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却丝毫不给她面子。
目光冷冷的看过来:“就这么算了?你这么迫不及待的站出来,是真当我这个老婆子瞎了?”
程大太太一噎:“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太太没理她,径直走到了青杏的面前。
“你来说说,给大小姐做事,她许了你什么好处。”
“祖母。”程婉盈脸一白,惊呼出声。
程老太太转头看她,表情很冷:“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辩驳的?”
“我……”对上她那仿佛能洞悉人心底的目光,程婉盈一时说不出话来。
重重咬了咬唇,猛地跪了下来。
江离枝看到这一幕也很是震惊。
倒不是震惊程婉盈的所作所为。
而是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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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凡是长眼睛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红芷是程婉盈的大丫鬟,是受谁指使不言而喻。
可她本以为外祖母拎两个丫鬟出来,就是想要把事情都推到丫鬟的头上。
毕竟人就连手心手背都有亲疏之分,更何况是人呢。
程婉盈是程家的嫡长女,是老太太的亲孙女,老太太便是包庇她,江离枝也能理解。
可看老太太现在这样子,竟是不打算和稀泥。
江离枝的心中一时有些复杂。
“我过去就说过,咱们程家在整个京城算不得什么,若是想要家族兴盛,家中的每个人都该拧成一股绳。”
“盈儿。”老太太满脸失望的看著程婉盈,“阿离是你的表妹,身上流著你姑姑的血,你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情的?”
程婉盈张了张嘴,一时失语,竟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闭上眼:“你既如此心狠,不將我程氏的家规放在眼里,那你从今以后,也就不配做我们程家的人。”
“老大。”
程大老爷上前一步,微低著头:“母亲。”
知道老太太要做什么,他的手有些颤抖,心中自然不是不难过的
“把程婉盈的名字从我程氏族谱上划出去,从此以后程家再没这个人。”
“祖母!”
“母亲!”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不论是二太太三太太,还是几个表姊妹此刻皆是一脸震惊。
她们没想到,老太太为了这件事,竟然要把程婉盈逐出家门。
“母亲。”三太太想要劝老太太,“盈儿只是一时糊涂,您罚她闭门思过或者什么都行,怎么说她都是咱们程家的人,怎么能……”
“她陷害阿离是怎么没想到阿离也是程家人?”老太太显然已经铁了心了。
对一旁杵著不动的大老爷吩咐道:“还不去请族谱。”
程大老爷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去祠堂:“是。”
眼见著人快走出了门,程大太太扑上前拦他。
“老爷,不能这么做啊!”程大太太哭得很凶,“盈儿是咱们的女儿……”
大老爷闭了下眼睛,伸手將她的手拉开:“她既然做了错事,这些就是她应当受的。”
说著又要往外走。
这下二房三房的几个姑娘也忍不住了,纷纷上来拦他。
也有向老太太求情的。
屋內的人顿时哭成了一团。
程婉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此刻也是有些嚇懵了。
反应过来,她连滚带爬的来到老太太的身边,抱著她的腿,哭道:“不要,祖母不要,盈儿知道错了。”
老太太的表情很冷,心也很硬:“把她拉出去。”
徐嬤嬤犹豫了一下,隨即就要上前。
江离枝看到这里,忍不住轻嘆了口气。
“外祖母。”她握住了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的手冷冰冰的,还在不断的颤抖著,可见她此时內心的痛苦。
“盈表姐有错,但罪不至此。”
程婉盈怔愣的看过来。
江离枝没看她,只继续道:“请您收回成命。”
老太太面上亦是震惊:“阿离,你……”
“就像您说的,我也是程家人,盈表姐虽然犯了错,但总得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程婉盈反应过来,扑通扑通朝著江离枝磕头,一边磕头,嘴里一边胡乱的认错道谢。
最后在一眾人的劝说下,老太太还是改变了主意。
让程婉盈去千里之外程氏老家的家庙反省一年。
回到院子后,春棠还有些不平。
“郡主,你干嘛要给盈小姐求情,她都那样对你了!”
春棠摇了摇头:“我不是为她,而是为外祖母。”
老太太年纪大了,又有心病,真要是將程婉盈赶出了程家,恐怕老太太心里也会难过。
让程婉盈去从城老家,既能惩罚她,让她得到教训,也能让她真心悔改。
这样就够了。
晚上入睡前,程大太太带著程婉盈亲自来了江离枝的院里。
既是同她道歉,也是同她道谢。
程婉盈郑重的俯身向江离枝行了个大礼。
“阿离,对不起,先前是我糊涂鬼迷了心窍,谢谢你能原谅我。”
她的神情不似作偽。
江离枝嘆了口气,伸手將她扶起来:“盈表姐,我不怪你了,此去千里,望你一路平安。”
程大太太这时也上前,看著江离之,面色既羞又愧:“阿离,先前大舅母也糊涂,做了许多错事……”
“大舅母,我在程家这些天,还多亏您的照顾呢。”江离枝笑道。
程大太太看著她愣了片刻,隨即取下自己腕中的鐲子,不由分说地塞给江离枝。
“好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
程婉盈是第二天一大早坐船回的丛城老家。
路上有护卫和下人照顾,又一路跟著官船,倒也不担心出什么问题。
程府的一眾女眷全都来送行。
江离枝也在人群中,春棠对程婉盈还有意见,不乐意在这看,因此江离枝放了她自己去玩。
看著程大太太依依不捨的同程婉盈告別,母女俩哭作一团的模样。
江离枝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心中也有些难过。
船只离岸,缓缓的驶离眾人的视线。
老太太这才挥手让大家回去。
春棠也在这时跑了过来,满头的汗,眼神亮晶晶的。
“郡主!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春棠显然很激动,气都还没喘匀,便迫不及待道。
她的声音不小,吸引来了老太太等人的注意。
江离枝赶紧拍了拍她。
春棠反应过来,赶紧压低声音,但依旧难掩兴奋:“郡主!”
江离枝无奈摇摇头:“你打听到了什么好事,快说说。”
“承恩公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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