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善墮指南 - 第68章 事已至此,来分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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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诺目光瞥向那个奋笔疾书的书生。
    闻人述手中的【渡真笔】在留影册上划出淡金色的字跡,透著股我行我素的执拗劲儿。
    “这人什么来头?”陈诺在识海中发问。
    林锦弦没给什么好脸色:“归藏书院的记录官。“
    “嗯...听起来还挺普通的。”陈诺眨了眨眼。
    林锦弦没理他,继续道:“都是一群自詡中立的文化人,归藏书院不归天元王朝管,各方却都认他们的帐。”
    “当年我宗被定性为魔门,和这群人的笔墨脱不了干係。”
    陈诺闻言,重新打量起闻人述。
    周围剑气纵横,血雾都快糊脸了,阵光闪得人眼晕,这哥们却半步不退。
    他整个人透著股往风暴中心钻的锐气。
    这哪是修文编史的温吞书生,分明是个嗅觉敏锐的战地记者。
    “確实很危险啊。”陈诺深表赞同。
    但要是真想在天下人面前替琉璃宗翻案,光靠“杀杀杀”可不行,或许能借用一下这杆笔。
    陈诺心里有了考量。
    前方,旧渠覆核正式开始。
    沈听澜向来讲究效率。
    她单手托起天衍璇璣盘,清冷的眸光扫过太微道宫的眾人:“起阵,拆解气机。”
    几名阵修立刻散开。
    他们彼此间没有废话,行动干练而默契,像一群把战场当成实验室的研究员。
    银色符线拉定空间坐標,青玉尺探入泥土丈量断层,半透明的灵光图谱在空中交叠展开。
    “西北偏角,土质灵力衰减严重,呈放射状。”
    “丙字阵点,发现腐蚀残跡,毒粉实体已气化。”
    “巡防路线与旧图重合率极低,出现多处盲区节点。”
    匯报声简短精准。
    沈听澜站在中央指挥位,手指在璇璣盘上飞速拨动。
    杂乱的数据接连匯入阵盘,旧排浊暗渠的立体轮廓被一寸寸点亮。
    “有结果了。”沈听澜盯著阵盘,眾人齐刷刷看去。
    几条刺眼的灰线顺著旧渠脉络延伸。
    沈听澜语速极快:“毒粉不是隨机渗入,是分批定量沿著旧渠投放。对方没急著污染井口,这几条线在靠近內圈封禁的地方,绕了个大圈。”
    “绕圈作甚?”严守心沉声问。
    “是在试探。”沈听澜平静地和他对视:“试探內圈封禁上,有没有看不见的缝隙。”
    陈诺若有所思,顺势拋出个假设:“沈道友,如果敌方现在发现我们在查旧渠,他们会採取什么方略?”
    沈听澜转头看向他,秒回:“同时引爆三处假反噬点,逼所有人回防。”
    “一旦那边彻底爆发,我们无法忽视其可能產生的影响。”
    陈诺长嘆一声:“真是好算计,还好沈道友明察秋毫,我们才能及时应对。”
    沈听澜没有谦虚,点了点头,小跑几步,与“清灯客”並肩而行。
    为了看清联动关係,她单手托盘,另一只手越过清灯客的袖边,飞快点出气机断层。
    身子自然而然地贴了过来,透过一股幽香,葱白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陈诺的手背。
    沈听澜语速变快,又进入了“学霸解题”模式。
    “你这个思路很有用......”
    两人相谈甚欢,聊了好一阵子。
    直到陈诺忽然抬头,看见了一副近在咫尺、完美无瑕的清冷侧脸。
    我勒个美顏暴击啊!
    陈诺咽了口唾沫,刚想往后拉开点社交距离。
    “別动。”
    沈听澜面色平静,眼神乾净又专註:“你站在这里,刚好能帮我挡住东边吹来的血雾。別让气流扰了刻度。”
    “好叭,你继续。”陈诺无奈,只能维持站姿,任由这位阵修天才靠在身边。
    识海里的某个不知名魔女无能地看著这一切,心里生起一股无名火。
    “小陈~”林锦弦声音带著危险的笑意:“你真是听话的紧呢。”
    陈诺头皮一麻,赶紧顺毛:“弦宝,她这是在做推演工作。我配合查案,纯粹是出於盟友的义务支持。”
    林锦弦毫不掩饰地嘲弄道:“呵呵......推演到快把手搭你身上了,你倒是很享受啊。”
    “真没有!而且这也是弦宝你的身体,你也感受到了,她满脑子都是阵图,绝对没別的意思。”
    林锦弦陷入沉默。
    她当然知道沈听澜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但她在乎的是这个吗?
    那个女人的注意力,全在占据著自己身体的小陈身上!
    某种不讲道理的占有欲,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
    “少废话。”林锦弦咬牙切齿:“把这破事办完,离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远点。”
    “安啦,本来就快结束了。”陈诺无声地笑了笑,在识海中温柔应下。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插了过来。
    “诸位,若这旧渠真是血莲教的运毒通道,那便是我琅琊宗外务防范不力。”
    秦牧衡察觉到局势彻底脱轨,立刻上前一步,满脸痛心疾首,试图强行止损。
    他猛地转身,目光严厉地刺向罗敬山:“罗执事!这旧渠的日常调度正是你负责,你作何解释?”
    罗敬山膀胱一颤,冷汗直接浸透后背。
    他太懂秦牧衡的手段了,这是要让他背这口大黑锅。
    “扑通”!
    罗敬山双膝跪地,脸色惨白:“秦公子明鑑!属下一时疏忽,只顾著新图的巡防,竟让魔教妖人钻了空子......属下罪该万死!”
    秦牧衡长嘆一声,朝严守心深深一揖。
    “严巡察,罗师兄调度不力酿成大错。事后,我必亲自押他回宗门请罪,绝不姑息。”
    两人一唱一和,演技浑然天成。
    邵奇在一旁握紧剑柄,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发作。
    “这不可能是疏漏。”
    沈听澜冷冷出声,直接让秦牧衡的表演乱了套。
    秦牧衡的笑容又一次凝固。
    沈听澜看都没看他,盯著地上的罗敬山,输出观点:
    “投粉路线完美避开所有新巡防点,却精准踩中旧图的每一个暗桩。这种精確度,不是一句『疏忽』就能圆过去的。”
    她直指核心:“单靠外事堂一个执事的权限,根本拿不到这么完整的旧渠图纸。”
    秦牧衡眼底闪过阴霾,面上还在死撑:“沈道友的意思是……”
    “我们中出了个內鬼,而且级別很高。他不仅熟知旧图,甚至能绕开层层耳目。”陈诺在一旁適时地进行补刀。
    角落里,闻人述的笔尖微微一顿。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闹剧,抹去刚写了一半的文字。
    手腕翻转,渡真笔重新落墨。
    【旧渠再现端倪:太微道宫沈听澜直言,投毒绝非一人之疏漏。疑有熟知旧图之高位者,借外事堂行暗度陈仓之事。】
    这一笔落下,金色光晕流转。
    秦牧衡想要金蝉脱壳的退路,被短短几句话给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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