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到京城这么短短的三个小时,对陈白来说就像过了一辈子一样。
毛老板的车技,开的就像跑跑卡丁车里的选手一样。
每一次加速,每一次过弯,都让陈白感觉离自己的太奶又近了一分。
这辆小甲壳虫完全承受了它,不该承受之痛。
下车的时候陈白腿还有点软。
毛小彤一推墨镜:“你现在住哪呢”
陈白现在是十分光棍,既然你毛老板让我这只皮皮虾跟你走。
那我住哪就是你的事了。
“暂时还能住宿舍,等学校通知让搬就搬唄。准確的说之后住哪里,就要看毛总的意思了”
“当然了毛总如果觉得安排我的住宿有压力,其实也可以再找个助理”
“我其实干苦力打工还债,也是个不错的选项”
毛小彤挑了挑眉毛,现在已经有一內內的后悔,自己把这个一身反骨的陈白纳入麾下。
但陈白越是表现的抗拒,毛姑娘越是不想让他如愿。
合计著给我当助理还委屈你了?
“住宿?没问题,你有什么要求”
陈白瘫在座位上:“遮风避雨,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邻居没有神经病。”
“当然了要是能有阳台、大电视、双开门冰箱、和电脑、我也不是不能忍受”
毛小彤感觉到了自己神经在跳动,果然便宜没好货!
看到他吊儿郎当的,像个大懒蛋一样就上火。
好好好!
我还治不了你了是吧!
双开门冰箱?我还想用呢!
“还钱!现在就还!立刻马上还钱!”
陈白愣了。
欸?
“你急什么,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你还一个。双开门冰箱也不是必须有.....”
毛姑娘一看陈白老实了,嘴角勾起个不屑的微笑。
我还治不了你了?
“让你住哪你就住哪,你再没事找事,你就立刻还钱咱们两清!”
“哦,那我下车收拾行李”
毛小彤下车晒太阳,陈白下车去学校收拾行李。
刚要进校门陈白背后传来个声音。
“呦,真是新人胜旧人啊,合计是喜欢老的啊”
陈白一转头,三个带著口罩的姑娘。
虽然戴著口罩,但是灵动的双眼,还是让陈白认了出来。
应该是同班同学,景田挽著塽子还有闞青子。
塽子脸色很难看,看著陈白旁边的毛小彤,眼里火焰都快喷出来了。
好好好,狗男人,前脚和我分手立刻就有下家了。
而陈白看到塽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应激了。
我怎么把这祖宗忘了!
记忆开始浮现,塽子上学的时候追了自己好长时间,两个人在大三开始,谈了一段时间。
后来塽子开始越来越火,二人身份的差距,再加上塽子作妖,让二人分道扬鑣。
分手那天,陈白宛若新生,空气都是甜的。
一个老字让毛老板嘴角抽了抽。
如果是別的在校生毛小彤还不紧张,可塽子现在已经是二线进一线了,能不起衝突还是不吧。
毛小彤忍住了没说什么,只是把墨镜微微往下一拽。
冲塽子笑了笑,看似甜美的笑容里一抹淡淡的蔑视。
郑塽刚才就觉得这个女的眼熟。
对了!《甄嬛传》里的瑛贵人!
一个小演员还敢和自己炸毛,敢嘲笑自己?
毛姑娘的笑容一下就激怒了塽子。
塽子直接就要炸毛,蹦起来像头狮子一样。
幸好景田和闞青子把她拽住了,她还使劲往前扑:“陈白!你等著,我得不到你,別人也休想!!老女人休想!!”
校门口好多人都伸著头往这边看,远处08级的潘之林挽著蔡雯静也探头探脑的。
蔡雯静撇撇嘴:“郑师姐又发疯了?陈师兄也真是挺可怜的”
潘之林翻个白眼:“谁说不是呢,你不觉得郑师姐这种爱很恐怖吗,我要是陈白我也想分手。”
“也是,不过我觉得还是身份差距的问题。陈师兄除了演点话剧都不接戏,一个十八线一个一线......”
景田赶紧拉著塽子就要走,歉意的冲毛小彤点了点头:“別闹了,別闹了。陈白抱歉,我先带她走了”
塽子被越拉越远,从一开始的愤怒慢慢的转化为了哭腔。
“田田你鬆开我,我再也不会和这个狗男人说话了,没良心的狗东西”
“我要答应张汉,我今天就要答应他!我气死陈白!让他后悔去吧”
闞青子小声问“你確定?你真要答应他?”
郑塽愣了三秒,决绝悽美的回头看了一眼陈白,看到他眼神迴避,塽子彻底死心了。
在转过来的时候塽姑娘已经面如死灰:“嗯,找一个爱自己的总比不爱的要好。他说了会为我承包整片鱼塘.....”
“这么浪漫!整片鱼塘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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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白抱著行李坐在副驾,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车里的气氛微微有点尷尬。
终於还是毛姑娘打破了沉默:“行情不错啊,一线都喜欢你,之前可没从圈里听说过”
“都小孩瞎闹呢”
毛姑娘明显气还不太顺,你什么意思话里有话?
毛小彤一抿嘴:“什么意思,说我老?”
毛小彤还是对这句老耿耿於怀,我就比你们大两届我就成老女人了???
你有病吧!!
陈某人老老实实闭嘴,不和她纠缠,这个时候自己呼吸都是错的。
车慢慢开进了一个老旧小区,陈白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熟悉。
毛小彤一摘墨镜:“就这了,我就是个小艺人雇不起正经助理,你也別挑了”
陈白撇撇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暂时自己还得先握著这张饭票。
“没事,挺好的”
两人顺著破旧的楼道往上走,毛小彤一边走一边说:“楼上是两个我们学校和北舞的师弟,你先跟他们合租”
毛小彤砸了砸门。
防盗门里传来了几声,灵长类动物的长啸。
很快门开了:“哎呀妈呀!嘎子!!村里来新人了!!”
“臥槽怎么是你!”
陈白看著门口操著一口东北口音的男人。
浑身上下就一个粉色小围裙和花裤衩,房间里地上还有个光著穿花裤衩的男人。
陈白一捂额头,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真是你们这两块货。
“魏大熏你是不是有露阴癖....”
地上的嘎子也挥挥手:“陈白怎么是你这货.....”
毛小彤一看都认识心里鬆了一口气:“既然你们认识,我就把他交给你们了”
“师姐放心吧,我俩给他调教的明明白白的”
毛小彤看了陈白:“明天早上来找我,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说完毛姑娘就走了,陈白一进屋就瘫沙发上:“我怎么就和你们两个货住一块了”
阿芸嘎翻了个白眼:“別那么多废话,咱仨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是不是熏宝”
魏大熏穿著他的粉色小围裙,从厨房里往外端鱼呢:“就是就是,快良宝別闹情绪了,老公给你做鱼了,你再墨跡我可餵你了”
屋里没有桌子,阿云嘎赶紧把两个行李箱推出来放平.....三个裸男这就准备开干...不开饭了。
陈白一看箱子上一盘子卤货,干豆腐小葱,小鸡燉蘑菇,排骨油豆角还有条鱼......
这配置拉满了!
“给你接风的排面够不够,这菜要是再不行,我就只能让嘎子坐锅里了”
陈白咽了咽口水:“说吧,要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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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和饿死鬼没什么区別,话也不说就开始炫。
吃了半天阿芸嘎打了个幸福的饱嗝靠在沙发上:“话说你怎么跟毛师姐混了,你俩不会..”
陈良一杯啤酒下肚:“你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还有別的吗,我俩一言难尽,总之她现在是我的债主子”
阿芸嘎好奇的问陈白:“大白,那你接下来咋安排的,一直演话剧?话剧虽然打磨人可不挣钱啊”
魏大熏翻个白眼:“你个演音乐剧的说別人演话剧不挣钱,好意思吗”
阿芸嘎翻身坐起来:“我演音乐剧是不挣钱,要不然我干啥兼职”
陈白这刚刚有了落脚的地方,也不禁琢磨自己接下来的规划,干点啥呢?
不论干点啥,自己现在有个最要紧的事情,微信里就十七块八了,支付宝还欠备用金五百。
陈白做作的咳嗽了两下:“咱们是兄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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