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 第40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另一边,阮苏叶熟门熟路地再次踏入了东城根儿黑市。
    比起她第一次来时,这里明显更有秩序,也更热闹了。
    卖布的集中在一片,卖活禽家禽的聚在另一角,卖熟食小吃的香气更是勾人馋虫,隔壁则是买布料毛线棉花等,分区管理,对顾客来说挺便利的。
    阮苏叶目标明确,先来一个黄橙橙红薯。
    她晃悠到活禽区。
    鸡鸭鹅被关在简陋的笼子里,羽毛乱飞,叫声嘈杂。
    她花了十几块钱,买了两只只肥老母鸡、两只年轻大鸭子、还有两只嘎嘎叫的大白鹅,一股脑塞进带来的大麻袋里,麻袋口扎紧,只留下几个气孔。麻袋在她手里轻飘飘地晃啊晃。
    接着,她又去熟食区,买了几根油汪汪的卤大肠、两个酱猪蹄、一大块卤豆干,都用油纸包好揣进包里,丢空间里。
    最后,阮苏叶才慢悠悠地走向关依依的摊位。
    关依依的摊位如今已颇具规模,不再是当初那个挤在角落的小摊。支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挂着的木板上写着更清晰的促销规则。摊位上除了衣服、头饰,最显眼的是几个大竹簸箕,里面盛着颜色诱人的点心:粉嫩嫩的饼、翠绿的青团、油亮喷香的黄油年糕,还有蓬松的红糖发糕。
    旁边还有一簸箕绿豆糕。一部分是关依依自己做的,一部分是云姐帮忙的手艺。
    阮苏叶的眼睛瞬间黏在了那些点心上。她凑过去,指着那粉嫩的桃花饼和翠绿的青团,毫不掩饰的渴望问:“老板,你这些粉色饼、绿色饼、黄色饼卖吗?”
    正在低头整理货品的关依依随口应道:“客人,不好意思,这些点心不单卖,是搭……”话没说完,她抬头看清来人,惊喜地叫出声:“是你!阮同志!”
    阮苏叶眨了眨眼睛,看看点心,又看看关依依,她十分自然地接上:“需要帮工吗?点心管够的上回那一种。”
    关依依看着阮苏叶那副“我很好养活,给吃的就行”的坦荡表情,再看看她手里那个还在微微晃动的、装着活禽的大麻袋,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若是刚开始知道她是阮梅花的姐姐,她可能不干,因为不想跟那个人沾上任何关系。
    但是她看了那篇《了不起的华国人》,几乎认定了阮苏叶就是那只改变世界的蝴蝶。
    这位“吉祥物”今天竟然又自动上门了!
    “要!当然要!”
    关依依连忙点头,把阮苏叶让到摊位后的小马扎上:“您坐!老规矩,随便吃!”
    她麻利地把装着桃花饼、青团、黄油年糕、红糖发糕和绿豆糕的簸箕都推到阮苏叶面前,还有多种口味炒瓜子。
    阮苏叶满意地坐下,拿起一块还温热的桃花饼咬了一口,豆沙的香甜混合着淡淡的花香在口中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
    这次,阮苏叶的“带货”能力更上一层楼。
    一来是她不再是刚回来时的“骷髅架”,身体修复了不少,身高优势更加凸显,配上她独特的气质,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二来,她这次更加“敬业”点。
    她不仅隔段时间就换一件摊位上最花哨或最新颖的衣服,包括云姐做的几件样式更时髦的成衣,还充分发挥了“配饰”的作用。
    关依依摊位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发卡、头绳、绒花,被她像不要钱似的往头上招呼。
    红的、绿的、黄的、粉的……各种颜色、各种材质的发饰在她微卷的短发上堆叠。
    竟然丝毫不显庸俗,反而有种奇特的、生机勃勃的张扬美感,配上她那身量和高颜值,硬是穿出了一种引领潮流的“派头”。
    “嚯!这姑娘真敢穿!”
    “别说,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看着还挺精神!”
    “那件紫格子的外套她穿着真好看!老板,给我拿一件试试!”
    “她头上那个大红花发卡,还有吗?给我闺女也来一个!”
    关依依的摊位再次成了整个黑市最火爆的焦点。人流汹涌,问价声、试衣声不绝于耳。
    关依依摊位上还请了一位帮手——许姨。
    许姨是附近住家,丈夫生病,孩子多,生活困难,是莽哥介绍来的,手脚麻利,人也本分。饶是如此,加上关依依自己,两人也忙得脚不沾地。
    莽哥听到汇报,在不远处看着这盛况,又看了看坐在小马扎上,一边优雅(?)地往嘴里塞青团,一边顶着满头“花花世界”淡定看戏的阮苏叶,嘴角抽了抽。
    他朝旁边的彪子和六子努努嘴:“去,帮依依她们招呼着,维持好秩序。”
    彪子和六子立刻应声,熟门熟路地挤进人群,吆喝着维持秩序,帮忙递货、打包。
    四个人忙得口干舌燥,汗流浃背。而风暴中心的阮苏叶,则安坐如泰山,点心消耗速度稳定,偶尔还点评一句:“这黄油年糕煎一下肯定更香。”
    或者对着试衣服的顾客点点头,就能让对方爽快掏钱,少女杀手,婶奶杀手,连七八岁孩童也喜欢她头上发夹。
    夕阳的余晖给喧闹的市场镀上一层金色时,关依依摊位的货品已经卖掉了七八成,还接了好几个定制衣服的订单,都是冲着云姐的手艺和阮苏叶的展示效果来的。
    关依依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脸上是疲惫也掩不住的兴奋。
    趁着彪子和六子帮忙收摊、许姨清点钱款的空档,关依依看着还在慢条斯理解决最后一块红糖发糕的阮苏叶,邀请道:“阮同志,今天真是多亏你了!累坏了吧?晚上……要不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阮苏叶咽下最后一口发糕,眼睛瞬间亮了,毫不客气地点头:“好啊!我很能吃哦?”
    她还特意拍了拍身边那个装活禽的大麻袋,眼神里充满了对晚餐的期待。
    关依依被她这直白逗笑了:“看出来了,您这嘴巴就没停过,还老惦记着它们。”
    这时,收拾好东西的莽哥也走了过来,正好听见这段对话。
    他看着关依依那真诚且傻大胆的邀请,又看看阮苏叶那“有饭吃就行,管它跟谁吃”的坦然,只觉得一阵无语。
    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对,这个高个子好像比他还大。
    “……”
    莽哥在心里默默吐槽,一个敢请,一个敢应,都不怕对方是人贩子或者别有用心?
    真是莽撞!
    “行吧,都去云姐那儿吧。她那儿地方宽敞点,也清净。”莽哥一锤定音。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众人的影子,一行人带着疲惫和收获的喜悦,准备离开喧闹渐歇的黑市。关依依、许姨抱着清点好的钱款和剩余不多的货品,彪子和六子则扛着折叠的棚架和桌椅。
    “等等。”阮苏叶突然停下脚步,拍了拍脑袋,像是才想起什么重要东西,“我的自行车还在那边巷子里。”
    “自行车?!”关依依愣住了,顺着阮苏叶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市场旁边一条相对僻静、但也人来人往的小巷子,“你……你把车放那儿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年头,一辆自行车可是大件!谁不是恨不得锁在裤腰带上?放黑市旁边人来人往的巷子里?这心也太大了!
    莽哥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神锐利地扫向那条巷子。
    他干这行多年,太清楚人性的贪婪和黑市附近的“三只手”有多猖獗了。他几乎能想象出那辆可怜的自行车此刻的下场。
    要么被撬了锁推走,要么干脆被拆得只剩个架子。
    彪子和六子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这姑娘是不是傻?”的表情。许姨更是担忧地捂住了嘴。
    “你确认……它还在?”关依依艰难地问出口,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同情。
    “在啊。”阮苏叶回答得理所当然,拎着她那个装着活禽、还在轻微晃动的麻袋,脚步轻快地率先拐进了巷子。
    关依依、莽哥等人带着“给她收尸”的沉重心情,连忙跟上。
    巷子确实不算冷清,不少抄近道或收摊的人穿梭其中。然而,当他们走到巷子深处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一棵老榕树下,一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正稳稳当当地停在那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锁车方式:一根看着并不粗壮、却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银灰色钢丝绳,一头牢牢锁在自行车三角架上,另一头则紧紧缠绕并锁在了老榕树那粗壮的树干上!钢丝绳在树干上缠了好几圈,锁扣严丝合缝。
    这诡异的锁法,让自行车和那棵老榕树仿佛成了共生体,透着一股“想偷车?除非你把树砍了!”的蛮横气势。
    “嚯!”彪子第一个惊呼出声,围着树干转了两圈,伸手去拽了拽那钢丝绳,纹丝不动,“这……这什么玩意儿做的?这么结实?”
    即便用普通钳子夹,钳口都崩了,钢丝绳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这也是众小偷崩溃所在。
    六子也凑上去研究那个锁头,锁眼结构异常复杂,他尝试着用铁丝捅了捅,完全不得其门而入:“莽哥,这锁……没见过。”
    莽哥的眼神也凝重起来。他见多识广,自然看出这钢丝绳和锁具绝非市面上的普通货色。
    他看向阮苏叶,目光里充满了探究:“阮同志,你这锁……哪买的?够结实啊。”
    这玩意儿要是用在仓库门上,害怕什么小偷?
    阮苏叶已经走到了车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同样小巧、造型奇特的钥匙,一边开锁一边随口回答:“哦,这个啊,自己做的。闲着没事捣鼓的。”
    “自己做的?”
    关依依看着阮苏叶轻松解开那复杂的锁,又熟练地把钢丝绳一圈圈从树干上解下来,卷好收起,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再次浮现。她忍不住问道:“阮同志,我听……听人说,你在清北大学工作?”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