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道:“姑娘,我们是受灾的难民,我们的房子都被压塌了,粮食也没了,求求你们给点吃的吧。”
楚瀟雨看了看沈厉嵐,强自压著心底的嫌弃道:
“我们是出来上香的,听说北地雪灾,特来祈福,所以身上没带吃的。”
“你们也確实可怜,不若等我回去,派人给你们送些吃的过来可好?”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出来道:“姑娘,一听您就是好心人。
我孩子快饿死了,您给我们一口吃的也行啊,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好心人救救我们!”
眼看著那些人要上前,沈厉嵐立即阻止,“不许靠近,我们车上没带吃的。”
“你们既然已经到了京城,官府自会安顿你们,且在城外稍等一等。”
“但如果谁敢上前,我便不再留手。”
他拔出腰间掛著的佩剑。
冰冷的眸子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被沈厉嵐警告,再看这些人的穿著,就知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物,那些人似乎是有所顾忌的没动。
楚瀟雨看向沈厉嵐,一副不忍的样子,“沈哥哥,这些人好可怜,我们帮一帮他们吧。”
沈厉嵐没有接话,而是道:“你先进去。”
楚瀟雨却没动,扭头让采姝拿了一个食盒出来,“我知道你们饿,我这里只有这点点心,先给你们垫一垫吧。”
听到这话,后面那车上的楚安辞暗骂一句:白痴!
果然,就在下一刻,那群本来被沈厉嵐唬住的人,再也按捺不住,一下子冲了上来。
楚瀟雨被嚇得直接扔掉了手中的盒子,“啊”!
然后被流民推搡,往马车下摔了下去。
幸好沈厉嵐在她车边,顺手將人捞了起来,放在自己马上。
沈厉嵐拔出长剑,打退还试图对他们出手的人。
而那边蓝英也已经与围上他们的流民打了起来,她没有下死手,只是將衝上来的人打退。
车內观察的楚安辞看到里面竟然还有几人身形健硕,孔武有力。
行走间还似乎有些身手的样子,她眸色一暗。
在一人准备背后偷袭蓝英的时候,甩出一根银针,將那人击退。
但因为自己也出了马车,进而被其他人攻击而来。
楚安辞不想现在在沈厉嵐面前暴露自己的武功,正准备继续使用暗器,蓝英最先反应过来,护在楚安辞身边。
沈厉嵐击退几人后,这才想起楚安辞,立即看过来。
见蓝英出手利落,將楚安辞保护的很好,这才稍稍放心。
然而就在这时,破空声突然响起。
楚安辞,蓝英,和沈厉嵐都看向那把直射而来的利箭。
利箭速度很快,直衝楚安辞的面门。
沈厉嵐惊呼,“楚安辞!”
楚安辞则暗骂:该死!
手掌成刀,准备將利箭劈下。
突然一把大刀飞过,將那利箭挡了过去。
紧接著接连几箭朝著利箭射出的方向,射了过去。
楚安辞看去,正对上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景离。
景离招手,后面的人立即將那些难民快速控制住。
蓝英不等楚安辞下令,亲手將其中几人拎了出来,“这些不是难民。”
景离视线扫过几人,跪在地上的几名大汉身体一抖,好像自己被豺狼虎豹盯上了一般。
“灵渊!”
灵渊立即上前,拿出一把匕首轻轻滑过其中一人的胸口,像是要將他的胸膛拋开,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说,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人被灵渊隨便一嚇,就全都招了。
“大人饶命,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是......是一个男的,给了我们三十两银子,让我们杀了画像上的人。”
说著,他拿出一张画像。
景离看过后,交给楚安辞。
楚安辞看了几眼,心底吐槽:这谁画的,有我三分的美貌吗?
但神情还是害怕又悲愤,“谁,是谁要你们杀我?”
大汉摇头,“我们真的不知道啊,那个男的带著斗笠蒙著面,我们一点都没看清!”
灵渊又问了几句,见他们都是一问三不知,索性一一抹了脖子。
见到这一幕,那些流民立即就怕了。
京城的人,怎么说杀人就杀人,太可怕了。
“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
景离看向他们,道:“你们都是逃难来的流民?”
“是,是大人。”
景离对灵耀道:“你带人去安排他们。”
等灵耀带著兵將流民带走,景离这才看向楚安辞。
只是不等他再次开口,沈厉嵐已经大步过来。
“大妹妹,你怎么样?”
“是啊姐姐,刚刚嚇死我了。”楚瀟雨紧隨而来。
“刚刚沈哥哥护著我,没能保护你,姐姐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白灼站在楚安辞身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都这个时候了,这大绿茶还在挑事。
扑通一声,刚才在处理尸体的士兵,突然手一滑,尸体摔落在地。
尸体的手好巧不巧的砸在了楚瀟雨的绣鞋上。
“啊~”
楚瀟雨嚇得弹跳起来,扑进沈厉嵐怀中,“沈哥哥,我怕!”
沈厉嵐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抱住,哄楚瀟雨。
可当对上楚安辞看过来,隱忍的眼神时,抬起来的手又顿住了。
楚安辞面上似乎没有多余的表情,可视线却放在扑在他怀中的楚瀟雨身上。
声音有些发抖,“妹......妹,可能......嚇坏了,劳......劳烦沈世子照顾!”
一旁给手下暗暗竖起大拇指的灵渊道:
“楚大小姐真是善良,自己都害怕成这样了,还在担心妹妹。”
然后瞥了沈厉嵐一眼,“这个时候又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和妹妹抱在一起,可谓是双重打击啊~也不知道心里该多难过!”
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就连景离都多看了两眼。
沈厉嵐就要推开楚瀟雨,可楚瀟雨紧紧攥著他的衣襟,“沈哥哥,我好怕。”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试问一个闺阁女子,平日里可能並不怎么將人命放在眼中,但如果亲眼见到这一幕,难免也会被嚇到的。
更何况那手可是砸到了她的脚上,接触到她的。
楚安辞道:“我没事的,妹妹就麻烦沈世子了,我真的没事的~”
她扭身进了马车,背影既恐惧又落寞,却还在强自支撑著。
车帘关上的时候,沈厉嵐和景离都看到她一下扑进了白灼的怀里,声音低低的啜泣,“白灼。”
白灼则抱著楚安辞,低声哄道:“小姐別怕,別怕。”
车帘彻底放下,蓝英身体挡在前面,彻底阻隔了外面人的视线。
沈厉嵐还想说话,却被楚瀟雨拉著,以害怕为由拉到了她坐的马车上。
景离翻身上马,跟在楚安辞的马车旁,带人护送他们回去。
这次楚安辞的马车在前,后面是沈厉嵐和楚瀟雨的马车。
沈厉嵐被楚瀟雨紧紧抱著胳膊,脱不开身。
但视线却透过车窗,死死看著前面的一马一车。
他能看到,景离正在和楚安辞说话,只是他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他惊讶於景离竟然会与楚安辞说话,他可是从不与女子多说一个字的。
看他那模样,似乎是在安慰。
沈厉嵐拳头握紧,唇线不自觉的绷直。
原来这就是来时路上,楚安辞在后面看他与楚瀟雨说话的感觉。
心里酸涩,又带著怒气,她是如何忍了一路的?
前面景离正隔著车窗问楚安辞,“今日之事,可有怀疑之人?”
“你之前救了我,想做什么,我帮你。”
楚安辞也没拉开车帘,直接道:“大体有所怀疑,不过暂时不用大人出手。”
“今日谢谢大人,幸好大人来得及时,不然我的命,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景离:“刚好出来办事。”似乎是在解释。
楚安辞忍不住探出头来,看向景离,见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她索性又將头收了回去。
景离本预张开的唇,又紧紧抿了起来。
后面的路,二人都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一直到將军府。
沈厉嵐最先下了马车,就朝著楚安辞的马车大步走去。
刚走出几步,身后楚瀟雨的声音便响起来了。
“沈哥哥,你不扶我下马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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