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溟赤著湿漉漉的脚,走在浴室的地面上。
寧渊觉得这短短几步路,简直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死死捂著脸,生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凌霜溟走到浴室的洗手台前。
她停了下来,没有去拿那条宽大的白色浴巾,而是只擦了擦手。
接著,她拉开了洗手台旁边一个防水的暗格。
一部手机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进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在这个浴缸里把寧渊吃干抹净的准备。
所以,她提前把手机放在了这个绝对不会被水弄湿的地方。
凌霜溟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滑动著。
解锁,打开通讯录。
在准备按下拨號键的那个瞬间,她仿佛心有所感。
她停下动作,微微转过头,回眸看了一眼浴缸的方向。
寧渊依旧保持著那个双手捂脸的姿势,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鸵鸟一样缩在水里。
但是。
在寧渊那紧紧併拢的手指之间,有两道非常明显的缝隙。
一双眼睛正透过那道缝隙,贼溜溜地盯著她看。
確切地说,是盯著她的腿和腰在看。
凌霜溟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这小混蛋。
嘴上说著快要爆炸了,难受得要死要活的。
眼睛倒是诚实得很。
“刚才还没看够吗。”
凌霜溟微微扬起下巴,目光隔著水雾落在寧渊的身上。
“小色狼。”
骂归骂,凌霜溟的心底却升起一丝满足。
她微微低下头,视线扫过自己不著寸缕的身体。
汹涌的波涛,平坦的小腹,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有那双因为常年锻炼而线条完美又有韧性的修长美腿。
这身材,这曲线。
其实也真的不能怪寧渊。
换做自己是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都也会忍不住的吧?
更何况,这个混蛋还是个这么爱她的变態。
想到这里,凌霜溟的心情彻底阴转晴了。
刚才產生的那些不快和酸意,全都被这偷偷的一眼给看没了。
她甚至故意扭动了一下腰肢,调整了一个更加能够凸显身材的站姿。
寧渊感觉自己鼻腔里的那股热意直接衝破了天际。
我的老天爷。
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哀嚎。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想看,他真的不是下贱。
他纯粹是出於对死亡的恐惧,想从指缝里看看凌霜溟手机拿到没有,电话拨出去没有。
结果好死不死,正好对上了凌霜溟回头的目光。
更要命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还得意起来了,甚至故意摆起姿势来了!
丹田里的那股气机瞬间,像是一头喝了二十罐红牛的红牛,狠狠地撞向他的经脉。
这酸爽,简直不敢相信!
寧渊闷哼一声,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浴缸里。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李清歌的电话还没打通,他就得先一步羽化登仙了。
“哗啦。”
寧渊猛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水花四溅。
他根本顾不上擦乾身体,直接跨出浴缸,三步並作两步冲向洗手台。
凌霜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她还没反应过来,寧渊就已经衝到了她的面前。
一阵带著水汽的热风扑面而来。
寧渊一把抓起洗手台旁边的宽大浴巾。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浴巾展开,披在了凌霜溟的身上。
动作粗暴,严丝合缝。
直到把那具足以让人犯罪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脖颈都遮住了大半。
寧渊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凌教授,我真求你了。”
寧渊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嚇的。
“你行行好,把衣服穿上吧。”
“我就是个小瘪三,我真的忍不了的。”
“你再这么晃悠下去,明年的今天你就可以去给我上坟了。”
凌霜溟被浴巾裹成了一个粽子。
她有些发愣地看著面前急得快要跳脚的寧渊。
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戳瞎的表情,还有那真的已经有些发红的眼眶。
凌霜溟突然觉得,这个混蛋现在的样子,莫名地有些可爱。
她撇了撇嘴,没有把浴巾扯下来。
她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浴巾的边缘。
“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凌霜溟低下头,看著手里的手机。
她熟练地输入了李清歌的电话號码。
按下拨號键。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了单调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三声。
浴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寧渊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不断重复的“嘟嘟”声。
凌霜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李清歌那个疯女人,跑哪去了?
不会是在飞机上,听不到电话响吧?
如果她真的不接电话,那寧渊这情况该怎么办?
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去全城搜索李清歌的下落?
要是她在飞机上,就命令飞机马上返航?
李清歌不是突破了吗,实在不行让她自己从飞机上跳下来,御剑过来呢?
她应该会御剑的吧?
就在凌霜溟的思绪已经开始滑向某种危险的边缘时。
电话接通了。
凌霜溟没有任何犹豫。
她甚至都没有跟李清歌打个招呼,就直接把手机塞进了寧渊的手里。
“你快自己跟她说吧。”
寧渊看著凌霜溟的动作心里升起无尽的感激,这可救了老命了,凌教授虽然疯。
但关键时刻还是真靠谱!
他死死地握住手机,赶紧把手机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清歌的声音。
似乎还有些嘈杂的风声和背景音。
“霜溟姐?怎么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
“你下午都压抑成那样了,我还以为你一等我走了,就要和那个小混蛋干些你想乾的呢?”
“总不能是想我了吧?还是说那个小色鬼满足不了你了?”
大概是心结已解,李清歌此刻的心情似乎比刚刚离开时好了很多。
声音里又带上了她一贯的戏謔和玩世不恭。
寧渊有些尷尬的看看了看一边嘴角抽搐的凌霜溟,对著电话开口。
“清歌姐,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风声似乎都变小了。
然后,李清歌那带著笑意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哟,原来是我的小弟啊。”
“怎么用她的手机打电话?你们俩这是完事了?”
“她人呢?该不会是......”
寧渊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临走前不是还挺正常的吗。
怎么现在又这么不正经了?
“清歌姐,我现在快死了。”
“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突然有广播女声,正在用播音腔播报著航班到达的信息。
李清歌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稍稍凝重。
“谢邀,刚下飞机。”
“有什么遗言,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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