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一步步走向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
那不是门铃,那是某种濒临崩溃的信號,他很难想像凌教授那样的人会这么疯狂的按著门铃。
寧渊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金属的凉意顺著指尖传导上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门板在微微震动,似乎是因为门外那个人的心跳太过剧烈。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
海风猛地灌了进来,带著潮湿的咸味,还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浓郁玫瑰香味。
那是凌霜溟的味道。
寧渊抬起眼,看向门口的女人。
那一瞬间,即使是他的閾值近期已经提高了太多,呼吸也不由得停滯了一秒。
眼前的凌霜溟,简直美得惊心动魄,那破碎又狂野的美感,即使寧渊已经经过......
也不由......
那头平日里为了彰显威严而盘得一丝不苟的长髮,此刻像是一团被打翻的墨水,肆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被海风吹得凌乱,粘在她緋红的脸颊上。
她的衬衫领口敞开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甚至还能看到几道淡淡的红痕。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此刻蓄满了水光,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就那么死死地盯著寧渊,眼神里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一团叫“我想杀了你”,另一团叫“我好想你”。
“凌教授......我......”
寧渊刚开口,声音还没完全送出喉咙。
“啪!”
一声脆响,凌霜溟手里的车钥匙狠狠地砸在了寧渊的胸口上,然后弹落在地。
“闭嘴......”
凌霜溟的声音在抖,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寧渊,你闭嘴。”
她往前跨了一步,那气势简直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子,要撕碎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猎物。
寧渊没有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把钥匙砸得胸口生疼,任由凌霜溟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在他身上肆虐。
就在凌霜溟衝到他面前,举起手似乎想要给他一巴掌的时候,那个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颤抖著,指尖距离寧渊的脸只有几厘米。
她看著那张她想了一路又一路的脸。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我要杀了他”,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你別说话......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呜......”
凌霜溟,扑进了寧渊的怀里。
“呜呜呜......”
她双手死死抱住寧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外涌。
“寧渊......你混蛋......”
“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怎么可以不给我开门......你怎么可以......”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混杂著哭腔和某种压抑已久的爆发。
“我在外面......我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我看著你们的数据......我看著你们......”
“呜呜呜......我好恨你......”
寧渊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预想过凌霜溟会发火,会冷嘲热讽,甚至会直接动手。
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个强势的女人,会在见面的一瞬间崩溃大哭。
而且,越是强势的女人,哭起来越是杀人......
几乎哭得他,心都快碎了......
凌霜溟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著寧渊的后背。
那力道一点都不轻,甚至有点疼。
但寧渊没躲,反而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凌霜溟那颤抖的后背上。
“对不起。”
寧渊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是我不好。”
他没有解释。
没有说“我们只是在玩闹”,也没有说“我没想到你会来”。
因为在这个女人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都是对她智商的侮辱,也是对她情感的褻瀆。
“我不听!我不听!”
凌霜溟把脸埋他的怀里拼命摇头,头髮甩得寧渊满脸都是,浓郁的玫瑰香几乎让寧渊昏迷。
她不敢抬头。
她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去看这栋別墅的內部。
她能感觉到,似乎有几道目光正在注视著她。
也许洛绘衣正站在门口的不远处,一脸震惊地看著自己那个平日里端庄高雅的小姨,像个疯子一样抱著她的未婚夫。
也许凌星月正躲在沙发后面,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小姨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能抢我们的......”
这些幻听在她脑海里不断迴荡,羞耻感如同一辆重型卡车,狠狠地撞击著她的尊严。
她是长辈啊。
她是她们最敬重的......
她本该是她们的榜样,是教导她们如何成为优雅女性的导师。
可现在呢?
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她就像个偷吃禁果还要当眾撒泼的坏女人,不仅抢了她们的男人,还跑到她们家里来示威,来哭闹。
太丟人了。
太不知廉耻了。
凌霜溟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那种热度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点燃。
对不起......
小姨是个坏女人。
可是......
可是她真的放不开手。
这双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死死地扣在寧渊的背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哪怕被全世界唾弃,哪怕被她们用那种眼神看著,她也......不想放开。
这种背德的快感,这种在毁灭边缘疯狂试探的刺激,竟然让她的身体再次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寧渊......”
她终於还是没忍住,抬起头,凌霜溟狠狠地吻上了寧渊。
牙齿刺破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嘶!”
寧渊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什么“你是属狗的吗”之类的烂话。
“哭完了?”
过了一会儿,寧渊开口。
“要是没哭完,可以进屋哭。”
凌霜溟身体僵了一下。
她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她明明可以,不那么著急的。
她明明可以等他们结束了,再把寧渊叫出来。
让寧渊好好的和她赔罪,到那个时候就完全是由她主导了。
她根本不需要这么被动,根本不需要把自己置於这种境地。
可是,凌霜溟却没有鬆开手。
她把脸在寧渊的胸口蹭了蹭,擦乾了眼泪,也擦掉了那点残留的血跡。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般,做好了面对那两个丫头审视目光的准备。
事已至此,如果非要面对,那就面对吧。
做了就做了,她凌霜溟从来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接著,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別墅內部。
“看够了吗!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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