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司鹤卿。
他是来救她的吗?
是这样的吗?
可是男人现在却垂著眼,没看她,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屋子里的灯一下子全亮了。
刺目的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孟梔下意识闭上眼,过了好几秒才勉强睁开。
一个女保鏢走到她身边,手里拎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扔在她身上。
“把外套穿上!”
孟梔不敢不从。
她抖著手套上那件大了好几个尺寸的外套,布料上还带著淡淡的菸草味。
她的心跳得飞快。
可还没来得及想更多,耳边传来一声尖叫——
“不要!放开我!”
孟梔仓皇转头。
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被两个男人架著,从侧门拖了进来。
女孩拼命挣扎,指甲在空中乱抓,可那两个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箍著她的胳膊,纹丝不动。
“救命,有没有人,救……”
女孩的嘴被捂住了。
紧接著,男人的手抓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撕。
女孩白得晃眼的身体裸露出来,她尖叫著想捂住自己,可手腕被人反剪到身后,动弹不得。
她被绑在了柱子上。
粗糲的麻绳勒进她手腕的皮肤,她赤身裸体地贴在那根冰凉的铁柱上,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
一条粗重的铁链被拿了过来,男人把链子缠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然后扣上一把铁锁。
铁链的另一头垂下来,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几个男人围上去……
他们的手落在她身上……
女孩的哭声已经哑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
孟梔的手在发抖,指尖发凉。
她攥紧身上那件过大的外套,指节泛白。
惊魂未定之时,又一个女孩被带了进来。
这一次,她脖子上已经拴著铁链了。
一条缠在脖子上,一条缠在脚踝上,铁链之间连著,她只能像动物一样爬行。膝盖磨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有人吹了声口哨。
“哟,这个不错。”
“今晚的货色真他妈好。”
“快快快,拴那边去!”
女孩被拖到角落里,铁链的另一头扣进墙上的铁环里。她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动物,瑟瑟发抖。
一个男人说道:“就表演个……狗吃食吧。”
他指著角落里的一盘残羹冷炙。
几根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一堆混在一起的剩菜,米饭已经餿了,泛著灰白色,上面爬著几只小小的飞虫。
女孩拼命摇头,挣扎著往后退。
可她脖子上的铁链被猛地一拽,整个人往前一栽,跪倒在那个铁盘前。
男人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吃。”
女孩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周围爆发出哄堂大笑。
“对对对,就是这样!”
“快吃啊,舔乾净!”
“哈哈哈你看她那样!”
有人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著那个趴在地上的女孩一顿猛拍。
“赶紧拍下来,传到网上去!”
“传到哪个网站?”
“都传!让大家都看看,不听话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闪光灯一下一下地闪,照亮那个女孩埋在一堆餿臭剩菜里的脸。她已经不挣扎了,只是趴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冷汗浸透了孟梔的全身。
她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她悚然回头,心惊肉跳地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月光照著他的侧脸,打火机在指间啪嗒啪嗒地响。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他,眼睛里全是祈求和绝望。
那个男人终於缓缓抬眼,看向她。
目光隔著大半个房间撞上。
与她相撞。
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她奢望的动容与波澜,只有一片寒彻骨髓的漠然。
司鹤卿冷冷地移开了眼,指尖抬起来,朝她的方向点了点。
“下一个,她。”
孟梔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疯了似的转身,拼尽全力朝门口衝去。
还没跑出两步,手腕就被人钳住了。
两个女保鏢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胳膊,力道狠戾,攥得她骨头生疼,瞬间就將她拖拽得踉蹌著停住。
另一只手把她的手腕並在一起,绳子缠上来,一圈两圈三圈,勒得她手腕生疼。
孟梔疼得倒抽冷气,却依旧拼命挣扎,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砸下来:
“放开我!放开我!”
她不要被拴上铁链,不要像牲畜一样被对待。
可那两个女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们把她按在那张椅子上。
孟梔直接被嚇哭了。
她感觉快要晕厥了。
眼前的东西开始发花,耳朵里嗡嗡作响,胃里翻涌著想吐。
可她还是听见了那个打火机的声音。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男人。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海,黑得像夜,蕴含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任何女孩看了,都会沉溺进去。
可是……
孟梔明白了过来。
司鹤卿不是来救她的。
是来报復她的。
也对。
她跑了。
她逃了。
她背叛了他。
他提醒过她不要逃跑,结果她还是跑了。
不仅跑了,还跑到了这种地方来。
他怎么可能会救她?
她凭什么觉得他会救她?
站在他旁边的助理往前迈了一步,弯下腰,恭恭敬敬地问:
“司总,这个女孩要怎么处理?”
男人冷淡地睨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件垃圾,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那就丟给兄弟们开火车,再丟进海里餵鱼。”
话音还没落下。
孟梔整个人就直衝冲挣脱桎梏,狠狠撞进男人怀里。
那一下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捆住的双手瞬间穿过他的脖颈,死死箍住,整个人贴上去,脸埋在他胸口,用尽全身的力气收紧手臂。
“司鹤卿,不要!!不要!!!”
孟梔紧紧贴著他,贴得没有一丝缝隙。那件大了好几个尺码的外套从肩膀滑落,露出她单薄的肩膀,可她顾不上了。
“不要把我丟给他们……求求你……救我……”
她整个人在发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的声音也在抖,抖得断断续续,连不成句子。
这一刻,她顾不上他是不是变態,是不是疯子。
至少在他身边,她还能活著。
没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了。
男人冷眼看著她。
他抬起手,想把她推开。
可那只手按在她肩膀上,根本推不动。
她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手臂箍得死紧,脑袋往他怀里钻,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去。
司鹤卿看向旁边的助理。
周政正站在那里,垂著眼,不敢看。
“周政。”男人的声音冷下来。
周政抬起头:“老大,请吩咐!”
“把她的手给我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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