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消防车和军车的呼啸声彻夜回荡,港口区域被彻底封锁,气氛紧张如临大敌。
fbi、cia、当地警方乃至军方组成的联合调查组顶着仍未停歇的细雨,脸色铁青地清理着狼藉的现场。
首要目标便是那个在“标枪”导弹轰击下诡异幸存、还在冒着丝丝寒气的海鲜集装箱。
它像一座沉默的纪念碑,矗立在巨大的爆炸坑边缘,嘲笑着现代武器的威力,也挑战着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小心!轻一点!”一名穿着防化服的技术人员紧张地指挥着起重机,“确保内部结构不受损,里面的所有东西,包括空气样本,都要完整采集!”
集装箱被小心翼翼地吊装到特制的平板运输车上,周围警卫森严,如临大敌。
里面冻结的金枪鱼、鳕鱼、龙虾、帝王蟹、扇贝等海产甚至都还保持着坚硬的冻结状态,冰碴都未完全融化,与周围烧焦融化的金属废墟形成骇人的对比。
阮苏叶本想搜走的,被阻止,海上又不缺这个。
这些“证物”被以最高保密等级,火速运往加州理工学院一个被紧急清空、加强安保的实验室。卡德尔教授等一批顶尖科学家被召集,他们的任务不是研究海鲜保鲜技术,而是试图分析这个集装箱究竟为何能在那种毁灭性爆炸中完好无损,是否存在某种未知的能量屏障或空间扭曲现象。
“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物理定律。”一位材料学家看着检测报告,喃喃自语,“瞬间高温和冲击波似乎被‘导流’了,或者……被‘吸收’了?这不可能!”
“集装箱内壁的温度曲线显示,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其内部温度甚至出现了反常的短暂下降……”另一位热力学专家盯着数据,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抽走了热量?”
实验室里弥漫着困惑、挫败,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科学家的本能让他们渴望解开谜团,但理智又告诉他们,这或许触及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领域。
与此同时,附近社区居民直观感受到了爆炸的震动,窗户嗡嗡作响,许多人在深夜被惊醒,恐慌情绪蔓延。
“妈妈,是世界末日了吗?”一个被抱在怀里的小男孩看着窗外诡异的红光,怯生生地问。
他的母亲紧紧搂着他,脸色苍白,喃喃祈祷:“不是的,宝贝,只是……只是打雷和火灾。上帝保佑,愿主怜悯我们,让这一切快点过去。”
“阿门。”
旁边的老邻居叹息道,脸上写满了忧虑:“这动静太吓人了,简直像打仗一样。听说港口那边全毁了,但愿没人伤亡。”
小男孩(核)吗?
不至于,阿美莉卡还不至于对自己下手,他们甚至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只强调敌人的可怕。
***
次日,洛杉矶圣莫妮卡海滩,看客减少一半,奥运帆船决赛比赛仍然正常举行。
阳光明媚,海风习习,色彩斑斓的帆船点缀在蔚蓝的海面上,观众席和周边的游艇上挤满了人,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了赛场。
突然,一艘角落里不起眼的观赛游艇,爆发出一阵骚动。
一二十人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正是之前“离奇失踪”的富商、法官以及科学家。
他们看起来略有些憔悴,穿着普通的衣服,但精神状态似乎还不错,大多数人搜了,也有人摸了摸肚子,末尾几天还被灌了不少味道奇特的炖汤?
“上帝啊!那是汉森先生!”、“还有约翰逊法官!”、“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快拍!大新闻!天大的新闻!”
记者们愣片刻后,彻底疯狂,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响起,闪光灯连成一片。
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和fbi探员也懵了,反应过来后试图冲过去控制场面,却被拥挤的人群和更多的记者堵在外面。
而被围在中间的“人质”们,表情茫然又尴尬,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塞到这艘船上,然后突然被推出来了。
唯一折损严重的大概是詹姆斯,他脸色灰败地蹲在角落,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宁愿把我带走。我也不想面对fbi的审讯,会脱层皮吧?”
《失踪人口奇迹现身帆船赛!》
《叶氏姐弟的嘲讽?fbi颜面扫地!》
《史上最嚣张‘绑匪’:不伤一人,戏耍阿美!》
《神密的东方人!论华国功夫有多厉害?》
头条新闻铺天盖地,电视节目、电台广播、报纸杂志全都在讨论这起匪夷所思的事件。
民众的情绪复杂无比。
很多人痛斥叶玄烨和“叶大小姐”是无法无天的危险分子,必须严惩。
但也有人,尤其是年轻人,私下里对他们产生了某种隐秘的钦佩和崇拜,认为他们强大、聪明、胆大包天,很有“原则”,没伤害无辜人士,还救过小孩。
只是把那些大人物们抓起来“度假”了几天,最后还以这种极具戏剧性的方式归还。
在叶玄烨的建议下,他们巧妙地利用舆论,将公众的注意力部分转移到了那些失窃的古董国宝上,暗示这是一种“替天行道”的正义之举,盗亦有道。
这使得一些同样有文物被掠夺历史的国家民众,对他们抱有一种微妙的同情甚至认同感,不知道能否与华国合作?
当然,阿美莉卡的对手们,如巨熊,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嘲讽机会,通过各种渠道阴阳怪气,嘲笑阿美莉卡安保形同虚设,所谓强大不过笑话一场。
***
而阮苏叶,他们已经从小游轮转移到豪华大游轮,还是从楚家那里抢的,改“明远号”。
海浪轻柔地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从狭窄颠簸的小艇转移到这艘万吨级的豪华游轮上,仿佛从惊涛骇浪一步踏入了平稳安乐的伊甸园。
船上的医务室内,消毒水的气味被淡淡的花香调和。
林振邦博士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许多。
专业的船医和从香江紧急调来的医疗团队配备了最齐全的药品和设备,正在为他做详细检查。
江皓、韦锋等人也在一旁处理伤口,艾力龇牙咧嘴地让医生取出肩胛处的子弹,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硬是没哼一声。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娇俏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刹那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竟然是叶菘蓝。
她穿着一身极其精致的墨绿色丝绒公主裙,裙摆缀着细碎的钻石,如同暗夜中的星河。
“小玄烨!”她先是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娇蛮的哽咽,像只归巢的乳燕般扑过去,紧紧抱了一下叶玄烨。
叶玄烨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略显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无奈:“你怎么来了?”
叶菘蓝却不管他,下一秒就松开手,转身又扑向阮苏叶,一把抱住她的腰,脸颊在她手臂上蹭了蹭,声音又甜又糯:“姐,你可吓死我了,我看到那些新闻,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阮苏叶正看着一枚带血的弹头被镊子夹出,闻言又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大型挂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推开:“没事。”
叶菘蓝抬起头,眨巴着画着浓重眼线的大眼睛,嘟着嘴抱怨:“怎么能没事?你们在阿美莉卡闹得比我在香江刺激一百倍,又是博物馆又是导弹的。”
这时,叶玄烨把她从阮苏叶身上稍微拉开一点:“叶菘蓝,你不是说香江局势未稳绝不离开吗?怎么跑公海上来了?”
叶菘蓝甩开他的手,骄傲地扬起了小下巴,像只开屏的孔雀:“哼,小姐在哪我在哪儿,我是姐宝女。”
见叶玄烨噎住,叶菘蓝这这才解释:“安啦!香江那边现在稳得很,航运线六层拿回,刘家楚家的残余势力翻不起浪。刀疤叔和九叔他们能干着呢,大陆也派了人帮忙坐镇协调,我出来个十天半个月完全不影响。”
她凑近阮苏叶,挽住她的手臂,笑嘻嘻地说:“再说了,只要我姐没被抓住,那些牛鬼蛇神谁敢动我们叶家?他们怕姐下一秒就出现在他们床头呢。”
她的语气娇憨又自信,带着点没心没肺的嚣张,连正在缝针的艾力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阮苏叶这段时间经历了好几回战斗,精神一直半绷着或绷着,此刻才松了下来。
伸了伸懒腰,她要睡觉。
叶菘蓝主动蹦蹦跳跳引路,也不管落在后面的叶玄烨。
“……”
豪华游轮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细微的运行声和海浪的低吟。
阮苏叶刚泡完一个舒缓的热水澡,穿着丝质睡袍走出来,她的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叶菘蓝又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也换上了可爱的睡衣,亦步亦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姐,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我们好久没见了,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
阮苏叶擦着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无情拒绝:“不好。”
“为什么嘛!”
叶菘蓝立刻鼓起脸颊,试图撒娇:“你的床那么大!我保证只占一点点地方,而且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会踢到你!”
阮苏叶不为所动,走到床边,放下毛巾,然后转身,伸手揪住了叶菘蓝睡衣的后领。
“哎哎哎?”叶菘蓝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像只被捏住了后脖颈的小猫,整个人被阮苏叶轻而易举地提溜起来。
阮苏叶身高腿长,提着她毫不费力,几步走到套房门口,拉开门,然后轻轻巧巧地把她放在了门外的走廊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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