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民航专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江南省军用机场。
舷梯放下,走下来一行穿著深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
为首的一人,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中纪委的副书记,王青山。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保密公文箱,身上散发著一股足以让任何腐败分子都肝胆俱裂的强大气场。
机场上,没有红毯,没有欢迎仪式。
只有,早已等候多时的省委书记楚天阔,和一排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
——京城调查组,正式空降!
这个消息,像一颗引爆了的核弹,瞬间就在江南省那看似平静的官场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天是真的要塌了!
……
省委家属大院,一號楼。
书房里烟雾繚绕。
骆宾王一夜未眠。
他那张,一向保养得很好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死气。
他那双,曾经充满了算计和阴狠的眼睛,此刻也变得空洞而又,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林老的震怒,中央的介入,楚天阔的反戈一击……
所有的牌,都已经被对手掀翻在了桌上。
他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他的心腹,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张明远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书……书记!不好了!”
“京城……京城的调查组,已经到省委了!”
“我……我们怎么办啊?”
“慌什么?”
骆宾王,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如同迴光返照般的骇人精光!
“天,还没塌!”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虽然败了。
但他还没死!
只要他还活著,只要他还能,坐在这个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哪怕只有一天!
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张明远。”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二十年了,书记……”
“好。”骆宾王点了点头,“二十年够了。”
“这些年,我待你,不薄吧?”
“书记,您……您对我的恩情,我……我这辈子都还不完……”张明远,看著骆宾王那,如同死人般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惧!
“那就好。”
骆宾王笑了,那笑容比魔鬼还要恐怖。
他走到张明远的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那有些歪了的领带。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明远啊。”
“现在是该你为我,为我们这个『家』,尽忠的时候了。”
他,凑到张明远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当年青云县那场矿难,是你亲自去处理的对吧?”
“那个买凶杀人,联繫『老k』的电话,也是你打的对吧?”
张明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自己效忠了二十年的“主子”,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他从未见过的……残忍!
“书……书记……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骆宾王鬆开手,后退一步重新坐回了那张,太师椅上。
“你,是个好同志。可惜啊,一时糊涂犯了错误。”
“你放心你走之后,你的老婆孩子,我会照顾好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上了膛的黑色的五四式手枪。
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选吧。”
“是进去把所有人都供出来,然后大家一起死。”
“还是体面一点,给自己也给你的家人,留条后路。”
……
张明远看著桌上那把,黑洞洞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手枪,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冷酷得如同魔鬼般的男人。
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可以隨时被牺牲的……棋子。
他,惨然一笑。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悔恨。
他缓缓地拿起了那把枪。
……
半个小时后。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省委家属大院一號楼的书房里,传了出来。
惊动了,整个,省委大院。
——江南省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张明远畏罪自杀。
而就在,枪响的同时。
另一支,由中纪委,直接指挥的行动小组,如同神兵天降,衝进了省城郊外的一家,正在举行“狂欢派对”的私人会所。
將那个,还在,左拥右抱著两个嫩模,喝著天价红酒,幻想著自己即將接管赵家產业的……赵瑞龙,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舅舅是骆宾王!”
面对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亮出来的中纪委的证件。
赵瑞龙,那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护身符,显得那么的苍白而又可笑。
“带走!”
……
断臂。
求生。
骆宾王用一种最残忍,也最决绝的方式,將所有可能牵连到自己身上的,直接证据和关键证人,都亲手斩断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金蝉脱壳。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那把,已经悬在他头顶的利刃,暂时停下来。
然而。
他还是低估了,刘茗的狠。
也低估了,京城林家的能量。
就在他刚刚处理完,张明远的“后事”,准备以一个“受害者”的姿態,去迎接京城调查组的“问询”时。
他的秘书,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书……书记!不好了!”
“那个……那个刘茗!”
“他……他带著人!把……把您在海外的那个……那个情妇……给……给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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