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更，然后变成魔法少女 - 第76章 后生

    翠绿权杖的实验室內——
    按照翠绿权杖安排的那样，她先把青鸞带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而此时，青鸞就坐在检测仪上，一道道绿光在她的身上划过。
    “很快就好的，统领大人。”
    翠绿权杖一边盯著屏幕上的各项数据参数，一边在手边的平板电脑上写写画画，时不时还发出了各种怪异的讚嘆。
    青鸞看著天花板，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股怒火。
    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在知晓了张梦琳的真实身份后，似乎也都清晰了起来。
    “张梦琳。”
    青鸞突然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统领大人？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吗？”翠绿权杖头也不抬的隨口应道。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虽然你拿著星之所在的经费在做研究，確实有一些成功。但你研究的方向似乎……有些问题吧？”
    听到这话，翠绿权杖抬头看了青鸞一眼，但很快又重新低下头：“统领大人何出此言？”
    “別装傻了。”
    青鸞从检测台上坐起身。
    “为了建立属於物质界自己的武装力量，我给你定下了三个核心的研究方案，你还记得吧？”
    翠绿权杖转过身来，微微点头：“当然记得。找到不依赖魔法国度也能变身成魔法少女的方法。或者是把现有的魔法少女转化成星之所在的战斗力……要么是强化魔法使的战斗力，让物质界的普通人也能拥有对抗残兽的力量。”
    “没错，”
    青鸞双手抱在胸前，开始和翠绿权杖算帐。
    “但这三条路线，你只完成了一个半。”
    “『把现有的魔法少女转化成我们的战力』，这一点你確实做到了，也就是那个催眠洗脑装置。但这治標不治本，洗脑装置只能洗脑已经成为了魔法少女的人。而成为魔法少女的方法，依然掌握在国度的手里。”
    “至於『不依赖国度变成魔法少女』……这个你只能算完成了半个。肉体改造技术確实把我这个不可能成为魔法少女的男性，变成了具有魔法少女潜质的女性。但想要觉醒，依然需要『心之种』。归根结底，还是离不开国度。”
    “而最重要，能让物质界实现自主防卫的强化魔法使……这方面可以说是寸步未进！物质界里最强的魔法使，也只能勉强对標最弱的『种级』魔法少女。”
    如果魔法使不能站起来，那物质界的命运就只能永远寄托在魔法少女的身上。
    “以前我以为，加强魔法使是不是技术上有什么难关。但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所以不得不怀疑其中的问题所在了。”
    说到这，青鸞眉头微蹙，死死的盯著翠绿权杖。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强化魔法使的研究成功吧？”
    “你给星之所在提供的技术支持，核心有一条——確保力量的源泉处於魔法国度的手里。”
    听谈青鸞滔滔不绝的控诉，翠绿权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统领大人，这只是研究方向的优先级不同。別想多了。”
    “想多？”青鸞冷哼一声，从检测台上跳了下来，向前逼近了一步。
    “让物质界能够拥有自主防卫的力量，就那么让国度感到恐惧吗？！”
    “恐惧？这说不上。”翠绿权杖也转过身来，“如果物质界自己拥有了对抗残兽的力量，那对於国度来说就不太方便管理了。”
    “不方便管理？”青鸞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是不方便你们继续高高在上的『控制』物质界吧！”
    翠绿权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用一种奇异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青鸞。
    “……统领大人，您今天是怎么了？我们以前相处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的火气哦。从今天上午见到我开始，您就一直对著我哈气，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因为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了你们这些统治著两个世界的『高层』！”
    青鸞毫不退让的仰起头，死死盯著对方。
    “嗯？『张梦琳』很早以前就和你见过啊，怎么能说『第一次』呢？”翠绿权杖开始打哈哈，想要缓解紧张的气氛。
    “少装傻了。以前我看到国度做出的那些噁心决策，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今天既然当面见到了『至高权杖』，我当然要跟你明明白白的辩论一番！我要让你们知道，魔法国度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多么的自大和傲慢！”
    听到“傲慢”两个字，翠绿权杖的眼神终於冷了下来：“国度要是真的傲慢自大，就不会向物质界不断派出魔法少女去驻守了。统领大人，难道您直到现在都没看出来吗？国度……是真心想要帮助物质界对抗残兽的。”
    “抱歉，我看不出来！”
    青鸞继续往前一步。
    “你们派人去驻守，只是想要维持物质界的生存环境。因为只有物质界的人口基数足够大，才会源源不断的诞生出有成为魔法少女资质的女孩！”
    “国度让那些有天赋的女孩变成魔法少女，让她们去战斗。等她们活下来了，嚮往强大的力量了，你们再顺理成章地將她们吸纳入国度，以此来弥补魔法少女的缺口。”
    青鸞再次向前，似乎是胜券在握了一样——
    “就算怎么找藉口包装，这种『人才虹吸』——”
    “……你有点太激动了，后生。”翠绿权杖突然打断了她。
    话里对青鸞的称呼变了。
    但在怒头上的青鸞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的转变，她甚至还以为自己的辩论占了上风。
    “怎么？被我戳穿了真相，心虚了吗？！国度做的事情，其实就是把物质界当成了造血农场——”
    话音未落，本来站在几米外的翠绿权杖，瞬间出现在了青鸞的面前。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攥住了青鸞的衣领。接著，青鸞感到脚下一轻，整个人直接被提溜了起来，隨后身体快速后退，“砰”的一下，身子被抵在了墙壁上。
    “呜——！”
    背部的撞击让青鸞发出一声闷哼。
    在这个娇小的蓝发少女面前，翠绿权杖微微低下头，那一头绿色的长髮垂落在青鸞的脸颊两侧。
    绿色眼眸中，是跨越了漫长时光，俯瞰眾生的威严。
    翠绿权杖冷冷的注视著被自己悬空抵在墙上的青鸞，开始释放心中怒意：
    “后生，不要太不知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