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苏女士,您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的女子没有等到回应,公式化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婉婉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请问……车主被送去了哪家医院?”
“江北医大附属医院。”
“好,谢谢。”
苏婉婉猛地掛断电话,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顾不上跟任何人解释,抓起自己的包就朝著外面疯跑出去。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脸错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电梯门正好打开,苏婉婉一头冲了进去,差点撞上里面的人。
“婉婉。”
赵晓玥开心地跟她打招呼,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她看到了苏婉婉通红的眼眶,还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你怎么了婉婉,出什么事了?”
赵晓玥担忧地扶住她。
苏婉婉紧紧咬著下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晓玥,林辰……林辰出车祸了,昏迷,送医院了,我现在要马上过去。”
赵晓玥的脑子也“嗡”的一声。
“什么?怎么可能!我跟你一起去!”
“晓玥,你別去了。”
苏婉婉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刚怀孕,不能著急,对宝宝不好,我自己去就行了。”
“可是我不去更著急啊!而且你现在的状態,我也不放心你啊!”
“我没事。”
苏婉婉摇著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电话里只是说昏迷了,也许……也许没什么大事。你放心吧,我自己去就行,有什么事情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楼。
苏婉婉几乎是弹射出去的,头也不回。
电梯门缓缓合上,赵晓玥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心急如焚,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凯的电话。
衝出公司大楼,苏婉婉在路边疯狂地挥著手,终於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江北医大附属医院!麻烦您快一点!”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苏婉婉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彻底断了。
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车祸……昏迷……
如果……
她不敢再想下去。
“师傅,能再快点吗?求您了!”
她带著哭腔哀求道。
司机师傅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孩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里也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出了天大的急事。
“好!”
他应了一声,立刻深踩油门,车子猛地提速。
“姑娘,你先擦擦眼泪,心里也別太著急,我肯定尽我全力,让你早点到。”
师傅一边说著,一边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纸巾递到后面。
司机师傅说到做到,他是老司机,对这片的路况了如指掌,七拐八绕地抄了几条鲜有人知的小路。
原本拥堵的路段,硬是让他开出了通途。
最终,苏婉婉真的比导航预计的时间,早到了整整十多分钟。
车刚停稳,苏婉婉立刻扫码,直接转了二百块钱过去。
“姑娘,用不了这么多……”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苏婉婉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医院急诊部的大门里。
急诊大厅里人满为患。
病人痛苦的呻吟,家属焦急的呼喊,医生护士匆忙的脚步声,各种仪器的滴滴声,混杂著浓重的消毒水味,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混乱。
苏婉婉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拦下一位步履匆匆的路过护士。
“护士,您好,请问刚刚有没有一个车祸昏迷的男士被送过来?”
“我不太清楚,你问问別人,我这边还有病人需要急救。”
护士头也不抬,说完就快步走开了。
苏婉婉不死心,又抓住另一位护士,得到的还是同样的回答。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人能分出精力来帮她。
她跑到掛號缴费窗口,对著里面的人急切地问。
“您好,请问一下,刚刚有没有一个因为车祸昏迷的男士被送进来?”
窗口里的护士显然没有外面那些人忙碌,她抬起眼皮,脸上是一副爱答不理的表情。
“不知道,去里面问问,別挡著別人缴费。”
苏婉婉看著她那副样子,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恨不得衝进去把她的嘴撕烂。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就在她急得团团转,茫然无助的时候,旁边一位维持秩序的保安大爷走了过来。
“姑娘,你是在找出车祸的那个小伙子吗?”
苏婉婉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爷,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嗯,我刚看他被推进拐角那边的急救室了,你快过去看看是不是在那儿。”
“谢谢您,大爷!谢谢您!”
苏婉婉连声道谢,拔腿就朝著大爷指的方向跑去。
她快步跑向那个亮著“急救中”红灯的房间,只见门前站著几个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其中,一位穿著交警制服的女士显得格外醒目。
那位女交警看到苏婉婉跑过来,主动上前一步,打量著她问道。
“您是苏婉婉女士吗?”
“是的,是我!”
苏婉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是您给我打的电话?”
“是的。”
女交警点了点头,神情严肃。
“因为一直联繫不上伤者家属,我就先跟著过来了。目前伤者还在抢救。”
还在抢救……
这四个字,像四把尖刀,再次捅进苏婉婉的心里。
她扶著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能……能跟我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