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局势紧张,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了。
“丁瑶!告诉他们,你是怎么杀害雷攻,然后嫁祸陈浩南和山鸡的!”
从包围圈外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丁瑶脸色终於一变。
高捷竟然没死!
kk推著轮椅上的高捷来到人群中央,毒蛇堂帮眾见到高捷都大吃一惊。
“丁瑶!你心真狠!”
坐在轮椅上缠著绷带的高捷,抬头看著丁瑶。
毒蛇堂帮眾举棋不定,一时之间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原本应该被陈浩南和山鸡害死的高捷,居然跟陈浩南等人同时出现。
“诸位兄弟,丁瑶杀害雷攻堂主,还想杀我灭口,幸亏我大难不死,在港岛找到山鸡,才能在今天揭露她的阴谋!”
高捷的话,无疑是击垮毒蛇堂帮眾的最后一根稻草。
毒蛇堂帮眾都纷纷放下枪,心里已经相信了高捷的话。
毕竟,他身上的伤,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雷攻的死,本来就有些疑点。
现在这些疑点挑明,大家都不愿被当做权力斗爭的棋子。
丁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错!雷攻是我杀的!”
“你亲口承认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高捷憎恨道。
丁瑶眼含泪光,看向毒蛇堂帮眾,大声道:“谁又知道,我爹並不是死於意外,而是雷攻一手策划,高捷亲自执行的!”
一句话语出惊人,毒蛇堂帮眾又不敢確定该相信谁了。
“死无对证,你当然可以狡辩,证据呢?”
高捷冷著脸道。
“对啊,证据呢!”
山鸡等人也纷纷附和。
毒蛇堂眾人看向丁瑶,都在等著她拿出证据来。
丁瑶父亲並非死於意外的传闻,在毒蛇堂內部一直都有。
现在丁瑶亲自说出口,大家都想知道,证据在哪里。
丁瑶神色一黯道:“证据不在我手里,我已经交到忠字堂堂主孙庸手里了。”
“又是孙庸,这是毒蛇堂自家的事情,关孙庸什么关係?”
山鸡叫囂道。
毒蛇堂等人也听得有理。
说到底这是毒蛇堂內部的事情,孙庸再怎么跟丁瑶亲近,也是外人。
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丁瑶的话,举棋不定,只能罢手。
丁瑶也知道,即便现在拿出证据来,也会被高捷歪曲事实。
眾人僵持不下,陈浩南已经决定採取行动。
他挥手示意手下上前,先將毒蛇堂的人隔开。
就在这时,所有人头顶忽然风声大作。
凭空出现一架直升机,强劲的风从螺旋桨上狠狠扫下。
眾人都被吹得睁不开眼,只能伏低身体向著四周退去。
看起来,这架直升机是要在这里降落。
直升机门打开,从里面丟出几颗催泪瓦斯。
与此同时,几个戴著防毒面具的黑衣人顺著直升机的软梯跳下来。
其中一名黑衣人將手中多余的防毒面具递给丁瑶道:“丁小姐,上去!”
丁瑶一愣,黑衣人接著道:“是天狼哥让我们来救你的。”
丁瑶这才反应过来,戴好防毒面具,麻利的从软梯爬上直升机。
催泪瓦斯对於没有防护用具的普通人来说,不亚於同时將一千颗洋葱挤到眼睛里。
所有人都暂时失去战斗能力,不住的咳嗽流泪。
几个黑衣人等丁瑶安全上直升机之后,也身手敏捷的爬上去。
不到三分钟,这次救援行动就结束。
等直升机安全离去,地面上处在黑暗中的几个黑色身影,也缓缓消失在夜幕之中。
坐著直升机远去的丁瑶,透过直升机舷窗看向下方,心情复杂。
地面上,陈浩南最先恢復过来,怨毒的看向直升机离开的方向,却没有一点办法。
他恨不得现在手里有一发rpg,连人带直升机一起摧毁。
坐在丁瑶身旁的一名黑衣人,摘下面罩道:“丁小姐,天狼哥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丁瑶惊讶道:“天养生!”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天养生亲自前来。
“担心丁小姐吃亏,天狼哥不放心別人来做这件事。”
天养生快速解释道。
他转头向直升机驾驶员道:“以最快速度回去。”
隨后又跟身边人道:“我们坐最快一班船回港岛。”
直升机上,並没有聚齐天养生招来的五员大將。
有几个人,负责在地面断后。
一旦直升机不能顺利离开,他们就要衝入人群中確保直升机能够升空。
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回到港岛,天养生將丁瑶安置在秦天狼的一处房子內。
“丁小姐,这里条件差了些,比不上你住的五星级酒店。为了安全,只好委屈你一段时间,风头过了再说。”
天养生道。
丁瑶点点头,看著这简陋但是不失整洁的房间道:“这里住起来,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舒服。”
对於她来说,再也没有比这里更让她安心的地方了。
天养生笑笑,叮嘱几句后,就带人离开。
除了隱藏在外面暗处保护丁瑶安全的人,这里看上去就像是一间寻常民居。
所有人嘴上没有说,心里都知道丁瑶是秦天狼的女人。
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誓死保护好她。
丁瑶在房间內转了一圈,缓缓坐下。
这是一间除了客厅和卫生间,就只剩下臥室的单身公寓样式的房子。
房子坐落在一处老旧小区,其他户住著的,大多数都是老人。
丁瑶能看得出来,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但是却被打扫的乾乾净净。
她翻开抽屉,从中发现了一整叠报纸。
看日期,都是三年以前的。
丁瑶猛地醒悟过来。
这里不仅仅是秦天狼的產业,更是他入狱之前的住处。
想通这一点,丁瑶再抬起头来时,视野里已经全是秦天狼曾经生活过的痕跡。
从墙上的星爷电影海报,到衣柜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全部都是秦天狼曾经接触过的。
丁瑶难以想像,那个即便在监狱里依旧叱吒风云的皇帝,居然就住在如此简朴的地方。
以前,她只是从资料中了解过这个男人。
现在,她正坐在秦天狼曾经坐过的椅子上,真真切切的感受著秦天狼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不像大飞的住处,这里没有任何一本咸湿杂誌。
看起来,秦天狼的唯一爱好,就是收集星爷电影的海报。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已经上映过的电影录像带。
丁瑶隨手將一盘录像带播放出来,不出意外也是星爷的电影。
《九品芝麻官》中熟悉的音乐,在这间屋子里迴荡。
丁瑶情不自禁跟著看下去,不知不觉就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经歷了先前的一切,她的身心已经非常疲累。
此时此刻,她终於寻求到了內心的安寧,浑身放鬆的睡著了。
奥门发生的事情,让这一次两大帮派剑拔弩张的气氛,得到了一定缓解。
毒蛇堂先死了一个老堂主,新任的代理堂主又突然失踪,只剩下重伤未愈的高捷主持大局。
高捷受了山鸡的恩惠,同时忙著接手毒蛇堂的势力,也不好再马上翻脸跟洪兴社爭夺新赌场的经营权。
新赌场暂停营业,洪兴社派人赶赴奥门周旋,企图重新拿到赌场经营权。
出乎意料的是,本该在这次衝突中出面调解的忠字堂堂主孙庸,却始终没有露面。
毒蛇堂的帮眾中,有忠於丁瑶的,曾经去面见孙庸,想要拿到丁瑶提到的雷攻反叛证据,也被拒绝。
孙庸根本没有见他们,而是派手下传话道:“一切等丁瑶回来再定夺。”
可这些人压根不知道丁瑶被带到了哪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赤柱监狱探监室,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里。
大飞孤身一人前来,连亲信咕咕仔和黑柴峰都没有带。
秦天狼从监仓內进入探监室,见到大飞之后,却丝毫没有惊讶的神色。
他径直来到大飞面前。
大飞站起身,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天狼毫不留情,抬头狠狠打了大飞一耳光。
“踏马的,大飞,你敢出卖我!”
秦天狼低喝道。
耳光响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就连看守的视线都投向这里。
大飞却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向著看守笑道:“没事没事!阿sir,我们玩闹而已!”
他的脸上掛著释然的笑,眼角流下了泪。
就这么一副又哭又笑的神情,让秦天狼也终於忍不住笑出来。
大飞心里清楚,秦天狼这一巴掌,就等於是原谅他先前所做的一切了。
毕竟无论如何,大飞都实打实的做出了对秦天狼不利的事情。
他还试图阻挠秦天狼的部下,天养生上位铜锣湾话事人。
这从根本上违背了大飞头顶上的那个“义”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隨著这一巴掌,大飞往日做的错事,都烟消云散。
秦天狼用这一巴掌,轻描淡写抵消了。
这便是大飞释然的原因。
他终於,可以重新做回秦天狼的兄弟。
两人坐下后,秦天狼笑骂道:“扑街!终於敢来这里见我了?”
连著骂了两句很少从秦天狼口中听到的脏话,能够看得出秦天狼心情也很好。
“哪里有什么敢不敢的,我不是退隱了吗?退隱了,当然就不过问江湖事嘍!”
大飞正要挖鼻孔,被秦天狼伸手打掉。
“这些噁心人的臭毛病,还没有改掉?”
秦天狼问道。
“个人习惯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是说改就改的?”
大飞无辜耸肩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对丁小姐不管不顾的。”
想起奥门的事情,大飞转口道。
事实上,从那架直升机出现的时候,大飞就猜出了幕后主使。
除了秦天狼,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这么精妙的设计,这么准確的把控?
看到直升机远去,大飞心头大石落地的同时,也向著四周看了看。
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些黑色身影的撤离。
他也是天养生之外,唯一一个大致看穿这次救人计划的傢伙。
这些东西,都是从秦天狼身上学的。
“合作嘛,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过?”
秦天狼笑道。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
秦天狼接著道:“没有你出来吸引视线,阿生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在此之前,两人虽然从来没有过合谋,却不约而同的各自按照计划进行。
大飞出来竞选,无非是將这潭水搅浑。
只有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拿到也好,拿不到也好,都是尽力而为。
因此,大飞被迫放弃竞选的时候,他並没有丝毫不甘心,反倒是一身轻鬆。
这场戏,看似天养生和大飞在唱对角戏。
其实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坑的对象只有一个陈浩南。
唯一称得上遗憾的就是,丁瑶犯的一些失误。
不过都不影响大局,高捷之所以现在还活著,只是秦天狼的仁慈。
这条雷攻的忠实走狗,迟早还要在丁瑶的枪下再死一次。
“算算日子,你也快出来了吧?”
大飞问道。
“快了,怎么?你要在我出狱那天放礼炮啊?”
秦天狼笑问道。
“礼炮倒是不必,打炮倒是可以有。”
大飞露出一副猥琐的样子。
“窝在你的猪窝里看了几年咸湿杂誌,越变越像岛国那些猥琐变態了!”
秦天狼笑骂道。
大飞习惯性的想挖鼻孔,手伸到一半强行控制住。
他尷尬道:“我可比他们强多了!什么十八摸,我可是样样精通!论起来,我大飞就是他们的祖师爷!”
说起这个,他倒是相当骄傲。
大飞这个人,不拘小节,个人卫生隨便搞搞,对女人的爱好也很奇怪。
以前的大飞,经常掛在嘴边的一句口头禪便是:“我大飞这个人平时邋邋遢遢,泡的马子不是夜总会小姐,就是有案底的!”
自己行事作风狂放,连带著亲生妹妹都一起学了他的风气。
否则,kk也不会认识大天二。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插科打諢了半天,大飞话锋一转,正经了起来。
“大飞,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当年刚出江湖的四九仔了,有些事情,要交给小弟去做。”
秦天狼笑道。
大飞点点头道:“这句话说的有道理,换做別人来说,我一定不会听。”
他虽然当了很多年老大,可骨子里依然有一股衝锋陷阵的狠劲儿。
特別是遇到手下办事不力的情况,更想要自己亲手去做。
“人多眼杂,既然你我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还在,有些事情你自己看著办吧!”
秦天狼提醒道。
大飞也明白,秦天狼现在还不想太过惹眼。
毕竟身在狱中,就像是个活靶子,不像在外面自由自在。
“好!那我走先,等你出来!”
大飞起身郑重道。
秦天狼点点头,目送大飞离去。
这一趟,收穫最多的是大飞。
他不仅和秦天狼一笑泯恩仇,还解开了自己压抑已久的心结。
现在,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重出江湖,看谁不爽就扁谁。
不管是洪兴社,还是三联帮,都不被大飞看在眼里。
大飞心里也很清楚,只要秦天狼出狱,整个港岛江湖,乃至宝岛和奥门的格局,都会很不一样。
不过眼下,所有人的目光,应该还聚焦在那家新赌场的经营权上。
既然秦天狼都说了让他看著办,大飞就不会眼巴巴看著陈浩南得到他大飞都得不到的东西。
就算阻止不了,也要噁心陈浩南一回。
不管是论资排辈,还是论做事能力,陈浩南都排不到大飞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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