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吗?”顾越问。
“有点。”苏水柔说。
“但很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能和你在一起,和宣宣芃芃在一起,还有青青。”苏水柔轻声说。
“在这个世界里,能有一个家,真好。”
顾越伸手揽住她的腰。
“以后会更好的。”
“嗯。”
王文宣洗完碗,走过来,在苏水柔另一边坐下。
她靠在苏水柔身上,难得没有板著脸。
王芃芃抱著青青,也凑了过来,挤在顾越另一边。
四个人挤在一起,看著远处的夜空。
荒漠的夜空没有污染,星星特別亮。
密密麻麻的繁星铺满天幕,像是一张巨大的银色的网。
“好美。”王芃芃喃喃道。
“嗯。”苏水柔应了一声。
青青趴在王芃芃怀里,已经睡著了。
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偶尔发出一声细细的呼嚕。
沙虫趴在不远处,偶尔动一动。
身上那些花草就跟著轻轻摇曳,洒下一片萤光。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但几个人挤在一起,却一点都不冷。
“顾越。”王芃芃突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吗?”
顾越沉默了一会儿。
“当然能啊,我可不捨得离开你们。”
“真的?”
“当然,你们是我最爱的人。”
王芃芃笑了,把脸埋进顾越怀里。
“那就好,我们也爱你。”
苏水柔看著这一幕,眼里满是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王芃芃的头髮。
王文宣靠在苏水柔身上,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
火光渐暗。
几个人依偎在一起,在这片荒漠上,找到了属於自己的温暖。
……
不知过了多久,顾越睁开眼。
火堆已经快熄灭了,只剩下几点火星在灰烬中闪烁。
三女都睡著了。
苏水柔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
王文宣靠在苏水柔身上,那张冷艷的脸在夜色中格外柔和。
王芃芃趴在他怀里,睡得像个孩子。
青青蜷缩在王芃芃怀里,小肚子一起一伏。
顾越轻轻动了动,想把她们安顿好。
但刚一动,苏水柔就醒了。
“嗯?”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著顾越。
“没事,你继续睡。”顾越低声道。
苏水柔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几点了?”
“不知道。”顾越摇摇头。
“大概半夜了吧。”
苏水柔看了看四周。
又看了看怀里睡著的王文宣和王芃芃,眼里满是温柔。
“把她们叫醒吧,回沙虫上睡。”
顾越点点头。
他轻轻摇了摇王芃芃。
“芃芃,醒醒。”
“唔……”王芃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
“回沙虫上睡。”
“哦……”
王芃芃揉著眼睛坐起来,怀里的青青被吵醒,也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咪?”
“没事没事,换个地方睡。”王芃芃拍拍它的脑袋。
另一边,苏水柔也叫醒了王文宣。
四个人抱著睡眼惺忪的青青,走向沙虫。
沙虫感觉到他们过来,微微抬起头。
顾越拍了拍它的大脑袋。
“辛苦你了。”
沙虫低鸣一声,算是回应。
四人爬上沙虫,在那些花草编织成的软垫上躺下。
花草自动调整著形状,形成舒適的弧度,正好容纳他们的身体。
比床还舒服。
王芃芃抱著青青,躺下就睡著了。
苏水柔躺在顾越左边,王文宣躺在顾越右边。
三人躺成一排,看著头顶的星空。
“睡吧。”顾越说。
“嗯。”苏水柔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王文宣没说话,但也闭上了眼。
顾越看著满天繁星,听著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的家。
在这个末日般的世界里,有她们在身边,真好。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沙虫趴在地上,巨大的身躯將四人围在中间,像是最忠实的守护者。
身上那些花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片温柔的萤光。
夜空中,繁星闪烁。
荒漠上,一片寧静。
新的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今夜,只想好好睡一觉。
……
一夜无梦。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顾越醒了。
荒漠的清晨,带著一股凉意。
他躺了一会儿,没有急著起身。
苏水柔靠在他左边,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
她睡著的时候比醒著时更显得温柔,眉眼舒展著,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王文宣躺在他右边,睡姿规矩多了。
她仰面朝天,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呼吸平稳,冷艷的脸在睡梦中柔和了许多。
但依然带著几分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王芃芃则完全放飞了自我。
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顾越脚边,整个人蜷成一团,双马尾散得乱七八糟。
一条腿还搭在苏水柔身上,嘴里不知道嘟囔著什么梦话。
青青趴在她肚子上,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小爪子偶尔抽动一下,大概也在做什么梦。
顾越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
.......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天色又亮了一些。
苏水柔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她眨了眨眼睛,適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侧过头,正好对上顾越的目光。
“醒了?”顾越轻声问。
“嗯。”苏水柔揉了揉眼睛:“你什么时候醒的?”
“没多久。”
苏水柔坐起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还睡著的两个女儿,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让她们再睡一会儿吧。”她轻声说,
“还早。”
顾越点点头,也跟著坐起来。
两人轻手轻脚地从沙虫背上滑下来,走到旁边的空地上。
苏水柔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水壶和简易的炉灶,开始准备早餐。
顾越则走到沙虫旁边,拍了拍它的大脑袋。
“辛苦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沙虫低鸣一声,用独角蹭了蹭顾越的手掌,算是回应。
苏水柔的动作很快。
她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昨天剩下的一些食材,还有一小袋麵粉。
她先把麵粉倒进盆里。
加水揉成麵团,然后擀成一张张薄饼。
放在平底锅上烙。
火苗舔著锅底,薄饼很快就鼓起了气泡,散发出香气。
她又把昨天剩下的一些肉和野菜切成碎末,加上调料,炒成一锅香喷喷的馅料。
等饼烙好了,就把馅料裹进去,捲成一个个胖乎乎的卷饼。
香味飘散开来,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诱人。
第一个闻到香味的是青青。
小绿猫的鼻子动了动,睁开眼睛。
它从王芃芃肚子上弹起来。
四只小爪子踩著软垫,朝著香味的方向张望。
它看到苏水柔正在忙碌的身影。
二话不说就从沙虫背上跳下来,迈著小短腿飞奔过去。
“咪!咪!咪!”
它蹲在苏水柔脚边,仰著小脑袋,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苏水柔低头看了它一眼,笑了。
“急什么?还没好呢。”
青青不为所动,继续蹲在那儿。
用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发射“本喵好饿”的信號。
苏水柔被它看得心软,从刚做好的卷饼里撕了一小块。
放在手心里,弯腰递到它面前。
“给,尝尝。”
青青凑过去,小舌头一卷,把那块卷饼卷进嘴里。
然后眯起眼睛,吧唧吧唧嚼了起来。
“咪~”
它叫了一声,尾巴甩得更欢了,显然非常满意。
第二个醒来的是王芃芃。
这丫头是被香味勾醒的。
她在睡梦中吸了吸鼻子,然后睁开眼睛,一骨碌从沙虫背上坐起来。
“好香,妈,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苏水柔笑著举起手里的卷饼:“卷饼,肉末野菜馅的,下来吃吧。”
“来了来了!”
王芃芃从沙虫背上滑下来,连头髮都顾不上梳。
双马尾乱七八糟搭在肩膀上。
三步並作两步跑到苏水柔身边,伸手就要拿。
“洗手。”苏水柔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哦……”
王芃芃撇撇嘴,不情不愿去洗手。
王文宣也被吵醒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看著下面闹成一团的妹妹和母亲,嘴角微微上扬。
她从沙虫背上下来。
走到苏水柔身边,接过一个卷饼,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四个人一只猫围坐在一起,吃起了早餐。
顾越咬了一口卷饼,饼皮酥脆,馅料香浓,肉末和野菜的搭配恰到好处,越嚼越香。
“好吃。”他由衷地赞道。
苏水柔笑了,眉眼弯弯的:“好吃就多吃点,今天还要忙一天呢。”
王芃芃已经吃了两个了,嘴里塞得满满的,还要含糊不清说:“妈,你今天这个饼烙得特別好,比昨天的还好吃。”
“那是因为面醒了一晚上。”
苏水柔解释道:“昨天剩下的麵团,我放了一夜,今天用起来就特別软。”
“妈你真厉害。”王芃芃竖起了大拇指。
青青蹲在苏水柔旁边,已经吃完了一整个卷饼。
当然是撕成小块的那种。
它舔著爪子洗脸,小脸上写满了满足。
王文宣吃得慢,一口一口嚼著,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你想什么呢?”王芃芃问。
“在想今天能挖多少水晶。”王文宣说。
“昨天一千七,今天怎么也得两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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