧渊的胸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凌星月那红红的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瞭然的坏笑。
“就是离寧渊距离太近了吗。”
“这样的距离......星月你应该很喜欢才对啊?”
“毕竟刚才......可是比现在还要......”
“绘衣!!!”
凌星月猛地抬起头,清冷的脸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別......別说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虽然羞耻但又极度欢愉的梦。
但梦醒之后,那些记忆就像是慢镜头回放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尤其是洛绘衣现在这种意有所指的调侃,简直就是把她放在火上烤。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
洛绘衣见好就收,主要是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去真的折腾凌星月了。
她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脑袋埋回寧渊的颈窝里。
“睡觉。”
“本小姐困死了。”
寧渊应了一声,一只手轻轻拍著洛绘衣的背,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捏了捏凌星月滚烫的耳垂。
“晚安。”
黑暗中,两个女孩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寧渊闭上眼,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但这个拥挤的夜晚,似乎也不赖?
只不过......
明天早上凌霜溟那一关,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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