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微创手术日期敲定在三天后。
既然已经来了医院,李音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拍板决定在场所有人统一做一套全身体检。
“反正都来了,一个也別落下。”她语气不容商量,“有病早治,无病安心,別等到出了问题才后悔。”
她拿著眾人的基本信息,跟医生逐一沟通加项。
李渊、李世民、李承乾三人,额外加做了头部ct和核磁共振。
李唐皇室的男人,高血压、心脑血管病几乎代代相传,李渊晚年风眩加重,李世民壮年便有风疾前兆,李承乾虽年轻,但防患於未然总不会错。
长孙皇后、李丽质、城阳、小公主四个,则统一加测了肺功能。
长孙一脉的气疾,在这几个女子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影子,轻则偶发喘息,重则……她不敢往下想。
李音寻站在走廊里,看著诊室门上方的指示灯一盏盏亮起,心里百感交集。
史书记载,李家男子多发心脑血管疾病,女子承袭长孙一脉气疾,歷朝李家子嗣常年饱受遗传病折磨,寿命普遍不长。
这些在唐朝无解的宿命,在现代医学面前,或许能找到一条不同的路。
好在医院安排了vip绿色通道,免去了排队等候的折磨。
但即便如此,整套体检流程下来,依旧耗费了將近两个小时。
抽血,是整场体检中最难熬的一关。
走廊尽头的採血窗口前,李音寻愁眉苦脸地盯著那排针管,脑子里飞速运转,琢磨著怎么哄两个小祖宗。
正发愁间,旁边窗口一个小姑娘“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妈妈手忙脚乱地搂著哄,可那哭声反而愈演愈烈。
小公主好奇地探出小脑袋张望,盯著那个哭得满脸鼻涕的小姐姐,歪头问道:“姨姨,她为什么哭呀?”
李音寻灵机一动,问道:“兕子、城阳,你们是勇敢的小朋友吗?”
“当然!”小公主挺起小胸脯,拍得啪啪响。
城阳紧跟其后,用力点头:“我们最勇敢了!”
“那待会儿抽血的时候,能不能像勇敢的小朋友一样,不哭鼻子?”
小公主瞥了一眼那个还在抽泣的小姐姐,小嘴一撇,自信满满地保证:“窝才不会哭呢,窝系 大人了。”
城阳也拍著胸脯附和:“我也不哭!“
李音寻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点头:“好,那咱们拉鉤。”
三根小指头勾在一起,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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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长笑盈盈地走过来,柔声问道:“哪位小朋友先来呀?”
“窝先来。”
小公主走到採血椅上坐下,还学著大人的模样把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白嫩嫩的小胳膊。
护士长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架势逗乐了,李音寻摇摇头抱著小公主坐在椅子上。
“小朋友,稍微有一点点疼哦,忍一下下就好。”
针头刺入皮肤的那一瞬,小公主的眉头皱了起来,小嘴紧紧抿成一条线。
李音寻站在后边用手遮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
“好了,按住棉签。”
护士长麻利地拔针,贴上棉球。
李音寻按住棉球,抱著小公主走到一边。
城阳见小公主扛过去了,胆子也壮了几分,乖乖坐上去。
李丽质站在她身前,轻轻遮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针头。
“嘶——”城阳小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也没哭,抽血很快结束。
李音寻鬆了口气,正要夸两人,一抬手才发现小公主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打转。
“兕子,疼就哭出来,没关係的,勇敢的小孩可以做任何事。”李音寻心疼地揉揉脑袋。
小公主摇了摇头,“窝没哭……窝最勇敢……”
那模样,又心疼又好笑。
抽完血,城阳小声坦白:“其实是有一点点疼的……”
说完,她抬起头,眨巴著眼睛看向李音寻,“小姨,我这么勇敢是不是可以吃冰淇淋呀?”
小公主一听冰淇淋,就跟著嚷嚷起来。
“窝也要,窝也要。”
李音寻还没来得及回话,李渊忽然开口了。
“那个……老头子我也来一份唄?”
眾人齐刷刷看过去。
李世民扶额,“阿耶,你怎么跟孩子抢零食,不嫌丟人吗?”
“什么叫抢?”李渊理直气壮,“我也抽了血,凭什么就小孩有奖励,老头子我不配吗?”
李世民:“……”
李音寻忍著笑,“行,每个人都有。”
接下来的项目出奇的顺利。
全部体检项目终於完结。
报告单最快也要次日下午才能出结果,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医院。
医院对面就有一家肯肯鸡。
眾人推门而入,冷气扑面而来,带著炸鸡和薯条的香气。
小公主和城阳立刻被门口的甜品海报吸引了,眼睛发亮。
李音寻走到柜檯前,挨个点单。
香草味、草莓味、巧克力味,一人一个。
冰淇淋递到手上,小公主和城阳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大口,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李承乾端著那个圆筒,端详了半天,白白软软的,冒著丝丝凉气,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奶香。
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冰凉绵密的触感在舌尖化开,甜味瞬间瀰漫整个口腔,那一瞬间,他瞪大了眼睛。
“怎的如此好吃?”
他又连舔了好几口,根本停不下来。
李丽质也是头一回品尝,同样惊艷得不行。
李渊更不用说了,三下五除二干掉一个,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当场拍板。
“音寻,多买些带回去。”
李世民也跟著附和:“確实妙,带些回去慢慢吃。”
李音寻婉拒:“冰淇淋是寒凉之物,偶尔解馋可以,但不能多吃,尤其你们刚做完体检,身体机能还在代谢,吃多了伤脾胃。”
她看了看小公主和城阳手里已经快见底的蛋筒,又补了一句:“小朋友更是要控制量,一天一个顶天了。”
李渊闻言,遗憾地砸吧砸吧嘴,倒也没再坚持。
小公主吃得鼻尖上沾了一点香草酱,城阳伸手帮她擦掉,两个小丫头咯咯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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