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阮金头上的汗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绿色的呢绒桌面上。
他那只残缺的手掌,此刻正神经质地在桌面上抓挠,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到三十圈。
短短半小时的时间,他这个横行东南亚几十年的赌王,竟然被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杀得丟盔弃甲。
林辰面前的筹码,已经从最初的一百万美金,疯狂暴涨到了八百万美金。
那堆成小山一样的筹码,在灯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阮金的脸上。
“喂,老头,还玩不玩?”
林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左手隨意地把玩著一枚价值十万美金的筹码。
那枚筹码在他指尖飞速旋转,化作一团模糊的残影,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他右手依旧霸道地揽著苏清歌的腰。
苏清歌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她整个人软绵绵地依偎在林辰怀里。
小麦色的皮肤透著一种野性美,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勾得周围那些男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能感觉到林辰身上那股稳如泰山的气息,这让她原本紧绷的心弦彻底放鬆了下来。
这个男人,真的好强。
强到让她这个重案组组长,都生出一种想要永远躲在他羽翼下的错觉。
“玩!怎么不玩!”
阮金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输红了眼。
不仅是输了钱,更是输掉了他赖以生存的名声。
如果今晚在这儿栽了,明天他“九指赌王”的招牌就会变成擦脚布。
“这一把,老夫跟你赌命!”
阮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將剩下所有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荷官的手微微颤抖。
这种级別的豪赌,在波塞冬二號上也並不多见。
扑克牌在荷官手中飞速洗动,发出清脆的哗哗声。
就在这一瞬间。
阮金动了。
他那只四指鬼爪在桌面上看似隨意地一抹,实则施展出了他压箱底的绝活——“袖里乾坤”。
这是失传已久的古老千术,讲究的是一个“快”字和“稳”字。
在普通人眼里,他只是换了个坐姿,或者调整了一下呼吸。
但在【神级洞察力】的覆盖下,林辰眼中的世界,慢得令人髮指。
他清晰地看到,阮金的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夹著一张极薄的黑桃a。
那张牌顺著他的袖口,像是一条滑溜的游鱼,精准地钻进了他的掌心。
阮金想要凑成同花顺。
这手法確实快,快到连头顶那些千万级像素的高清监控探头,都只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重影。
阮金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他已经看过了底牌,再加上这张黑桃a,他今晚必贏!
“小子,下地狱去吧!”
阮金在心底疯狂咆哮,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林辰倾家荡產、跪地求饶的惨状。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盘算,等会儿该用什么姿势,在船舱里蹂躪那个叫安娜的尤物。
林辰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恶趣味。
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神级魔术手速】,轰然爆发!
那一刻,林辰的双手在空气中消失了。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空气波动的痕跡。
在阮金即將掀开底牌的前0.01秒。
林辰的手指像是穿透了空间的隔阂,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阮金的掌心。
那张被阮金视为救命稻草的黑桃a,被林辰瞬间夹走。
取而代之的,是林辰从桌角杂物堆里顺手牵羊摸来的一张废牌。
方块3。
整个过程,快到超越了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
“开牌吧,老头。”
林辰的声音平静如水,甚至还带著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怜悯。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装蒜!”
阮金狂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整个人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同花顺!给老夫跪下!”
他大吼一声,將两张底牌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全场观眾的心都跟著颤了一下。
所有人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死死盯著那两张牌。
然而。
预想中的黑桃a並没有出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赌场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桌面上,一张黑桃k,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它的旁边,赫然躺著一张极其滑稽、极其突兀的……
方块3。
阮金脸上的狂笑瞬间僵死。
他那张枯瘦的老脸,像是被美杜莎注视过一般,寸寸石化。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著那张方块3。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明明藏的是黑桃a!
他亲手把那张牌送进底牌里的!
为什么会变成方块3?
为什么!
“噗……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紧接著,整个赌场爆发出了一阵掀翻穹顶的哄堂大笑。
那些原本被阮金气势震慑住的俄罗斯军火商,此刻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东南亚赌王?拿个方块3喊同花顺?”
“老头,你是不是老花眼了?要不要去配副眼镜?”
“这一把,输掉的可不止是钱啊,连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丟光了!”
嘲讽声、口哨声、鬨笑声,將阮金彻底淹没。
苏清歌也愣住了。
她看著那张方块3,再看看林辰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她虽然没看清过程,但她敢断定,这绝对是林辰的手笔。
阮金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像是丟了魂一样,噗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剧烈哆嗦著。
“不……出千……你出千!”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林辰,悽厉地尖叫起来。
林辰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修长,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的鬨笑声瞬间消失。
“出千?”
林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阮金,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荷官在洗牌,监控在头顶,全场几百双眼睛盯著。”
“你说我出千?”
林辰跨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阮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反倒是你,九指赌王,你袖子里的东西,要不要我请安保人员来帮你翻翻?”
阮金浑身一僵。
他袖子里確实还有几张备用牌。
如果真的被搜出来,按照赌场的规矩,他今晚会被直接扔进海里餵鱼。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栽在了一个他从头到尾都没瞧得起的年轻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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