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想清楚一切, 也乐得不用上班服侍喜怒无常又喜欢接近自己的让自己当男鸭的江南玉,毕竟这实在是太损害自己作为男性的自尊心了。
他是个正常男人,喜欢的也是女人,眼下却要对着一个同为男人的人伏低做小, 接受他对自己的把玩, 这……
在旧值房找到正在用膳的裴羽尚, 裴羽尚立马从床榻上爬下来, 仿佛被他看到了自己居然躺在床榻上吃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你吃吗?我去膳房给你也拿点, 难得你大驾光临, 御前带刀侍卫。”
“不吃了。你好好吃, 我在无所谓的。”
“好好好,”这样裴羽尚就不计较了, 但还是没坐回榻上, 坐在那里吃, 见他神色有异, “是发生了点什么事吗?”
楚修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简单说了一遍。
裴羽尚愣了一下,有点吃不下下去了:“江闽西居然还没消停, 真是有本事啊,那你准备怎么办?”
“这件事和我有关,因我而起,如果不解决,会危害到我自身的利益。所以我绝对不能不管。”楚修说道。
也幸亏自己在御前, 刚好撞到了萧青天, 能知道这样的消息。不然的话等他知道的时候, 已经错过了解决问题的最佳时机。
萧青天能忽然上奏折,一定是洞悉了恭亲王一行人提前的一些举动。
毕竟内阁辅臣,再怎么迂腐, 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肯定是恭亲王准备发难,不然的话萧青天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当初的一件小事翻出来冒着惹怒皇帝、接受责罚的风险旧事重提。
恭亲王闹这些,无疑是为了搞自己,毕竟现在自己是从三品御前带刀侍卫,对他们有不小的威胁,毕竟他在皇帝面前进他们的谗言太容易了,就算是为了自保,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裴羽尚说道:“这事儿也和我有关,和我脱不了干系,最初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和江闽西结下梁子,眼下事情是越闹越大了。”他暗暗有些愧疚。是因为自己,楚修才把自己牵扯进来的。
“没事,你要这样想,就算我当时没有为你出头,以他横行霸道的性格,也迟早欺负到当时初来乍到的我头上来。所以我早晚要动手打他的。”
“……”裴羽尚瞬间心情就好了。自己的兄弟永远沉着淡定,恭亲王都发难到了这种地步,他却依然岿然不动。自己一定要和他好好学习这样的心态。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等等吧,我准备先去一趟郑府,看看能不能见到郑国忠。”楚修忽然说道。
“你疯了??”裴羽尚陡然坐起来了,又瞬间怕隔墙有耳,压低声音,“你之前还说,司空达派自己的亲信盯着你,他手上又有东厂,保不准随便找几个暗卫伪装成普通老百姓跟踪你,你这个时候去郑府……”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大摇大摆地去。”楚修笑了。
“啊?”
楚修凑到裴羽尚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裴羽尚忽然大喜:“这倒是个主意。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未必会让你现在的处境更差。”
“可是,”裴羽尚又皱起眉头,“你现在有合适的理由去吗?”
“甄纲不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我当然要给郑府回礼。”
“有道理,这个由头好,我准备准备陪你一起去吧。”
“好。”
——
郑府。郑国忠因为新帝轮转上位,司空达空降,从原先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位置落到了现在的司礼监第二太监的位置。
他似乎是不服气司空达的空降,所以一直称病在家,屡上辞呈,但是江南玉一直没有允许。
这日,郑国忠正在练字,杨姨娘在身边,郑国忠把杨姨娘搂在怀里,一边揉捏着她饱满的胸,一边清心寡欲在雪白的宣纸上写写画画。
郑国忠就是一个极为矛盾的人,他有善良才华的一面,也有恶俗恐怖的一面。因为他太擅长变脸又人极其矛盾,能在不同的角色之间快速来回切换,所以是人都怕他,因为他太捉摸不透了。
杨姨娘哼哼唧唧,却其实并不舒服,因为郑国忠的力气很大,很疼,似乎要把她整个胸都摘下来。
郑国忠另外一只手却毫不耽误,笔势游蛇,龙飞凤舞,他写下了“万寿无疆”四个字。这也是郑国忠自己的愿望,他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点,所以他平时极其注重养生,每天都要喝处女的经血。
“老爷一定能万寿无疆。”杨姨娘笑着说。
“但愿如此,我一定能熬过司空达,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暴毙了!”
郑国忠虽然这么说,眼里却写满了阴狠。要不是东厂现在被司空达握在手里,他说不定早就找到机会暗杀了司空达,虽然就算他杀了司空达,皇帝也未必会把东厂还给自己,但那又怎么样?
因为他之前掌握东厂,又和锦衣卫交好,东厂和锦衣卫里面有的是自己的人。
东厂可以给司空达,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消受了,郑国忠微微扬起唇角。
郑经天忽然推门进来,一声通报都没有,郑国忠头也不抬。
他这个儿子,店大欺主,但是又用起来实在是趁手,他在府上担任太多的要务了,虽然他知晓郑经天和冯氏那个老妇的关系,但是冯氏给他就给他,谁稀罕。
只要郑经天不反叛,他还宁愿和他维系表面上的父慈子孝,因为一旦出手动他,对自己势必也是伤筋动骨。
眼下这个节骨眼动不得,皇帝还虎视眈眈,那个小子虽然年轻,但是还是有点东西的。只是还不够。能毁掉他们郑党,远远不够。
“爹。”
郑经天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眼底却越发浮现几分傲慢,郑国忠身形佝偻,显然是越发老了,说不定很快就不中用,到时候整个郑党、郑府都是自己的天下。
冯氏那个老女人,等自己真的掌握了郑党,一定把冯氏给踹了,那个女人实在是性欲太重、又非常善妒,明面上根本不让他同别人女人来往,所以他现在只能忍辱负重暗地里同一些女子暗通款曲,这也实在委屈了自己。
郑经天还记得,之前自己有个很喜欢的青楼女子,那个青楼女子颇为妖娆,善于勾引男人,自己对她很是迷恋,经常悄悄去她那里。
结果冯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直接派人杀到了青楼,把人直接暗杀掉了。还把那人的头颅放在了盒子里,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疯女人!!
郑经天暗中对冯氏深恶痛绝!
“有什么事吗?”郑经天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书法,这才摆够架子,放下书法,慢悠悠抬头,眼神遥远、颇有距离地看着郑经天。
“爹,楚修来访。”郑经天说道。
“什么?”郑国忠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最近才出现在他的嘴里,却颇为难忘,谁叫他是皇帝半年来第一个提拔的大臣?皇帝刻薄寡恩,他是知晓的,什么时候对一个人有一点荣宠?是以他也想看看此人,知道这人到底有何本事可以让从来只贬不升的皇帝破例提拔了一下。
“他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了?”郑国忠略一侧头,陷入思忖,随即笑了起来。
“他倒是胆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越是光明正大,反而越让人相信他内心里并无丝毫龃龉。”
郑国忠第一时间就想通了关键所在,郑经天之前和自己汇报过楚修一直是郑党的人,在皇帝那边是奸细,多次出卖皇帝的消息给他们。
他本想着等楚修获得了皇帝的一定信任,身边的监视者解除了再同他见上一见,却没想到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竟是个有胆子的。
郑国忠哈哈大笑:“好,他敢来,我就敢见,我郑国忠可没带怕的!”
郑经天其实也摸不准楚修的来意,他是坐马车来的,带了不少礼物,通传的时候,他的马夫只说他家少爷是来感谢国忠大人的,但是有心人都知晓这只不过是个托词。
他具体的来意,谁也不知道。
“经天,你去刁难刁难他,我倒想看看,他有几分本事。”
郑经天笑了:“好。”
——
“什么,楚修居然这个时候来了。”
另一头,甄纲从温香软玉的卧榻爬起,在小妾的服侍下快速套上衣袍。这会儿还早,楚修起了个大早就来了。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楚修?”小妾有些诧异,最近这个名字在甄纲嘴里出现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人比甄纲厉害,他是他见过的最最英俊、最能文善武的男子,能够跟着他,是自己一辈子的福分。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儿郎。
“我过去看看。”甄纲搞不清楚楚修的来意,只心想,楚修也胆子真够大的,公然深入敌营。
“妾身也能过去看看吗?”小妾对这个叫楚修的深感好奇,什么人可以引起一贯意气风发、目中无人的甄纲的如此注意?
“你要去也罢。”甄纲当然知晓郑国忠虽然想见楚修,但也想考一考他几斤几两。毕竟架子还是要摆的,谁叫他是曾经的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厂公,如今的郑党领袖?
说不定楚修会出丑,到时候自己的爱妾也能瞧瞧,他根本不如自己!
他要是没通过考验,怕是根本就见不到郑国忠!
甄纲对郑国忠曾经考验自己的那段时光心有余悸,那时他刚穿越过来,想着郑党权势滔天,于是收买了一个将死之人,扮演他的儿子,在郑国忠的必经之路上卖身葬父,只求能进入郑府。
没想到郑国忠如此挑剔谨慎,反复盘查他的身份,幸好他事先给够了钱反复打点好了,这才没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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