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喜悦过后,陈青烛的意识重新回到那悬浮的“归墟令”上,棕色的令牌,复杂玄奥的纹理缓缓流转,透著神秘。
“这是什么东西…信物?”他尝试用意识去接触这枚令牌。
令牌微微一亮,上面的云雾纹路似乎灵动了一丝,形成了一串文字“三十天”。
“这是什么意思,时间,还是什么……”陈青烛心中沉吟。
“算了,先不管了!”
陈青烛將目光重新投向“重山道章”周围有灵能光芒在匯聚,是在恢復状態中?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但目前都找不到答案。
“不急,慢慢来,船到桥头自然直。”
“接下来,等余家那边后续的安排,至於这些东西,得徐徐图之。”
陈青烛心里如是想著。
窗外的天光已微微透亮,一夜已然悄然过去了。
“先巩固修为。”
陈青烛不再多想,收敛心神,开始运转“长青功”。
运行了几次“长青功”之后,陈青烛感觉周身灵力圆融了许多。
……
古洞府之行已经结束,这两日修整,自身状態也有所恢復。
想到当初答应过老张要请他喝酒,一直没兑现,陈青烛决定出去走走。
推开修炼室的门,走出客居小院,陈青烛能明显感觉到府邸內的气氛,比往日凝重许多。
护卫巡逻的频率高了,眼神也更加警惕。
刚到工坊前院,就看到老张正在和一个炼药师学徒交待著什么。
看到陈青烛,老张脸上立刻堆起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老陈!你可算露面了,没事吧?”
“府里这气氛,嘖嘖,像要有大事要发生似的。”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听说外面不太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陈青烛心里当然明白,这是在防备戴、卫两家。
不过以他对卫家当时惨状的判断,短期內他们自顾不暇,上门而来的可能性不大。
“放宽心,老张。”
陈青烛拍了拍他肩膀:“天塌下来,有家主他们顶著呢。我们这些小虾米,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老张看他神情轻鬆,不像有事的样子,也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接著仔细打量了陈青烛几眼:“嘿,老陈,真不是我瞎说,你这精气神比前些日子可强太多了。”
“眼神都亮堂了。整个人看著,感觉都不一样了。”
陈青烛笑了笑,没多解释:“行了。今天正好得空,走,请你喝酒去。”
“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老张一听,立刻眉开眼笑。
“等我这將手头的事处理一下。”
……
两人出了余家大门,来到热闹的清河坊市。
儘管府邸戒备森严,坊市里却依旧喧闹如常,討价还价声、吆喝声不绝於耳。
他们没去那些昂贵讲究的酒楼,而是七拐八绕,在一条小巷口找了家小酒肆。
两人找个靠里些的角落坐下。
“小二,两壶你们这的招牌五穀烧,再来盘酱牛肉,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凉拌菜。”
老张显然是熟客,招呼得利索。
“好嘞。”店小二应声道。
酒菜很快上来。老张给两人各倒上一碗,清冽辛辣的酒气顿时瀰漫开来。
“来,老陈,先干一个。”老张端碗。
“干一个。”陈青烛也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一股热辣辣的暖流,从喉咙直烧到胃里,带著粗糲却实在的满足感。
几口酒下肚,老张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又细细看了陈青烛一番,带著感慨的语气:“老陈,真不是恭维你。”
“以前你总是神色不振,一脸愁样。”
“现在,嘿,不一样了。”
“…感觉…嗯,整个人像是活明白了……”
……
两人对饮了几杯酒后,
老张又给自己满上一碗,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其实啊,我一直就想跟你提提蒲蓝音的事……”
闻言,陈青烛拿著酒碗的手顿了顿。
老张灌了口酒,接著说:“蒲蓝音那女子,命挺苦的,被强迫出嫁就不说了……”
“她嫁人那天,刚拜完堂还没入洞房呢,新郎官就突然得了急病,没捱到天亮人就没了。”
陈青烛对此倒是知晓,点了点头:“我知道。”
“是啊!就因为这事,她那婆家嫌弃,娘家也埋怨,街坊四邻说啥的都有,最难听的就是说她命硬克夫。”
老张嘆口气:“一个孤零零的女子,在余家做工这些年,不容易。”
“我看得出来,她是真把你放在心上了,府里谁不知道?”
“这么多年下来,也就你老陈能跟她说得上几句话,她也愿意跟你来往。”
老张看著陈青烛,眼神很认真:“说实在的,老陈,你这年纪也不小了,三十了。”
“蒲蓝音也就二十六七?模样身段都不差,算是少有的、有姿色的女子了。”
“你们俩凑合过,成个家,生个大胖小子,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他咂摸了一下嘴里的酒味,接著道:“你看我,修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我回家妻子孩子热炕头,那日子,才叫踏实。”
“修仙?那是天边的事儿…咱们这样的散修,有几个能真成仙的?”
“要我说,及时行乐,该成家就成家。”
陈青烛听完,脸上没什么特別的波澜,只是沉默了许久,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他放下碗,目光望向门外街上熙攘的人群,以及远处坊市牌楼的模糊轮廓。
“老张,”陈青烛的声音很平静,“你说的话,我懂。”
“不过……”
陈青烛顿了顿,目光似乎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隔著无尽时空,“我还是想…想继续在这条路上再往前走一走…”
“以后,我可能会离开余家……”
这话一说,原本有些喧闹的气氛瞬间静了静。
老张端著酒碗的手僵在了半空,有些沉默。他看著陈青烛,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反应过来,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隨即用力一挥手,像是要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尷尬情绪甩开。
“得!你这犟驴脾气…老子劝不动你……”
他重重地把酒碗顿在桌上,发出闷响,
然后又猛地拿起酒壶给自己碗里又倒满,举碗嚷道,“行行行!你有大志向!”
“那就祝你早日成仙!行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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