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楚安辞对著二人微微一礼。
萧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点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嗯,做吧!”
楚瀟雨也收敛了神色,看著没什么情绪一般。
楚安辞垂眸,静等她们说话。
萧晴先让丫鬟上了茶,这才对楚安辞道:
“刚杨管事来报,说你带回来的人,强行接管了將军府的护卫,我知道你这也是为了將军府好,但是这般行事,著实不妥。”
楚安辞心道:竟是为了这个?
她看向萧氏:“是楚风吗?”
“他之前是爹爹身边的护卫,爹爹很是看重他,这次我归京,爹爹便將他派来护送,並让他带著一队人留京保护。”
“至於接管了將军府的护卫职责,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他觉得將军府原本的护卫有些懈怠了,所以这才强行接管进行调整吧!
毕竟爹爹治军甚严,他手下的人做事也向来严谨。”
“不过为了將军府的安全,他们这样做也是好的。”
“您说是吧,夫人?”
萧氏没说话,楚瀟雨道:
“姐姐过滤了,京城之內,天子脚下,我们安全的很呢,这么多年从没有什么宵小敢闯我们將军府的。”
楚安辞也笑道:“妹妹说的是,不过楚护卫这般,也是近一个护卫的职责,有备无患。”
萧氏有些犹豫,“只是府內之前的护卫,都是將军府留下的老人,楚护卫这般行事,怕是......”
楚安辞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夫人,这您就更不必担忧了。”
“既然都是老人,那就是从军营里退下来的,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服从,楚护卫代表的是爹爹,他的话就相当於军令,所以他们是绝不会有意义的。”
“並且有他的调教,那些人以后只会更加卖力保护將军府。”
萧氏见此,知道事无转圜,不再多言。
但心中也已经有了別的成算。
楚风控制了將军府的护卫职责,就相当於监控了整个將军府。
她们不出府也就罢了,如果出府做点什么,或者找什么人来,肯定会被他知晓,看来以后行事还是要谨慎些了。
萧氏不禁仔细打量楚安辞,只见她面上一派纯真,似乎这些都不是她安排的一般。
萧氏眉心微蹙:这丫头看著天真,似是被將军宠的没什么心机,可是自从进府后一连串的动作,一点亏都没吃。
她不动声色的给身边嬤嬤使了个眼色,王嬤嬤便道:
“听闻大小姐归京,將军让大小姐带回来不少东西!既是將军府的东西,按照规矩,应该交由当家主母入库才是。”
“直接进了大小姐的院子,传出去,与大小姐名声不好。”
楚安辞闻言,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疑惑:
“什么东西?父亲未曾让我给府內带什么东西回来啊?”
“哦,对了,书信倒是有一封,白灼你去將爹爹给夫人的书信取来。”
白灼立即领命去了。
王嬤嬤提醒道:“就是那些箱笼。”
楚安辞鬆了口气的样子,笑道:“哦,那些呀,那些不是爹爹的。”
“什么?”屋內几人同时惊讶出声。
楚安辞又是那副单纯的模样,道:
“怎么了?那些东西確实不是爹爹的啊!”
王嬤嬤:“那么多贵重之物,怎会不是將军的?大小姐,话可不能乱说。”
楚安辞摆了摆手,“哎呀,那些真的不是,不信你们可以写信去问爹爹。
那些都是我自己的私房,是我攒了十二年攒下的。”
“归京的时候,爹爹便让我將我的私房都带了回来,说等我出嫁的时候,放在嫁妆里面。”
“也是我一开始没说清楚,让大家產生了这样的误会。”
王嬤嬤尷尬一笑,“但那么多財物,大小姐年纪还小,怕是搭理不来,有什么损失可就不好了。”
“不若交给夫人,让夫人帮您搭理!”
楚瀟雨也道:“是啊姐姐,母亲打理府內事物一直很是严苛,你的东西肯定也会保管好的。”
“姐姐如果不放心,可以安排人一起看著就是。”
楚安辞道:“夫人我自是放心的,不过从小我的东西都是我自己打理,父兄从不过问的。”
抬眼看向夫人,“如果夫人非要代劳的话,也不是不行!”
三人一喜。
紧接著就听楚安辞又道:“只是那些东西我隨时会用到,放在夫人这里,我再来回挪动有些麻烦,那样有了损失反而更不好了。”
“並且爹爹一直有意锻炼我独自掌家的能力,在北境,府內就是我打理的,回来了反而什么都不做了......”
她顿了顿,似是在考虑,隨即又笑道:“不过这样也挺好,以后我就轻鬆了,可以好好休息了。”
“爹爹问的时候,我就告诉他,夫人疼我,不让我劳累,爹爹肯定也会讚赏夫人的。”
“就是哥哥事儿多,老是喜欢管教我,心思还多,老是给我分析身边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目的是什么!”
“就怕我心思太过单纯,被人骗了。”
“不过夫人是自家人,是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想起楚北渊,萧晴就想起当时还是小小年纪的他,心思有多深!
自己入府时,他看著对自己客气恭谨,可是视线却时时在打量。
甚至有一次她还听到楚北渊与將军谈话,楚北渊问楚行:
“爹,您与娘亲感情深厚,就连娘亲將自己身边人给您,您都不多看一眼。”
“娘亲离开后,您也因为思念娘亲,一再消沉,对女子也是避而远之,怎会突然和不熟悉的人有了纠葛?”
楚行道:“我也不知,当时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事情既已发生,爹爹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无非就是给个名分放在府內。”
“唉,就是你娘亲......是我负了她,是我的错。”
当时萧晴听到二人的谈话,背后渗出一层冷汗,自那日起,她就有意避著楚北渊,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所以当听到楚安辞说,她拿走她的东西后,楚北渊可能会猜忌,萧晴就有些头疼。
她不怕被楚北渊猜到自己的心思,只是將军不在,如果楚北渊对將军说了什么,而她又不在將军身边,无法吹耳边风,那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萧晴道:“府中事物繁忙,这些我都处理不来,既是大姑娘自己的私產,大姑娘自己拿著就是。”
“姑娘大了,也该多为自己考虑了。”
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依旧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慈母的样子。
这时白灼拿著信回来了,將信递给萧氏。
萧氏接过信封,很薄。
她有些激动,这还是將军第一次主动给她写信。
萧氏將信封打开,拿出一张纸,当看到纸上的內容,神色一滯。
“父亲都写了什么?”楚瀟雨问道。
萧氏訕訕一笑:“没,没什么!”
楚瀟雨已经走过去,接过了信,当看到上面的字,她的笑容也消失了。
信纸掉落,楚安辞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看完,她笑了,不过忍住了,只在心里笑:唉,爹爹还真是......是他的风格!
楚行写信的时候她不在,也没打开看,所以並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现在看到,她著实是又感动,又无语。
上面只寥寥两句:暮暮既已回府,將军府一切事情,便由她做主即可。
暮暮,楚安辞的乳名,对应楚北渊的乳名朝朝,代表夫妻的感情恩爱,朝朝暮暮相伴相隨。
楚大將军这是隔著千万里,在打萧氏这个当家夫人的脸啊。
上一刻,她们还在算计楚安辞的財物,这一刻,她便有种连整个將军府都要脱手的感觉。
“那个......呵呵,既然將军对大姑娘如此看重,你又在北境管过事务,想必也是有经验的。”
“回头我整理一下,將军府的事务就......”萧氏说的很是艰难。
她管理府內十几年,自己还好好的,就要让一个小丫头顶在自己头上当家做主,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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