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捨不得分手。
不然也不会哭了那么久。
她也捨不得真把孩子流了。
“真的?”
秦望的眼底依旧是怀疑,他已经缺乏安全感到极致。
姜时柠看著他,脑袋小幅度地点了点。
想到自己包里的东西,姜时柠眼眸闪了闪,“你先鬆手,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挣了挣手。
可依旧没能將手从秦望那挣脱出来。
看著不信任,依旧怕她跑的秦望,姜时柠嘆了口气,“这里是你家。”
“听话。”
手这鬆开。
姜时柠拿出了垫在屁股后面的两片小包包,瞄了眼秦望她轻咳了一声,“有些事我得需要你,先做好在心里准备。”
秦望苦涩一笑,“只要你別分手,什么准备我都能接受。”
他愿意將自己所有的一切奉上。
撕拉。
姜时柠慢吞吞的將拉链拉开,从包里取出了摺叠成一个巴掌都不到的纸。
白天她想过打胎。
报告单还带在身上。
报告单一点点摺叠开,姜时柠將报告单摊开,拍在了桌子上。
她红著脸,带著些尷尬和侷促,“我,怀孕了。”
然而,话说完。
她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整个人直愣愣站在那里和电线桿一样。
?
这傢伙不会是嚇傻了吧?
姜时柠眸光变了变,抬起手在对方面前挥了挥,“喂,你该不会是想不认帐吧?”
刚刚还你儂我儂。
现在又这样。
没经歷过恋爱怀孕,就连和混混男友谈恋爱都是头一次的姜时柠,心里有点没底。
“啊~”
姜时柠惊呼了一声。
她整个人被抱起,再次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只是不同的是,她被揽在了秦望的怀里。
秦望抱了抱她。
又在她的耳侧,亲了亲她。
他拿过了桌上的报告单,目光火热,连带著就连拿报告单的手都在颤抖。
“我要……做爸爸了?”
坐在男友怀里的姜时柠都能感觉到他的激动,姜时柠脸再次红了红,“应该、算吧。”
不打胎的话,那也只能生了。
“你要吗?”她问。
位置互换。
姜时柠再次被放在了沙发上。
秦望低著头看著她,“我怎么能不要。”
他单手持起姜时柠的手贴在了心口,突然一笑。
“你听到了吗?”
“心臟跳得跳动节拍……这消息是我从未想过的惊喜。”
掌下心臟跳动剧烈。
秦望他深深地望著她,牵起她的手吻了一下,原本疲惫落寂的双眸里此时仿佛窜著两束热烈的小火苗。
要是有尾巴的话,姜时柠觉得秦望的背后尾巴此时绝对能摇曳出火星子。
“这单子能留给我吗?”
姜时柠无所谓,“隨你。”
秦望將报告单郑重的对齐摺叠,叠成了一个正方形,这才放在了西装的心口的內侧。
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姜时柠有些想笑。
“一个单子而已,你——”
话说到一半,她却停下了。
姜时柠愣愣地看著秦望变戏法一样,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方形丝绒盒。
看到这个盒子,姜时柠心里顿时有了个预感。
“来之前我想过了,哪怕你真打算分,我也会不依不饶地锁著你一辈子。”
吧嗒。
盒子打开。
露出了里面鸽子蛋大的钻戒,熠熠生辉。
姜时柠呼吸一滯,整个人变得紧张。
秦望取下钻戒,牵起了她的右手。
“不过,现在……”
秦望摇头,笑了笑。
他望著她,眼底恰似有星河流转,他压低嗓音用温柔至极的语气蛊惑著她。
“我帮你带上,好吗?”
姜时柠有点懵懵的。
她也根本没办法拒绝。
她就看著秦望牵著自己的无名指往戒指上套。
直到,一个玻璃杯直直朝著秦望的后脑勺飞了过来。
……
“咔嚓。”
玻璃砸中的秦望的后脑勺,他的头微微晃动。
这种关键时候,只差一点点……
秦望原本温柔瞬间消失殆尽,他阴沉著脸转过了头。
然而,却撞见了宴会厅角落站在那里的顾宴。
身后,“爸?”
姜时柠喊了一声。
“爸。”
这一声秦望喊的。
顾宴盯著秦望气极,“你喊谁爸!”
“臭小子!”
顾宴的语气气愤,胸膛剧烈起伏,目光下移在看到秦望手里的红盒子时更是目眥欲裂。
“畜生!”
顾宴看著自己的女儿被压在沙发上亲得毫无反抗之力。
他看著秦望哄骗自己的女儿套上戒指。
顾宴的黑皮鞋踩过瓷砖地,直接走向秦望。
眼底的怒火,哪怕姜时柠看了都觉得可怕。
然而,没走两步。
穆焕生带著三个保鏢挡在了顾宴的面前。
穆焕生低低地咳嗽了几声,嘴角却翘得老高,宽慰道:“都是年轻人的事,两情相悦,我们这些长辈应该祝福才是。”
这站著说话不腰疼的架势。
顾宴的脸更黑了,冷笑道:“祝福?”
他的手直接搭在了西装上。
在宴会所有人的目光下,將价值六位数的西装外套丟到了一边。
顾宴扯了扯领带,缓缓地挽起了袖子。
看著顾宴那起伏的肌肉,姜时柠惊觉平时忙碌公司的霸总老爸貌似锻炼的可以。
“你儿子拱了我女儿,你怎么有脸提祝福的!”
看著杀气腾腾的顾宴,穆焕生面上也变得郑重。
“保鏢。”
“拦下他!”
两个保鏢齐齐朝著顾宴靠近一步,眼中已经带上了警惕。
顾宴看著两个保鏢冷笑,“你以为只有你有保鏢?”
“黑泽!”
这两个字,顾宴带著压抑的愤怒。
下一刻,原本一旁的窗户打开,一身保鏢制服的黑泽跳了进来。
“顾总。”
黑泽站在了顾宴的身后。
三个保鏢加一个穆焕生,对上黑泽加顾宴。
坏菜了!
姜时柠的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她设想过爸爸发现她谈恋爱会很糟糕,但绝对没有现在的情况糟糕。
姜时柠一步上前,一手握上了秦望的手臂,手心都渗出了些汗。
“快。”
“我爸我拦著,你要不先跑吧。”
耳边,拳拳到肉的声音响起。
姜时柠整个人格外的慌。
她不是对穆焕生保鏢没信心。
而是对黑泽太自信了。
在京都那么久,姜时柠就没遇到过一个保鏢比黑泽猛的。
秦望推开了姜时柠的手,“小柠,我不会走的。”
不走,等挨揍啊!
姜时柠还想再劝,身后顾宴的声音响起。
“对,他可不能走。”
姜时柠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僵硬地转过了头,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
为了防止伤到姜时柠,秦望特地拉开了点距离。
可哪怕这样,顾爸爸一拳打在秦望脸上时,姜时柠依旧整个心都在发颤。
“爸,你別打了!”她大喊。
秦望的衣领被揪起,右边脸颊整个红了,他却没有反抗,甚至嘴角还微微扬起。
“顾叔叔,希望你成全我和小柠。”
盯著那欠扁的笑容,顾宴只感觉到了嘲讽。
“你做梦!”
揪著秦望的衣领,直接將他丟到了地上。
西装外套里,一个摺叠好的白纸被掉了出去,恰巧掉到了顾宴的脚边。
顾宴:“这是什么?”
姜时柠:“!”
姜时柠就看著顾爸爸捡起了白纸,缓缓打开,隨后原本怒极了的他整个人彻底阴沉了下去。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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