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凌霜溟的话,李清歌倒吸了一口冷气。
寧渊则觉得自己的血压瞬间飆升到了两百。
凌霜溟!你还真敢说啊!
“你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有这种骯脏的心思!”
李清歌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攥著手里的古剑。
“寧渊,从今天开始,这把剑,我收回了。”
“你不配拥有它。”
她用手小心的摸了两下剑鞘上的残胶,眼眶有些发红。
接著没有给寧渊留下任何辩解的机会,她转身大步朝著办公室走去。
寧渊站在原地。
手里还维持著那个捧剑的姿势。
刚刚还握在手里的重量,现在变成了一团空气。
收回了......
他看著李清歌拿著剑远去的背影,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落落的感觉,顺著他的指尖慢慢爬上了心头。
这种感觉很奇怪。
其实这把剑满打满算,在自己手里连十个小时都不到。
甚至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因为这把剑钻衣服的“绿茶”行为而感到头疼和嫌弃。
可是。
不知道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血契,还是因为这把剑主动投怀送抱时展现出的那种诡异的依赖感。
寧渊在潜意识里,已经觉得这玩意儿就是本该属於自己的。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你刚捡回家一只流浪猫。
虽然它把你的沙发挠破了,还把你的水杯打翻了,你气得想把它扔出去。
但当它真正被人抱走,在这个房间里消失的时候。
你看著那个熟悉的角落,那个不会再被使用的猫窝,就是会觉得有些失落。
寧渊嘆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心里那点落寞是真实的,但理亏也是实打实的。
这把剑跟著李清歌十年,都好端端的。
结果到了自己手里,一天不到,就被绘衣她们玩成那样,还变成了烧火棍。
现在李清歌要把它收回,简直是天经地义到不能再天经地义的事情。
收回就收回吧。
自己除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低著头,还能说些什么呢。
噠。
噠。
那股刚刚在电梯里差点让寧渊丧失理智的冷香,再次將他包裹了起来。
凌霜溟走了过来,停在寧渊身边。
她偏过头,看著寧渊那有些失魂落魄的侧脸。
“怎么。”
凌霜溟伸出一只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在寧渊的侧脸上。
“我的小朋友,是不是不开心了?”
她的指尖在寧渊的下頜线上若即若离地滑动著。
寧渊猛地转过头,拍开了她的手。
不开心?
你还有脸问我是不是不开心了?
刚才在电梯里把我撩拨成那个鬼样子,然后直接把我当猴耍。
现在剑也没了,你才应该开心吧。
“哦,原来我的小朋友,是生我的气了呀。”
“可是。”
凌霜溟並没有理会寧渊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指尖顺著他的脸颊慢慢滑落。
“看你这副生气的样子。”
“好像,比刚才在更衣室里当大人的时候。”
“更可爱了呢。”
“凌教授,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寧渊深吸了一口气,胸膛猛地挺了起来。
“什么叫可爱?你把別人当玩具一样戏弄,就为了满足你那点变態的掌控欲......”
一根冰凉而柔软的食指,精准的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动作太快了。
快到寧渊甚至没有看清她是怎么抬手的。
就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张嘴,早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就在那里等著他一样。
寧渊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用力地瞪著凌霜溟,凌霜溟却只当没看见。
“小声点,清歌会听到的。”
她不仅没有因为寧渊的发火而生气,反而眼神里充满了愉悦。
“看你现在这副想发火又不敢太大声的样子。”
“我好像觉得你,更可爱了。”
凌霜溟的手指在寧渊的嘴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收了回去。
“好了好了。”
凌霜溟的语气变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也是换种方式,在帮清歌消气嘛。”
“你看看她刚才的样子。”
“要是她不把火发在你和这把剑上,她今晚肯定会把我的办公室拆了的。”
寧渊瞪大了眼睛。
帮清歌姐消气?
这特么是什么逆天的逻辑。
你在电梯里对我搞仙人跳,是为了帮李清歌消气?
你这是煽风点火好不好!
清歌姐刚才看我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把我跟这把剑一起熔了!
“你......”
寧渊再次想要反驳。
“今天你在我的房间里做的事。”
凌霜溟轻飘飘地拋出了一句话,再次卡住了寧渊的嗓子眼。
“现在,一笔勾销了。”
凌霜溟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带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寧渊的眼睛瞬间睁得更大了。
一笔勾销?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你对我这又煽风又点火的。”
寧渊咬著牙。
“这就算了?”
“你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
“乖。”
凌霜溟没有退让,又轻柔的摸了摸寧渊的脸。
那柔软中带著细腻的感觉,让寧渊感到一阵不合时宜的舒服。
“清歌还在那边等著呢。”
凌霜溟把手放到寧渊有些凌乱的衣领上理了理,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要是她等得太久,连带著把刚才在电梯里的那笔帐也一起算了。”
“我可就不好帮你了。”
算帐?帮我?
我!!!
寧渊又是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看著寧渊的表情,凌霜溟又是嘴角一勾,但没有笑出来。
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寧渊的手腕。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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