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娜给我安排的学习从第二天就开始了。
她將那张医用硅胶面具托在掌心,亲手递给我,“戴上它,你必须要开始习惯它。”
一个硅胶面具而已,我並不认为需要花很长时间適应,可刚戴上不到半个小时,我便受不了摘了下来。
即使是医用的硅胶,也散发著一种很明显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更要命的是,我对硅胶面具產生了过敏反应,刚戴上的时候是一阵凉意,隨后不久便像有无数根针刺入我的皮肤,起初还能忍一忍,到后来开始有灼痛感,甚至让我感觉到胸闷和窒息感。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著摘下的硅胶面具,大口大口地艰难喘息著,另一只手控制不住地想去挠脸颊。
刚抬手,黛娜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凝重的目光看著我:“你的脸如果还想要,就別挠,忍著!”
我被她嚇住,纵然脸上如蚂蚁爬过啃噬,我也咬牙硬挺著,不敢用手触碰。
黛娜此时已经化身为严厉教师,开始安排我以后的日程。
“之后每天逐步加长时间,直到你適应它为止。在此期间,你还要学习我的特徵和习惯,包括了解我的家事,以防別人问起时你答不上来。”
黛娜把我带到了她的房间,这也是我第一次进入到她的房间。
房间內部保留著以前的设计,粉粉嫩嫩的,充满了少女心和公主风。
可见曾经黛娜多受父母宠爱。
而这些年,黛娜没有改变房间的装潢,大概也是在藉此怀念父母和曾经那段家庭美满的时光吧!
黛娜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本相册递给我,“这里面都是我和我父母的合照,你多看看照片,记住他们的样子。”
我翻开相册,见到了黛娜的父母。
她的父亲是个身材高大健硕的义大利人,长得很帅气,五官很立体,嘴角还带著温柔的笑意,一点都不像是黑手党家族的老大。
只会觉得他是一位脾气温和的好丈夫。
在她父亲旁边,是一位漂亮的中国女人,一身素色的连衣裙,头髮很长,披在肩上,整个人气质高雅,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精心培养的千金大小姐。
我笑著打趣黛娜:“难怪你长得这么漂亮,你父亲和你母亲都是高顏值。”
黛娜轻鬆一笑,手指抚摸著自己的脸,“是啊,这张脸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好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我竟觉得黛娜在说这句话时有种莫名的感伤。
可能是在想念她父母吧。
我將相册小心收好,之后又被黛娜强制背诵一些有关黑手党家族的资料,以防露馅。
晚饭后,我本以为可以歇歇,正想起身出去遛遛弯,却被黛娜叫住。
“你等一下!”
我狐疑不解地看著她,只见她对萧朗递了个眼色,紧接著萧朗就拿了一根拐杖递给了我。
“我是个失去一条腿的人,你必须要学会用拐杖来走路,拐杖是你的第三条腿,你要习惯用它来借力。”
我接过拐杖,卡在胳膊底下,盯著黛娜走路的方式,也学著一步步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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