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文將蛇头人少爷和他的僕人们敲晕倒吊在房檐之下后,转身就走,丝毫不管在后面喊著“恩人”“恩人”的小狗头人。
艾文做完这种好事感觉耳边的低语好像確实少了些,至於为什么不管那个狗头人小孩,倒不是艾文狠心,只是他好像对小孩有点过敏。
艾文就这么在夜晚的切尔斯城里漫无目的地行走著,他见到在阴影小屋里啃著营养块密谋反抗的联合反抗军,躲在下街巷子里抹著劣质香水的女人,被囚禁在牢笼內的低声流泪的孌童,他仅仅十几分钟內见到了暴力、血腥、邪教萌芽等诸多隱藏在阴沟里的蟑螂。
“这简直是滋生邪恶的温床......”
艾文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他不明白这个切尔斯城这么乱为什么还没有被亚空间混沌侵蚀,这种滋生各种负面情绪且治安十分堪忧的地区怎么会还能安然活到这么久?
很快艾文就明白了这一切的为什么。
艾文路过一个用低哥特语写著“帝国救济食物中心”的高楼,楼里传来怒骂声和抽泣声,而到了这里艾文耳边的低语却是突然的剧烈加重,艾文没有一丝犹豫立马像一条游蛇潜伏进去。
这是由一间间空铁架子组成的房间,当然比起房间更像地牢监狱。
把守门口的是几个正在吸食著某种致幻剂模样的菸草,此时眼神已经飘到色孽的蚊帐上打滚了。
艾文不费吹灰之力就潜伏进来了,甚至比进切尔斯公共厕所还要简单,因为切尔斯公共厕所需要收费,而这里不收费。
牢房內大多是空著的牢房,就算是偶尔关押的有人员的也大多数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少年少女,他们见到放缓步子的艾文没有惊呼没有诧异,一双双平静的眸子目送著他远去,直到身影不见后,又低下头像动物一般轻轻舔舐著裸露的伤口。
艾文就这么在“万眾瞩目”中穿过牢房与牢房之间的过道,此时耳边的低语已经消失不见,明明应该庆幸的事情他却反常的认为自己病了。
“我病了......”
“我居然生不出一丝怜悯.....哪怕是一丝可怜也没有.....”
“我的两颗心臟都在鼓动著血液,他们让鲜血流遍全身,但我感受不到一点热量,我的心痒痒的。”
艾文就这么沉著脸在过道走到尽头那间唯一亮著的牢房,里面有几个蛇头人正在嬉笑著什么,门口掛著几个鲜血模糊的动物装饰物。
艾文目光越过眾人朝著正绑在铁架上赤裸的老人看去,此时白鬍子的老人已经奄奄一息,他的十根指头都是乾枯的血液乌黑一片,四肢因摧残呈现出不规则状扭曲,腹部被用刀刃画出艾文不认识的各种诡异的文字,这种文字艾文虽然不认识,但是光注视著眼睛就已经刺痛。
“这个老头子,意志真是不错啊,神明大人一定会喜欢这个硬骨头,哈哈哈哈.....”
“他不是担心他的儿子们吗?我们给他请来陪他他又哭丧个脸。”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不好吗?老东西,你以为哪种大人物会有空管你们?”
几个蛇头人坐在椅子上互相调笑著。
艾文认出了那个被绑在铁架上的老狗头人,那些鲜血淋漓的头颅,其主人也是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狗头人,听这些蛇头人士兵的话......
好像一切都是自己这个外来人造成的?
老狗头人皮尔斯的折磨,年轻狗头人的梟首好像都是因为自己的到来?
艾文无声地笑了笑,隨即一脚將门拦路有些腐朽的铁门踹开。
“轰隆!”
巨大的铁架爆开声瞬间吸引了这群士兵的注意力,他们將枪口对准黑暗,一声令下后红色的雷射束从枪口射出。
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从黑暗中传来,几个士兵依旧没有停火,直到雷射步枪因为过热不得不冷却时,领头的蛇头人才举手停止射击。
“又是那群不自量力的下巢渣滓们来劫狱?哈哈哈哈”
“穷人不就是献给伟大主宰最好的礼物吗?痛苦挣扎的灵魂只会让神明更满意。”
几个放下枪口的蛇头人开始轻鬆的聊起天来,在这种密集的射击下,即使是荒野里的巨兽也该被射成蜂窝了,更何况是那群拿著原始烧火棍的反抗军?
“这么说,你们知道的还不少嘛....”
阴影里的话音刚落,一道淡黄色的身影从黑暗里稍纵即逝,身影蛮横地將挡在面前的所有物体撞碎,无论是铁栏、还是肉体。
复合鈦钢铸就的战靴和水泥地板划出一道道火星和刺耳的摩擦声,那是只有阿斯塔特这种人间兵器才能造成的暴力美学。
等艾文身影站定之后,身后已经有著数团血雾在原地慢慢扩散开来,他伸手將最后存活的蛇头人士兵掐著脖子提起,巨大的力量让蛇头人士兵有些呼吸不畅,他胡乱的蹬著腿。
“你是说这些人的死是我造成的?”艾文犹如恶魔低语一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放开.....我.....我是...切尔斯大人的.......人.....”
“你们把这群孩子要送去谁的怀抱?”
“我是.......切尔斯大人的.....狗.....放....”
艾文皱了皱眉,手上的力气稍稍增加,隨著一声清脆如同西瓜炸裂声,隨手將没了气息的蛇头人扔到一旁,他才慢慢起身:
“你是黄皮子的狗也没用...”
艾文自认为不是一个喜欢搞计谋且智力超群的人。他不久前只是蓝星的一个月光族,穿越前夕甚至连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出来,对於这场丧心病狂的屠杀献祭,野蛮人艾文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把他们统统解决。
艾文看了眼不远处胸口微微起伏还尚有一口气的老狗头,抬起脚朝著还有一口气的老狗头走去,他將老狗头人轻轻放下,老狗头人仿佛迴光返照般睁开了浑浊的眼。
虽然这群狗头人的死和自己没有直接关係,但是如果不是自己强行让他带自己回来,那么他们一家可能活得更长或者老死也说不定?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內心依然没有浮现出一点愧疚哪怕是怜悯。
眼中生命之火已经被死亡所笼罩,老狗头人嘴唇微微蠕动,好像在说著什么?
应该是老狗头人最后的遗言,艾文大概能猜到是希望能少徵收一些他们家族的年轻人。
他將老狗头人扶起躺在自己胸口,他將耳朵微微凑近。
老狗头人从喉咙发出两声轻飘飘的吭笑声,声音微弱:
“帝国.........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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