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春预告发布的夜晚,理人和往常一样,下班回到了家。娜娜敏今晚做了一桌好菜——准確地说,是用微波炉热了一桌好菜,理人一眼就看出了是某家知名餐厅的手笔,笑了笑,反而还挺高兴的,做饭嘛,当个情趣就行了,真那么投入,仙女也要变黄脸婆。
“对了,”娜娜敏放下筷子,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著自己的头髮,“你最近去公司那边了吗?”
“上周去了两次,怎么了?”
“我前几天和白石吃了个饭。”娜娜敏看向他,眼里有些担忧,“她说虽然四单销量还不错,但除了她之外,其他二期生的人气还是没起来。史绪里和由依稍微好一点,像堀她们就不太行了。”
理人看了眼时间,若有所思地问道:“是麻衣样担心,还是你担心?”
“她还好,主要是我想到了之前的二期生她们。”娜娜敏没有否认,露出了几分被戳中心事的尷尬笑容。
“她们不一样,有麻衣样,绪,小林,还有堀,misa姐,人气肯定能上来的,一期生压不了她们一辈子。”理人一边吃一边说,语气带著几分篤定,“这才多久,连节目都没上两期,你让粉丝怎么入坑。”
“但是一期生也比我们那时候强,至少从数据上看是这样。”
“有吗?”
“当然了。”娜娜敏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知道论坛上一期生粉是怎么叫麻衣样的吗?”
“哦?怎么叫的?”理人一听这话题,也来了兴趣。
“叫ババアnagi,老太婆阿和,说我们已经有了更年轻更靚丽的井上和,为什么不让她当c,要选一个20岁的老女人,差点把我给气死。”
娜娜敏说著说著,忽然拿起筷子,狠狠地戳在了面前那盘可怜的金枪鱼寿司上,看得出来是真的生气。
与她相反的,理人听了倒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有点想笑——从咖喱白麻到巴巴nagi,这世界终於癲成了他想要的模样。
“餵——”缓过气来的娜娜敏看著他幸灾乐祸的样子,鼓起了包子脸。
“好啦好啦,我让今野桑多给她们一点资源就是了。”理人摆摆手,没太当回事,一期生的先发优势固然有,但也没娜娜敏想的那么严重,人类终究还是顏值动物,他对这期二期生还是很有信心的。
娜娜敏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表示了认同,又停顿了一会儿,忽然话锋一转:
“还有一件事,我和小百合聊过了。”
“是吗?”比起二期生的未来,首位突破系统桎梏,恢復记忆的百合娘才是更让理人担心的那位,他放下筷子,今夜首次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嗯,她告诉我,她的记忆停留在了生產的前一刻。她还记得那天生產室的灯光有问题,只亮了一半,记得护士为她加油鼓劲,大喊著马上就要出来了,然后眼前一黑,就回到了现实当中。”
说这些时,娜娜敏的声音有些低落。她自己虽然没有当过母亲,但懂事的早,多少也能体会一些父母的心情,怀胎十月,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肯定是心有不甘的。
理人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默默支撑著她。餐厅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空调送风的低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花了一点时间来缓和悲伤的情绪,娜娜敏抽出手来,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挤出一个笑脸:
“不过你也別太担心了,百合娘是现实主义者,这种事情还击不倒她,我看得出她已经在尝试著走出来了,你要给她一点时间。”
“那当然。”理人点头:“毕竟这一切都因我而起,你让她放心,有什么需要就提,我都会想办法的。”
“干嘛要我和她说,你自己去吧,我才不当传话筒。”娜娜敏白了他一眼,將碗里剩的一点饭囫圇吞下,接著说道:“至於你担心的事情,她是这么说的——『我啊,虽然脑子里多了一段三十岁的人生,但是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开心。那种开心不是记忆里带的,是现在、当下、正在发生的开心。所以只要这个团队还需要我,只要社长还需要我站在那个位置上,我就会一直站在那里。不是因为別的什么,就是因为我喜欢。』”
理人看著娜娜敏,看著她眼底那层薄薄的光,忽然有些感慨。
“这就是打天下的一代的觉悟吗,我知道了。”
娜娜敏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促狭,“现在知道一期生的厉害了吧?”
“一直知道,但还是经常有新的惊喜。”
“哼哼。”娜娜敏与有荣焉地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似的,看向了他:“对了,飞鸟那孩子还没来吗?我有点想她了呢。”
理人刚想回话,两人放在桌上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理人和娜娜敏对视一眼,赶紧拿了起来。
理人点开信息栏里的连结。周刊文春的电子版在手机屏幕上缓缓加载出来,头版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人气偶像团体乃木坂46成员亲密照曝光?!”。標题下方是一张不算清晰的照片,能看出是翻拍的大头贴,画面上两个人脸贴著脸,背景是那种隨处可见的游戏中心。男方打了马赛克,但女方那张脸,他和娜娜敏都很熟悉。
“是若月啊,我早该想到的。”
理人没有继续往下读正文,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有些懊恼地看向了娜娜敏。
“是啊,上次也是她,真是倒霉。”
娜娜敏遗憾地摇了摇头,其实她也知道蛮多成员入团之前有过男朋友的,没想到换了条时间线,被爆的还是月少,不过好消息是月少一向坚强,这点小挫折应该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很快,留在公司带领公关部加班的今野义雄打来了电话,询问如何处理文春的这波攻势。
“没事,让公关部休息吧,我知道这事,那是若月入团之前的事了,早就断乾净了,我用自己的帐號发个通告就行。”
掛了电话,理人重新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娜娜敏看著他,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发?”
“当然是懟回去。”
他打开推特,登录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官方认证帐號,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串文字,稍作检查,便发了出去。
“文春的报导我看了,照片是真的,但时间在若月入团前,甄选时我已核查过,確定已釐清关係后才招她进来的,乃木坂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入团前必须是母单的要求,因此针对此次事件,运营不会对她施加任何惩罚。
回到报导本身,我也不认为这件事有任何报导的价值,亏文春还能大张旗鼓地发什么预告,用自身信用做背书,譁眾取宠,吸引大眾眼球,对此我只能评价:差不多得了,你要是挖出什么做野模,卖原味,拍小视频这种等级的狠料,那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检查出背调中的疏忽,要还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別腆著个大脸满世界吆喝了,也不嫌丟人,你文春又不是什么三流周刊。
最后,如果有谁在见面会的时候敢拿这种事大做文章,將被当场驱逐並从此禁止参加任何相关活动,勿谓言之不预。”
推文发布不过几分钟,转发和点讚数已经破了千。大部分评论是粉丝支持若月的声音,还有一些合作者也点讚表示支持。当然也有骂的,说运营包庇成员、说偶像只要恋爱就是背叛粉丝——不过终究是少数,大家都是霓虹金,有些事骗骗自己也就算了,装什么外宾呢。
文春的预告闹得这么大,又是指名道姓指向了乃木坂,除了运营们之外,成员们当然也都密切地关注著这件事,在看到被爆的是若月,然后社长马上发文回应了之后,都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大群,对月少送上了安慰。
『感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的,事情全貌就像社长说的那样,我也就不再解释了,对团队造成的影响十分抱歉,我今后会更加努力来补偿的。』
消息大多没法一个个回,月少乾脆一起回应。
『別说这种话,又不是佑美你的错。』
『就是,都是文春还有卖照片的那个渣男的错,真倒霉,就知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谁说的,我看社长就挺好的,第一时间就站出来为佑美说话了~』
『切,球球啊,社长又不在群里,你拍马屁他也看不见哦。』
『我不能截图给他看啊,我可不像小南你,社长一来就偷偷躲起来,今天又胖了几斤啊?』
『呀!渡边美穗!有本事明天別来公司!』
『怎么,你想用你刚长出的肥肉压死我?別做梦了,我可是运动员出身,有本事就来啊。』
也不知是为了缓和气氛,还是真的图一乐,很快群里的话题就从文春的报导偏到了年少组们日常的斗嘴之中,偶尔说的太过分了,也会有年上组出来提醒,聊天记录浩浩荡荡,很快就覆盖了关於报导的討论。
只不过很少有一期生注意到的是,明明是一期二期全员的大群,说话的却全部都是一期生,人数与一期生几乎相当的二期生们,完全在群里隱身了,就像是没有加入过一样。
被遗忘的二期生们此时正聚在寺田兰世家的客厅里,不是因为別的,只是因为她东西最少,房间最空,但即使如此,十七个人还是太多了,乱糟糟地分布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就算每个人说话声音都不大,合起来还是显得十分吵闹。
“未央奈,你叫我们来干嘛,快说吧。”
本来正睡前小酌到一半,忽然被叫来的misa姐看起来有些烦躁,拍拍手示意眾人別吵了,对著一切的始作俑者猴莉发话道。
“就是就是,我美容操还没做呢。”“我作业也没做完。”
底下人纷纷附和,表达出几分不满来,也难怪,猴莉在二期生里既不是领导者,也不是人气最高的那个,如果是真夏或者麻衣样召集的大家还好,她来干这种事,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十几个二期生挤在兰兰的客厅里,有人盘腿坐在地板上,有人靠在衣柜边,几个小个子叠叠坐在沙发上,空气里混杂著各种洗髮水和沐浴露的香味,以及一种欲言又止的微妙张力。
堀未央奈站在房间中央,背对著电视机,面朝所有人。她的黑髮没有扎起来,垂在肩头,穿著那件洗过很多次已经开始起球的针织开衫,看起来比平时更瘦小一些。但当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怯意。
“我叫大家来,是想说一件事。”她的声音不大,却意外地稳,“关於我们的处境。关於社长。”
房间里几个原本还在玩手机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白麻坐在她面前的地毯边边,微微皱起了眉。
“你们应该都看到了,今天文春爆料若月前辈的事,社长是怎么回应的。”猴莉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还亮著那条推文的截图,“用自己的帐號,直接懟了周刊文春,以及潜在的恶介,很爽对吧?”
“这有什么问题吗?”伊藤万理华小声问。
“这件事本身没问题。问题在於——”猴莉放下手机,声音陡然高亢了几度,“这到底是因为若月前辈是乃木坂,还是因为她是一期生?”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你们平时有和staff聊天吗?”猴莉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我有,据他们说,乃木坂刚成立那一会,社长每天都待在成员身边,从早到晚,一期生训练就在旁边陪同,上节目也是全程在场下,还带她们去和其他艺人打招呼,井上小百合膝盖旧伤復发,光是医药费就花了几十万。”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所有人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但是现在呢?你们回忆一下,从我们合流到现在,社长在公司待了多久?其中又有多少时间是在二期生这边的?”她的声音明明很青涩,却意外地极具煽动性,不少人听了之后,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一周来个两三次,每次来不是找neru就是找ayame,你们有谁和他单独说过话吗?反正我是没有,但是前排的一期生想要,隨时都可以。”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倒不是没人听出话中的破绽,像史绪里就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光看到她往理人办公室跑都不下五次了,你编谎话也稍微上点心吧,不过她也懒得反驳,全场的情绪都被这傢伙给调动起来了,她才不想成为眾矢之的。
“我不是在责怪一期生。她们经歷过的我们没经歷过,她们和社长之间的信任是日积月累换来的,这没有错。”猴莉的声音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像是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但是我们也该问问自己——照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被看到?不是说被粉丝看到,是被社长看到。被他真正当成『乃木坂的成员』来看待,而不是『一期生的补充人员』。五单马上就要到了,二期生这次又能占据几个选拔位,你们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吗?”
“堀,你冷静一下。”作为二期第一人,麻衣样觉得不能再让她这么说下去了,拍拍屁股站起来,朝她走近两步,“社长没有不喜欢二期生,只要我们好好努力——”
“麻衣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努力了?”猴莉转过头,看著她,嘴角浮起一丝刁钻的笑,“一上来就空降c位,整天和选拔里的一期生混在一起,早就忘了自己二期生的身份了吧?”
白麻的脚步停住,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凝重,被誉为反光板的白色肌肤也失去了色泽,逐渐显露出另一种形態。
“堀,別过分了,麻衣样每次在公开场合,都会强调自己二期生的身份,平时也一直在照顾我们,你这话太伤人了。”misa从地板上站起来,挡在两人之间,把空啤酒罐隨手递给旁边的伊藤万理华,“如果你是真的为了二期生好,就不可能去指责她,除非你醉翁之意不在酒,有別的想法。”
猴莉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misa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四单选拔没你让你不服了很久吧,怎么,我也是选拔,你现在要对我哈气了吗?”misa姐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钻社长办公室钻的那么勤,下一单能混上三排吗?我想应该没戏吧,要不然你今天这么急做什么?”
猴莉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上前一步,直视著misa的眼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卫藤美彩,白石麻衣的大腿好抱吗?就是不知道她直上青云的时候,会不会记得你一个曾经的小嘍囉。”
misa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著啤酒罐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她刚想开口,麻衣样已经从身后推开了她。
“让开,misa。”乃木坂新c位箭步上前。
啪!
在其他二期生震惊的注视下,她直接给了猴莉一巴掌,巨大的力量將瘦瘦的女孩打了个踉蹌,不过这还没完,她马上又揪住了猴莉的衣领,一字一顿地撕扯著周围的空气:
“堀未央奈,要是我真的爬上了理人的床,你还敢这么和我说话吗?”
猴莉瞪大双眼,以丝毫不逊於她的气势反呛道:“白石麻衣,如果有一天我们角色互换,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残忍!”
“哼”
冷冷地嗤笑一声,麻衣样鬆开她的衣领,拿出手机,拨通了理人的號码,再按下免提,放在桌上。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
“麻衣样啊,怎么了?”
理人语气亲昵,二期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复杂。
“社长,有件事想问你,你能保证接下来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吗?”
麻衣样目光扫过全场,没有解释——本来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在乃木坂都是理人一言堂的情况下,新c位怎么可能和他关係不好呢。
“嗯?”理人疑惑地看了眼通话界面,总觉得对面的声音有些怪怪的,不过也来不及多想,笑著回答道:“我知道了,不过不好回答的问题,我会行使沉默权,这没问题吧?”
“一期生和二期生,你更喜欢哪边?”
麻衣样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直接就提出了问题,单刀直入的气势,好悬没给理人直接创晕过去,他皱著眉头,仔细想了想,一时也得不出个答案,於是按下了静音按钮,扭头问了娜娜敏一句:“你觉得呢?”
娜娜敏沉思一会,有了答案:“要我说的话,如果把neru去掉,应该没差。”
“哦。”理人半笑著点点头,重新打开音量:“我觉得没差。”
“那社长你为什么之前整天待在成员身边,我们二期生来了之后,就不来了,是因为討厌我们吗?”
麻衣样不给他一点空隙,马上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嘖。”理人斜了娜娜敏一眼,似乎是在说你们一期生確实厉害,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因为有新人来了,而且乃木坂现在已经走上了正轨,我觉得稍微放下手也可以,怎么,有人觉得不行吗?”
麻衣样的目光从跪在地上、紧咬嘴唇的猴莉身上一闪而过,快速回復了句“没有,我问完了”,便掛断了电话。
“现在放心了吧?”
结束了与社长的问询,二期第一人保持著强大的气场,环视了一圈队友,虽然她平时爱搞怪,爱做些逗比的举动,但只要不笑,这张脸的压迫力还是很强大的,在她的注视下,眾多二期生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那就这样,请大家继续努力吧,努力是一定会被看到的,除非你努力错了方向,还有,如果下次有这种活动,就別叫我了,我白石麻衣想抢男人,还用不著这么多人帮场子。”
麻衣样扔下这么句话,利落地转身离开,misa,真夏等人也立刻赶上,浩浩荡荡地一起离开。
第一批人走后,史绪里拍拍屁股,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也是为数不多能一直笑著看到最后的人,扫了眼全场,她走到猴莉面前,伸手將她拉了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幽幽地说道:
“抢男人不是这么抢的,学学人家neru是怎么做的吧。”
说罢,绪仙浅浅一笑,翩然离去。
“可惜。”仙绪之后,小林也有样学样,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被嚇得手足无措的眾人,歪著脑袋思考了一会,轻声说道:“其实社长一直很关注我们,下周我们就要有自己的新番组了,只是不知道如果社长知道了今天的事,还会不会让我们继续做下去了。”
“誒?”屋內眾人还来不及反应,沉默小林已默默离开,大门轰然关闭,只有余音不断环绕。
过了许久,房子的主人,少数能和猴莉玩到一起去的二期生寺田兰世嘆了口气,拉著一直呆立在原地的猴莉来到沙发上坐下,摸著她的背,將她搂进了怀里。
“欲速则不达啊,未央奈,这次,真的是你做错了。”
伴隨著她的嘆息,猴莉整个人瘫软下来,月光如霜,远远直射著她的肩膀,凝结的露水,打湿了她的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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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期发生大分裂的几乎同一时间,住在赤坂洋楼里的樱坂三期生,也在面临她们之间的首次分歧。
“什么?璃花你想现在出去?不行啊,美青不是说了每次出门都要她陪同的吗?”
远藤理子惊讶地看著眾人中的大姐姐,慌张地摆著手。
“谁知道她出门这么久还不回来啊,我面膜用完了,睡前必须要敷的。”璃花叉著腰,义正言辞地说道。
“断一天又不会怎么样。”理子宝宝无法理解她的执著,小声嘟噥著。
璃花瞥了她一眼,挑了挑眉:“等理子你到我这年纪就懂了,一天不保养,皮肤自己就会报警的。”
“说得好像你多懂一样,明明大家都失忆了——”
“嗯?”
理子宝宝还在那窃窃私语,直到璃花一个眼神,才让她偷笑著闭上了嘴,抬头说道:“那也还是等纯叶她们回来再说吧,她们去超市购物,应该也快了,再说你手里又没有钱,现在出去也买不到啊。”
“谁说我没有?”璃花莞尔一笑,朝她投去了个得意的小媚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你以为你璃花姐是吃乾饭的,略施小计,那傢伙就乖乖奉上了好不好,怎么样,理子,跟姐姐出门逛逛?在这小屋里都待腻味了吧?”
乖理宝看著手持福泽諭吉,大力诱惑著自己的坏姐姐,仿佛看到了她身后的那尊小恶魔虚影,但被禁足多日的压抑,还是压过了对恶魔的恐惧,理宝咧了咧嘴,小心翼翼地说:“那我们就近找家店吧,快去快回,千万不能被美青发现哦。”
(理宝这顏值,神啦!)
“那当然,放心吧,我已经用望远镜观察过周围的情况了。”
璃花拍著胸脯,大包大揽地答应了下来,两人收拾了一下著装,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没一会,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晚上九点半,松涛的別墅里,理人洗漱完毕,正准备回房休息,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咩咩的来电。
“嗯?这傢伙怎么会这个点打过来?”
理人一脸古怪地接了起来,对面的背景音有些嘈杂,貌似是在室外。
“社长,我这里有两个迷路的女孩,她们说认识你,你要让她们接电话吗?”
咩咩甜甜的声音顺著信號传到他的耳朵里。
“哈?你问下她们,叫什么名字。”
理人心中一惊,赶紧问道。
“社长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咩咩將手机拿远了些,歪著头打量面前这两个女孩,一个高挑些,眼睛在路灯下亮得不太寻常,另一个缩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脸。两人的穿著都很隨意,脚上还踩著室內拖鞋,显然出来得很匆忙。
“你们叫什么名字?”她问道,两人很快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石森璃花,远藤理子。”咩咩默念了一遍,然后报给了电话那头的理人。
“她们说她们叫石森璃花和远藤理子,社长你有印象吗?”
说来也怪,咩咩的嗓音明明是甜美那一掛的,理人听著听著,忽然听出了一丝诡异的味道,他猛地回头,什么也没有看到,但不知不觉,刚擦乾的背上又沁出了一丝冷汗。
“嘶,应该是错觉吧。”他嘀咕了一句,对著对面说道:“我知道了,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来找你们。”
“好,我们现在在xxxx”报完地址,咩咩收起手机,主动走到两人中间,极其自然地挽住了理子的手臂,力道不重,却让理子没法轻易挣脱,“社长马上就来,我们去奶茶店里等吧,我请你们。”
就爱这一口阴湿女鬼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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