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涵扶著车门,酒劲上涌,脑袋晕乎乎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女司机眼尖,指著不远处路灯下的阴影里,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小姐,你看!”
“刚才那位林先生,好像被人拦下来了!”
孟若涵眯起眼,努力聚焦,果然看到林辰高大的身影被十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团团围住。
那些人个个膀大腰圆,胳膊上纹著龙虎,手里还拎著棒球棍和钢管,在路灯下闪著寒光,一看就不是善茬。
女司机脸色一变,立刻掏出手机。
“小姐,我们快走,我马上报警!”
“等等。”
孟若涵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眼神里的醉意被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驱散得一乾二净。
她重新坐回车里,降下一点车窗,目光灼灼地盯著远处的对峙。
跟柳家开战?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底气,敢说出这种狂得没边的话。
……
路灯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廉价菸草和囂张的气息。
为首的光头纹身男,嘴里叼著烟,用手里的钢管一下下敲打著自己的掌心,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斜著眼,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打量著林辰。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光头男身后的混混们发出一阵鬨笑,手中的傢伙事儿晃来晃去,一副吃定了林辰的模样。
然而,林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得像是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匯报。
他甚至都没有看那个叫囂的光头男,眼神扫过周围一张张狰狞的脸。
“谁让你们来的?是赵远航,还是柳玉?”
这个反问,让光头男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愣了一下。
这小子不仅得罪了赵远航,还得罪了柳家二公子?
光头男的脑子飞速转动,贪婪的火苗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听过柳家二公子的名头,那可是天南市真正的顶层权贵,跺跺脚整个天南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今天这事儿……要是办得漂亮,不仅能从赵远航那里拿到钱,说不定还能卖柳家二公子一个人情!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眼前!
想到这里,光头男心中的那点疑惑瞬间被狂喜和贪婪所取代。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將下巴抬得更高,语气也变得更加囂张跋扈。
“小子,既然你死到临头了,老子就让你死个明白。”
“没错,就是柳公子看你不顺眼!”
他把“柳公子”三个字咬得特別重,仿佛这三个字能给他镀上一层金光。
他得意地看著林辰,期待从对方脸上看到恐惧、绝望、跪地求饶的表情。
可他失望了,林辰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抹冷笑。如果是赵远航派来的人,他可能教训教训就完了,毕竟今天自己的那番话確实让他丟了顏面。但如果是柳玉派来的,那自己就没必要客气了。他是真觉得自己好欺负啊?光头男被他笑的有点发毛。“你笑毛啊?”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他猛地將菸头吐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手中的钢管指向林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手脚打断!柳公子重重有赏!”
“噢!”
十几个混混瞬间像是打了鸡血,挥舞著手里的钢管、棒球棍,从四面八方朝林辰冲了过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呼啸的风声,金属的寒光,狰狞的叫骂,交织成一张绝望的大网,朝著林辰当头罩下。
远处车里,女司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孟若涵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当然他不会让林辰出现危险,毕竟那是她闺蜜的男朋友,她只是想试探他。
她的保鏢就在附近,一个电话就能过来支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辰动了。
面对围攻,他不退反进。
身体微微下沉,如同猎豹捕食前的蓄力。
最先衝到他面前的一个黄毛混混,手中的钢管带著破风声,狠狠地朝著他的脑袋砸下。
林辰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侧身滑开半步。
钢管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落下。
与此同时,林辰的右手化作一道残影,如同一柄锋利的手刀,精准地劈在黄毛握著钢管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黄毛髮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钢管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
林辰顺势探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根钢管。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握住钢管的瞬间,林辰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那么现在,他就是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杀气四溢。
他没有丝毫停顿,手持钢管,直接衝进了混混群中。
那不是街头混混的斗殴。
那是经过千锤百炼,並深深印在他那颗聪明脑袋的高效格杀术!
蝎子教官那张冷酷的脸,仿佛在他脑海中闪过。
每一次出手,都直奔人体的关节、软肋、太阳穴等脆弱部位。
只听见骨骼错位的“咔咔”脆响,混合著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砰!
一个混混的膝盖被他一棍敲得反向弯折,跪倒在地。
当!
另一个混混的肘关节被精准击中,整条手臂软软地垂了下去。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林辰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钢管仿佛长了眼睛,每一次挥出,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远处的孟若涵和女司机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也太快了!
不到三十秒。
甚至可能都不到二十秒。
刚刚还囂张无比的十几个壮汉,此刻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胳膊或者腿,痛苦地哀嚎、翻滚。
现场,一片狼藉。
而林辰,毫髮无伤地站在包围圈的中央,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他手中的钢管,遥遥指向已经嚇得面无人色、两腿筛糠的光头男。
光头男脸上的囂张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身影,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林辰缓步走到他面前,將钢管冰冷的一头,轻轻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光头男瞬间感觉一股尿意直衝天灵盖,一股湿热的暖流顺著裤管流了下来。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林辰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冰封灵魂的寒意。
“想玩,我隨时奉陪。”
“但下次,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说完,林辰收回钢管,隨手一扔。
那根坚硬的钢管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弹跳了几下,滚到了一旁。
光头男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带著哭腔对他那群还在地上哀嚎的手下喊道。
“走!快走!”
一群人屁滚尿流,互相搀扶著,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林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打斗时略微有些凌乱的衣领,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然后转身,朝著另一个路口,从容不迫地走去。
远处,车內。
孟若涵的目光呆滯地从那群逃跑的混混身上,移回到林辰那渐渐远去的背影上。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地上那根被林辰扔下的钢管上。
那根钢管,已经不再是笔直的,而是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弧度。
她脸上的醉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种哭笑不得的荒唐感。
她喃喃自语。
“婉婉啊婉婉……”
“你也没跟我说,你男朋友这么能打啊……”
“这我还担心个锤子!”
“就这身手,別说柳玉了,就算是柳家那些身手不错的保鏢,都不见得能討到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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