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爆闪。
即使痛觉已经调到了30%,那名玩家还是惨叫一声,踉蹌著扑倒在地,背上出现一道焦黑的痕跡,工装被撕裂,露出下面红肿的皮肤。
“啊,我草,”玩家在区域频道里痛呼,“30%也这么疼?!”
“这鞭子是他妈恐虐赐福过的吧?!”
“说!你们是不是偷矿了?!”
【手残党求放过】这次演技爆表,嚇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
“大大大大人……我我我们不敢啊……天天挨鞭子……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偷矿……”
监工把他扔到一边,又隨机抓了几个玩家搜身。
当然,一无所获。
“妈的……”独眼监工骂了一句,转头对禿顶男人说,“你看,没有。”
禿顶男人皱眉:“那怎么回事?难道是供货商那边……”
独眼监工眼睛一亮:“肯定是那群奸商!妈的,他们的屁股肯定被姦污了!”
“居然敢卖给我们劣质矿石!走,去找他们算帐!”
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玩家们面面相覷,然后在区域频道里笑疯了。
【卡迪安之魂】:“哈哈哈哈!他们把锅甩给供货商了!”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屁股被姦污可还行!这骂人方式很战锤!”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所以咱们偷的矿,被算成了矿石品质问题?妙啊!”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矿石品质本身存在波动,监工无法证实偷窃行为,自然將矛头指向供应链。”
“建议持续此操作,但需注意频率,避免引发全面盘查。”
【永远忠诚帝皇】:“兄弟们,低调,低调。”
“咱们闷声发大財。”
休息间隙,王忠蹲在一旁的休息区,然感觉有人靠近。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的npc工人。
这人的工装相对整洁,脸上虽然也有疲惫,但眼神不像其他工人那样完全麻木。
他蹲到王忠旁边,压低声音:“兄弟,新来的?”
王忠心中一凛,面上却保持平静,用带著本地口音的通用语回答:
“嗯,前几天被抓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
年轻人问,目光在王忠脸上扫过。
“流浪,没身份,在赤明荒原被逮住了。”
王忠按照早就编好的说辞回答,“说是非法聚集,其实我们就是一群逃难的。”
年轻人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意外。
他沉默了几秒,又问:
“你们……人好像特別多?我听说这次抓了好几千?”
王忠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不清楚,我醒来就在笼子里了,周围都是人。”
“哦。”
年轻人没再追问,而是看似隨意地说了一句,“这地方……不好待。”
“监工狠,活重,吃的差。”
“很多人撑不过半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也不是没机会。”
“只要……找对人。”
说完,他拍了拍王忠的肩膀,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王忠看著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个npc……有点不对劲。
他太主动了,问的问题也带著试探的意味。
区域频道里,薛哥已经发问了:“忠诚哥,刚才那人谁啊?”
“看著不像普通工人。”
“不知道。”
王忠回復,“但肯定有问题。可能是监工的眼线,也可能是……別的什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心里隱约有了猜测。
在战锤世界,在这样一座压迫深重的精炼厂里,总会有人不甘心当一辈子耗材。
反抗组织、地下工会、甚至混沌崇拜者……都有可能。
这个年轻人,会不会是某个组织的探子?
王忠將这个念头记在心里,没有声张。
现在还不到接触的时候,他们需要更多资本。
傍晚,下工的哨声如同天籟一般响起。
玩家们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排队领取了今天的工资,又是一支营养膏和一袋水。
然后被驱赶著回到那个拥挤骯脏的集体睡处。
监工一离开,玩家们立刻活络起来。
按照事先约定的流程,偷到矿的玩家开始传递。
靠近门口的人將储物格里的矿石取出,递给旁边的人,旁边的人再递给更里面的人……像是传接力棒。
一层层,矿石向著王忠、税哥、薛哥所在的核心区域集中。
王忠已经拿出了那个可携式物质回收终端。
巴掌大的金属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矿石一块又一块被吸收转换。
当最后一块矿石传递到位王忠启动了终端。
扫描光束闪过,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据。
【检测到標准能量物质……估算价值:43187.5帝国幣,是否转换?(手续费2159.375幣)】
“转换。”
微光闪过,矿石堆消失。
王忠的帐户余额跳到了:41028.125帝国幣。
他第一时间在区域频道里公布了数字。
频道沉默了三秒。
然后炸了。
【卡迪安之魂】:“多……多少?”
“四万三?!”
“我数学不好,谁告诉我这是多少钱?!”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平均下来每人能分8个多帝国幣!”
“一天!我们一天偷了这么多?!”
【想要寧静王冠但买不起】:“发財了发財了!老子现在有11.8幣+上8个幣!就差不多有20了。”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能买把粗製手枪了!虽然还是黑火药……”
【色孽神选预备役】:“我突然觉得……当矿老鼠也挺好?”
【纳垢慈父爱眾生】:“接受这份慈父的馈赠吧……虽然是通过偷窃的方式。”
王忠快速心算,然后在频道里说:
“参与今天行动的兄弟一共4961人,每人分8.2帝国幣,剩下零头我、税哥、薛哥三人平分。”
“毕竟回收终端是我们出的钱,大家有意见吗?”
频道里刷过一片“没意见”,“应该的”,“忠诚哥牛逼”。
【帝皇的税就算世界毁灭也要交】:
“等等,我算算……8.2幣,扣掉明天的呼吸税0.3,还剩7.9……再攒几天大火就能买一把动能步枪了!”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根据商店物价,猎刀5幣,粗製手枪20幣,动能步枪60幣,基础体格强化100幣。”
“以目前效率,达到武装化临界点预计还需4-7个標准日。”
【薛丁格的忠诚派】:“我怎么感觉……这奴隶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我是不是被pua了?”
【別问俺寻思能行】:“俺寻思咱们一直这么偷下去,他们迟早会发现吧?”
【永远忠诚帝皇】:“肯定会。”
“但能偷一天是一天。”
“咱们就是要趁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儘可能武装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
“另外,今天有个事要跟大家说。”
“下午休息的时候,有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npc工人,主动靠近我,问我是怎么被抓进来的,从哪里来之类的。”
频道安静下来。
【卡迪安之魂】:“臥槽?难道是……反抗组织?”
【鈦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有可能!这种地方肯定有不满的人!”
【永远忠诚帝皇】:“我警觉性很高,就说自己是流浪者,不小心闯进商会地盘被抓了。”
“他点了点头,没多问,就走了。”
“但我感觉……他肯定有问题。”
“也许是在试探我们,也许是观察我们有没有反抗意识。”
王忠看著频道里滚动的消息,继续说:
“我的直觉是,距离我们脱离这个鬼地方的日子不远了,要么是我们武装起来自己打出去,要么是有人组织暴动我们趁乱跑。”
“但在这之前……”
他笑了。
“我们一定要狠狠薅阿尔鲁集团的羊毛!把他们薅禿!薅到他们破產!”
“没问题!!”
频道里齐声回应。
玩家们看著自己帐户里多出来的帝国幣,一个个笑得像偷到油的老鼠。
虽然身体还在精炼厂这个地狱,虽然明天还要挨鞭子,虽然营养膏依旧难吃得像纳垢煲汤……
但,希望已经有了。
钱能买武器,能买强化,能买自由。
而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攒钱、升级、然后……把游戏玩穿。
【卡迪安之魂】:“为了帝皇!为了帝国幣!”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为了早日开机甲!”
【色孽神选预备役】:“为了……嗯,为了更好的游戏体验!”
【纳垢慈父爱眾生】:“为了接受更多慈父的馈赠……”
【永远忠诚帝皇】:“行了,都赶紧休息。”“
值班的兄弟盯紧点。”
“明天继续,当最优秀的矿工,做最贼的矿老鼠。”
玩家们陆续下线。
休息区里,数千具身体东倒西歪地沉睡著。
远处,精炼厂的熔炉依旧轰鸣,炽热的金属熔流映照著这个钢铁地狱不变的底色。
但在那昏暗的角落里,两个值班的玩家睁著眼睛,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与此同时,亚空间深处。
陆圣感受著今天格外丰沛的情绪能量,兴奋、期待、窃喜、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对未来的憧憬……
“不错,真不错。”
他愉悦地舒展著能量体。
看著系统里多出来的40多万单位能量。
“偷矿都能偷出四万幣……这帮玩家真是人才。”
“等他们真闹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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