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渊站在原地,简直要被这套逻辑惊呆了。
这是什么顶级作死发言。
如果刚才说洛绘衣只是口嗨几句小姨性压抑,就算凌霜溟真的装了窃听器或者监控听到了,最多也就觉得是晚辈在调皮捣蛋。
如果是之前,凌霜溟可能会有点生气,会想教训一下洛绘衣,但绝不会真的发大火。
可是现在。
她这番理直气壮的宣言,这性质就完全变了,已经不是调皮了。
这tm是在挑衅。
这要是让凌霜溟听到,这小红毛要在她的房间,穿著她的衣服,和她的......追求刺激。
甚至还要贯彻到底......
到时候別说洛绘衣了。
即使他已经和凌霜溟確立了“管鲍之交”,也不一定能顶得住那种恐怖的怒火。
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他张了张嘴,试图组织语言。
但他很清楚,面对洛绘衣这种纯粹出於无知而產生的无畏,任何逻辑和劝说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无语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精力去劝小红毛,还是多琢磨琢磨怎么凌霜溟那边怎么顶住。
但愿明天去她的办公室,能活著回来......
洛绘衣看著寧渊那副呆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寧渊这是被她的王霸之气给折服了。
“怎么,嚇傻了?”
她轻哼了一声。
“刚才不是还很懂的样子吗。”
洛绘衣转过身,迈著轻盈的步子,继续朝更衣室走去。
“你就乖乖站在那里。”
她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不许走。”
“更不许闭眼!”
“本小姐要你睁大眼睛看著。”
洛绘衣在透明的玻璃墙前停下脚步。
然后,转过头。
一个两分挑衅,三分兴奋还有五分的嫵媚的眼神,落在了寧渊身上。
寧渊被这一眼勾得心尖猛地颤了一下。
小红毛换衣服,不让我走,又不让我闭眼。
然后这更衣室的墙壁又是透明玻璃的,那岂不是相当於......
嘶,危险確实是真危险。
隨时可能会被凌霜溟连人带盒一起送走的风险,也是实打实的。
但是。
话又说回来了。
这好像就是这间全透明更衣室的正確打开方式啊。
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也算是遵循了凌教授的设计目的吧。
光是想著,就让原本就不蛋定的寧渊更加不蛋定。
上次因为被凌霜溟灌醉了,错过了凌霜溟的换装cg。
那可是他人生中一大遗憾。
现在。
这个遗憾,马上就要在这里补上了吗!
这算什么?命运的馈赠吗?
嘶,有点意思。
虽然小红毛穿衣服,半穿衣服,不穿衣服甚至更......的样子,他都见过。
但是当著他的面......他还真没见过。
更衣室里的感应灯隨著洛绘衣的进入而亮起,暖白色的光线將她高挑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寧渊的目光一不小心黏在了这动人的背影上。
洛绘衣已经拉开了衣柜的门。
那里面掛满了属於凌霜溟的衣物。
从剪裁极简的高级套装,到充满禁慾气息的白衬衫,再到各种顏色和款式令人咋舌的內衣。
洛绘衣的手指在那些娇贵的面料上轻轻划过。
似乎在认真挑选著哪一件最能扮演好......这个角色。
这个举动,让寧渊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如果真的有监控。
如果凌霜溟现在正坐在监控屏幕前看著这一切。
寧渊无法想像那会是怎样一幅画面。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
一边是隨时可能爆发的修罗场。
一边是令人血脉賁张的极致诱惑。
“就这件吧。”
洛绘衣的声音透过玻璃传了出来,听起来有些闷。
她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
那是凌霜溟的品味。
极简,昂贵,且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艷。
这种款式穿在凌霜溟身上,那叫女王的战袍。
可是穿在洛绘衣这种刚刚十八岁,还没完全褪去青涩的少女身上,会產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寧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面玻璃。
洛绘衣將那件裙子搭在手臂上。
她没有立刻换上。
而是再次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房间中央的寧渊。
“你还要看多久。”
洛绘衣冷冷地说。
但这次,她的语气全变了。
不再是日常的元气娇蛮,而是那种冰冷中透著嘲讽的调调。
此时的寧渊正一边期待的看著洛绘衣,一边又在提心弔胆凌霜溟是不是在看监控。
而当这六个字飘进的寧渊耳朵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上课偷偷看不正经的片,突然背后传来班主任的声音一般。
!!!???
这分明就是凌霜溟的声音!
那种冰冷的,带著居高临下的嘲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审判的调调,简直刻进了寧渊的骨子里。
今天下午,凌霜溟就是用这种要命的声音,一边训斥他一边把他......死去活来。
寧渊的头皮炸开了一片酥麻。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连一句狡辩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更衣室里传来了一阵毫无形象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寧渊,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洛绘衣的声音恢復了原本那种清脆又带著几分娇蛮的音色。
笑声穿透了玻璃,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寧渊僵在原地。
他看著更衣室玻璃墙后那个笑得直不起腰的红色身影。
洛绘衣手里还抓著那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整个人笑得贴在柜门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刚刚是不是以为小姨来了?”
洛绘衣勉强止住笑,揉了揉笑出眼泪的眼角。
“嚇死你了吧?”
“我就逗逗你,怎么样,我是不是学得很像?”
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像个刚完成了一场恶作剧的小孩。
寧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在心里疯狂地问候著洛家列祖列宗,为什么不出来管管这个小红毛。
是怕把她逼生气了,她连夜给自己祖坟刨了吗。
像?
你管这叫像?
你这简直是秒开仙人!
你们姑侄俩的嗓子是一个构造吗!只是模仿了几次,就是已经分不出真假了。
洛绘衣看寧渊错愕的样子,更加得意了。
“你不是个,连我小姨都敢惦记的大变態吗。”
“我还以为这样你会很喜欢,会跟有感觉呢。”
“只可惜人有多变態,胆子就有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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