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道一生：一个青年的觉醒 - 第6章 春雨之夜的一夜回到解放前

    那场春雨，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噩梦。
    那天晚上，天空突然下起了春雨。一开始只是小雨，后来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不好，“朋友大喊，“菜地要被淹了。“
    我从简易遮阳棚里衝出来，看著外面的雨，心里慌了。雨太大了，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漫进了菜地。
    “快点排水，“我喊道，“不然萵苣就全完了。“
    我们开始排水，挖沟、抽水、堵水，但雨太大，水太多，根本来不及。
    我们浑身湿透，脚下的泥浆没过膝盖，但我们顾不上这些。我们只想保住那些菜，那些我们辛辛苦苦种了几个月的菜。
    雨水顺著脸颊流进嘴里，带著泥土的味道。我们在泥水里挣扎，像是要把这一季的希望从水中抢救出来。
    “完了，“朋友绝望地喊道，“菜地被淹了。“
    我看著菜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三百多亩绿油油的萵苣，现在都在水里泡著。有些萵苣已经烂了，有些被衝倒了，有些被泥土埋了。
    雨下了一整夜，我们也干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但我们什么都完了。
    菜地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烂掉的萵苣，被衝倒的萵苣，被泥土埋的萵苣。几个月的辛苦，一夜之间，全都完了。原本一望无际的绿色田野，现在只剩下泥泞和水坑。
    “一夜回到解放前，“朋友说，“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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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菜地，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亏钱，而是因为——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希望，全都完了。
    那时候，我投入了所有本钱，还借了不少钱。本来想著种菜能发財，能赚大钱，结果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五六十万啊，“我喃喃自语，“都没了。“
    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坐在泥水里，看著菜地，心里一片空白。我不怕亏钱，但我不怕失败吗？我怕的。
    这次失败，不是小亏，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所有的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