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 第22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五点钟,赵季青热情地邀请阮苏叶一起去教职工澡堂洗澡。
    同去的还有冯雪宁、李胜男,以及出乎意料地,钱亚茹也默默跟上了。
    澡堂是那种老式的小隔间淋浴,没有大浴池。热水供应有限,水温也不算高,温吞吞的,洗得人不够畅快。
    阮苏叶完全不介意地在柜子前褪下衣衫,赵季青她们几个这才算真正看清她的身材。
    高挑,骨架却生得匀称,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最让她们惊叹的是那身皮肤,在氤氲的水汽中,白得晃眼
    细腻光滑得像上好的薄胎瓷,几乎看不到毛孔。
    长期饥饿留下的痕迹,在身体修复异能和这几天饱饭的滋养下,正在飞速褪去。
    冯雪宁羡慕得不行:“我的天,苏叶,你这皮肤也太好了吧!”
    “又白又滑,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李胜男也啧啧称奇。
    “苏叶,你用什么牌子的香胰子啊?”赵季青好奇地问。
    阮苏叶一边搓着头发上的泡沫,一边随口道:“就这个。”
    她对这温吞水实在提不起兴致,心里盘算着下次不如在宿舍自己打水擦洗。
    且自来水那股子漂白粉味儿也重,得多添两个暖水瓶打热水喝,她喝水也多。
    洗完澡出来,赵季青几个意犹未尽,又热络地跟着阮苏叶回宿舍“参观”。
    看到那张铺着厚厚麦秆、显得格外蓬松的“豪华”大床,都羡慕不已。但看到床上那床薄薄的单位褥子和旧棉被,又担心起来。
    冯雪宁摸着那薄褥子皱眉:“苏叶,这不成啊!天寒地冻的,单位发的被子薄得跟纸似的,人哪扛得住冻?!”
    “是啊,晚上可冷了,会冻着的。”李胜男也附和。
    问题是,布票棉花票金贵,有钱也未必能买,家家户户一床被子恨不能盖半辈子。
    李胜男三人有心无力,唯有一直没吭声的钱亚茹,眼神闪烁了一下,张张嘴,但没吭声。
    第三天是阮苏叶的轮休日。
    她在新絮的厚实被窝里赖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爬起。
    这工作,美滋滋!
    上午她揣着钱,去学校供销社买了暖水瓶和搪瓷缸子,又去食堂厚着脸皮找张彩霞买了几个热乎的大肉包子当早午饭。
    下午,她拎着昨天特意在供销社买的一包点心,按照李老太太给的地址,找到了东区环境清幽的教师住宅区。
    李教授夫妇住的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带着个小院子。
    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干净利落的生活保姆吴妈开的门,热情地把阮苏叶迎了进去。
    屋里布置得典雅舒适,充满了书卷气。
    李老太太拉着阮苏叶的手,欢喜得不得了。李老先生也放下手中的书,笑呵呵地招呼。
    吴妈端上热茶和切好的水果。
    李教授他们能住这样的房子,也因李老太太,这个归国物理学教授,为国家作了不少贡献。而李老先生则是外语系教授。
    这两人……在那动荡十年里,算是buff叠满,难怪被下放到西北农场,那样的艰苦环境下,能够平平安安回来,也是烧高香了。
    李老太太拉着阮苏叶坐在沙发上,开始讲古。
    她提到自己在国外留学的艰辛,提到她的偶像加恩师,一位了不起的女性。
    “我的老师,顾静徽先生,是我们国家第一位物理学女博士。”
    李老太太的语气充满了崇敬:“在那样的混乱年代,一个女子,能取得这样的成就,付出的艰辛难以想象。她回国后,培养了许多人才,像……都是她的学生,在很重要的岗位上为国家做贡献,我只是最不突出的一个。”
    虽然不能明说,但阮苏叶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顾先生一生未婚,把全部精力都献给了科学和教育。她常说,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李老先生也感慨道,“我们这些后辈,能做的,就是把她传下来的知识和精神,继续传递下去。”
    阮苏叶安静地听着,对这种纯粹的知识追求和家国情怀,也是心生敬意,有理想的人在哪里都熠熠生辉,亮的不得了。
    很快,吴妈摆好了饭桌。
    饭菜挺奢华都,且精致可口: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香菇菜心、还有一大碗热腾腾的鸡汤。李老先生还特意给阮苏叶包了饺子,三鲜馅的,皮薄馅大。
    阮苏叶吃得心满意足,赞不绝口。李教授夫妇看着她吃得香,比自己吃还高兴。
    饭快吃完,众人喝着茶闲聊,气氛温馨。
    突然——
    “砰砰砰!”
    院门被砸得山响,粗暴又急促,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吴妈去开门。
    “爸!妈!”
    一个怨气冲天的中年男声硬生生砸了进来。
    李教授夫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李老先生眉头紧锁,李老太太则叹了口气,露出无奈又厌烦的神情。
    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涤卡中山装、身材微胖、脸色阴沉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满脸都是笑容的中年妇女,还有两个半大孩子,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
    正是李教授夫妇的独生子李国栋,希望他当国家栋梁。
    可惜当不了。
    更讽刺的是,当年举报二老“罪状”的名单里,赫然就有李国栋的手笔。
    正是靠这“大义灭亲”和登报断亲的“壮举”,以及火速迎娶了八代贫农出身的孙玉梅,他才得以安然留京。
    李国栋一进门,目光刀子似的扫过饭桌和桌边穿着军大衣的阮苏叶,在她脸上略一停顿,随即露出毫
    不掩饰的鄙夷。
    “呵,我说怎么不让我们来,原来是招待贵客呢?”李国栋阴阳怪气地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您们一直说忙忙忙没空见我们,倒有闲情逸致请个保安来家里吃饭?怎么,是怕老了没人收尸,提前巴结个力气大的?想认干儿子了?”
    “李国栋,你胡说什么!”
    李老先生气得脸色发白,猛地一拍桌子。
    “消消气,消消气。”李老太太赶紧按住老伴,对着儿子斥道,“国栋,带着你媳妇孩子,现在立刻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出去?凭什么?”
    孙玉梅尖着嗓子插话:“这房子虽然是学校分给你们的,但你们就国栋一个儿子,这房子以后还不是我们的?我们来看看自己家怎么了?倒是你们,请一个外人来大吃大喝,哼。”
    李博文和李思琪则好奇又有点害怕地看着阮苏叶,又看看生气的爷爷奶奶。
    “什么外人?小叶是我的客人?”李老太太气得发抖,“房子是学校照顾我们这些老骨头,给我们养老的。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已经为了前途断绝关系了,现在还有脸上门?”
    “妈,您这话说的。”
    李国栋梗着脖子:“我们那是响应号召,划清界限,那是立场问题。现在不是给你们平反了吗?我们做子女的,难道不该回来尽孝?你们倒好,把登报断亲的报纸裱起来挂墙上寒碜我们!现在还让个外人登堂入室。”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阮苏叶:“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看大门的,你们把这种人请到家里,是想气死我们吗?”
    阮苏叶一直安静地坐着,慢条斯理地喝着鸡汤,直到李国栋的手指快戳到过来。
    她这才放下碗。
    抬起头,那双过于清亮的桃花眼平静无波地看了过去,李国栋被她看得莫名心头发毛,手指下意识地缩了缩。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在沙发上无聊扭动的李博文,大概是想引起注意或者发泄不满,突然抓起茶几上一本厚厚的、硬壳精装的《物理学原理》,朝着他爷爷的方向就用力扔了过去。
    “博文,住手。”孙玉梅惊叫。
    那本书带着风声,直直砸向李老先生的头部。
    李老先生和李老太太都惊呆了,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安静坐着的阮苏叶,仿佛只是随意地一抬手。
    “啪。”
    那本厚重的精装书,被她稳稳地、轻描淡写地抓在了手里。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扔书的李博文。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博文,你怎么能拿书砸你爷爷?”李老太太又惊又怒,心疼地看着老伴,随即转向李国栋,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李国栋,看看你教的好儿子,带着他们,给我滚!立刻!马上滚出去,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否则,我就让保卫科的人把你们轰出去。”
    李老先生也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门口,嘴唇哆嗦着,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谁稀罕来这破地方!”
    李国栋被母亲当着小辈和外人的面呵斥,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想要离开,却被孙玉梅一把拉住,他们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孙玉梅拉着儿子哭着道:“孩子还小,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跟爷爷奶奶有点生,为了保护爸爸……”
    话音未落,却被打断。
    “李教授让你们‘滚’出去。”阮苏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既然是‘滚’,就得有滚的样子。”
    话音未落,她闪电般出手,抓住了李国栋的衣领和后腰带。李国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双脚离地。
    “啊——!你要干什么?!”李国栋惊恐地尖叫。
    阮苏叶手臂一抡,动作轻松得像在扔一袋麦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