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我疯了吗 - 第175章 和我下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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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松伦坐在宋家客厅的沙发上,端著茶杯,姿態比上次来的时候放鬆了不少。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听著旁边大人们聊天。
    成松伦努力跟了几次,每次刚想张嘴接话,话题就拐到了他听不懂的方向。
    他默默把嘴闭上,把自己归为小孩子那一桌。
    客厅这边,明远占据了餐桌的一角,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下雨一样往下滚。
    成松伦凑过去看了一眼——全是英文缩写和符號,连注释都是英文的。
    他拍了拍明远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好好学习”,然后迅速撤离。
    远离了天书代码之后,成松伦的目光落在落地窗旁边的小桌子上。
    那里摆著一副西洋棋,锦书正托著腮帮子对著棋盘发呆,令宜坐在她对面,安静地把被吃掉的棋子一颗一颗排列整齐。
    成松伦来了精神——西洋棋他会啊,小时候被逼著学过好几年,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在业余选手里面绝对拿得出手。
    “锦书,叔叔跟你下一盘。”成松伦在锦书对面坐下来。
    锦书眼睛一亮。她跟令宜下了很多盘全输了,换个对手说不定运气会好一点。
    第一盘,锦书贏了。
    她跳下椅子围著棋盘转了两圈,对著成松伦的背影用气声喊了一句“我贏了”。
    成松伦笑著摇了摇头,说他刚才分心了,再来。
    第二盘,锦书又贏了。她这次反而没跳起来,只是把棋子放回原位,忽然觉得跟成叔叔下棋没什么意思了
    ——他连她的马都看不住,她的后走到他王眼皮子底下他都没发现。
    她觉得索然无味,像打游戏开了简单模式,通关了也没有成就感。
    “我不想下了。”锦书从椅子上跳下来,“令宜你跟叔叔下吧。”
    成松伦的笑容在脸上停留了一瞬。
    连输两盘给一个小女孩,他脸上多少有点掛不住。
    不过转念一想,锦书是运气好,他刚才確实分心了——在別人家做客,旁边还有长辈聊天,没发挥好很正常。
    现在换令宜,他认真下,一定能贏。
    令宜坐到他对面,把棋子重新摆好,动作不紧不慢,每一颗都放在棋盘格的正中央。
    成松伦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第一盘,成松伦贏了。
    他往后靠进椅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正常水平终於回来了。
    他就说嘛,刚才那两盘肯定是分心了。第二盘,成松伦又贏了。
    第三盘,他贏得比前两盘费劲了一点,但结果还是贏。
    令宜全程笑呵呵的,输了也不恼,每盘下完还主动帮他摆棋子,摆得整整齐齐。
    “叔叔你这步走得好厉害。”令宜真诚地说。
    成松伦心情大好。这个小姑娘心態真好,输了这么多盘还能保持微笑,这种品格在成年人里都不多见。
    他又想起刚才蒋君荔说她这个女儿从小就懂事,心臟做过手术,现在恢復得很好,在学校成绩也好,下棋也好,什么都好。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成松伦感动地又贏了好几盘。
    锦书抱著靠枕窝在沙发角落里,一双眼睛看看成松伦又看看令宜。
    她是这个家里被令宜在棋盘上屠杀次数最多的人,她太了解令宜的实力了。
    令宜能记住每一步棋的走向,能预判后面三到四步的变化,连明远都说令宜的下棋思维像下围棋——不急著吃子,而是慢慢围。
    而成松伦的水平,她刚才已经亲自鑑定过了,她的后都走到他王面前了他都没反应。
    成松伦贏她都费劲,怎么可能连贏令宜这么多盘?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成松伦每贏一盘,令宜就重新摆棋子,表情永远笑呵呵的。
    那个笑容她太熟悉了——每次令宜让她以为“差一点就贏了”的时候,脸上就是这个表情。锦书的嘴巴慢慢张成了一个圆。
    成先生从沙发那边站起来,理了理西装外套,说时间不早了,今天多有叨扰。
    成太太也跟著起身,成松伦站起来,有些不舍地看了棋盘一眼——他今天连胜这么多盘,状態正热。
    令宜从椅子上跳下来,仰头看著他,约他改天再来下棋。
    成松伦满口答应,说下次来他还跟她下,还让她不要有压力,她已经下得很好了。
    令宜冲他笑了笑,那个笑容明亮又坦然。
    锦书跟著令宜走到玄关送客,趁大人不注意扯了扯令宜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你刚才是不是放水了?”令宜看著她。
    “我要是全力以赴,就没有人和我继续下棋了。”
    声音不大,但玄关拢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成松伦耳朵里。
    刚才她夸他“这步走得好厉害”,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来的?
    是在他走了一步旗鼓相当的棋的时候,还是在他走了一步她早就预料到、甚至早就想好怎么应对的棋的时候?
    他连贏的那几盘,贏得满头大汗的那几盘——他以为是自己状態回升,实际上是人家一直在精准地控制著比分,让他贏得刚刚好、输得不至於。
    锦书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同情,也有一丝“你现在明白了吧”的释然。
    成松伦直起腰来,穿好鞋,什么也没说。
    成太太在前面催他快走,他默默跟上,感觉自己的后背上那些藤条印子已经不疼了,疼的地方从后背移到了心口。
    被一个小女孩用控分碾压,这比祖传藤条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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