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啪”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脆。
谢漾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沁出了血丝。
这是沈念泠长这么大,第一次动手打他。
她心口突突直跳,手脚都有些发虚。
就算平日里谢漾谦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可真动手打了人,她还是止不住地发怵。
谢漾谦看著女孩红彤彤的眼睛和微微发抖的肩膀,心底顿时涌上一股內疚,痛恨自己太衝动了。
他伸手就要去牵沈念泠的手,语气放得很轻很软。
“泠泠,对不起,是我太著急了。”
沈念泠躲开了。
她的手缩回去,背在身后,“別碰我,你脏死了!”
闻言,刚刚还內疚不已的男人忽然眼睛亮了。
“对,我嘴上现在全是泠泠的东西。”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嘴角弯起来,那弧度又邪又坏,“我一点都不嫌脏。”
“……”
沈念泠抡起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次更重,声音更响。
谢漾谦的脸被打得偏向另一边,这回左右对称了。
他的嘴角翘起来,伸手轻轻擦了擦唇角,指腹上沾了一点红。
然后他直接勾起女孩的下巴。
“泠泠,手疼不疼,要不要哥哥给你呼呼?”
沈念泠:“……”
什么变態附身了?
不等她反应,谢漾谦低头直接亲了上去。
亲得毫无章法,简直就是乱啃一通。
没有技巧,没有节奏,只有蛮横的、急切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的粗暴。
沈念泠的体验感很差,直接咬了他一口。
牙齿陷进他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瀰漫开来。
可谢漾谦没有鬆口,反而吻得更深了,把血渡进她嘴里,舌尖勾著她的舌,逼她咽下去。
“甜吗,宝宝?”
他声音压得很低,裹著一丝饜足又近乎疯癲的笑意。
???
宝宝?
什么宝宝?
谁是谁的宝宝?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沈念泠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可思议。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哥哥吗?
那个从小到大温温柔柔、连说话都不会大声的哥哥?
“谢漾谦,把你刚才的话给我收回去。”沈念泠的声音在抖,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挺直了背,“不然,不然,不然我……”
死嘴!快说啊!
“不然怎么样?”
谢漾谦勾唇,双手撑在餐桌上,微微弯腰,视线与她齐平,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只炸了毛却毫无杀伤力的小猫。
沈念泠猛地推开他,“等谢叔叔回来,我就告诉他,说你、你欺负我!”
她顿了顿,“我要搬出去!”
离怪物越远越好!
谢漾谦伸出手,拦住她的去路,歪过身子看她。
“宝宝,给你普及一下,那不叫欺负,明明是我在舔你。”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念课文,可每个字都带著那种让人浑身发麻的、不正经的笑意。
沈念泠整个人都红透了。
她气的眼冒金星,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虽然看过不少乱七八糟的小说漫画,可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地跟她说过这种话。
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感觉要爆炸了,像被人扔进了火山口,从里到外都在烧。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
明明这张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些眉眼,可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完全变了。
以前那个春天和煦的哥哥,现在却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浑身上下写满了“危险”两个字。
他到底还是不是她那个斯斯文文的哥哥?
怎么突然打开方式就变成了这样?
以前和她说话,明明是温柔又体贴,根本不会说出这类大胆又下流的话来。
“谢漾谦,请你变回以前的样子。”沈念星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祈求,“你这样,我很不喜欢。”
只要他变回去,过往不追究,她就当被狗啃了!
谢漾谦静静看著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变不回去了。我本来就是这样,以前,只是装给你看的。”
她喜欢斯文的,那就装斯文唄。
谁知道她喜欢的是闻祁聿!
简直忍不下去了!
闻言,沈念泠瞪大了眼睛,“那就接著装!”
“不行啊。”谢漾谦往前走了一步,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你又给其他男人送礼物,我根本装不下去了。”谢漾谦的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满脑子都是把你脱光绑在床上,再……”
他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
“干你。”
沈念泠盯著他的手臂。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肌肉不夸张却紧实,青筋从手背蜿蜒而上,在皮肤下微微凸起。
她是个手控,也是个顏控。
可此刻她只想咬他。
她低头,毫不留情地咬在他的手腕上。
牙齿陷进皮肉,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她火冒三丈:
“疯子!滚开!”
孟梔推了推沈念泠,把她的思绪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泠泠,你还没说完啊。你朋友的哥哥还怎么样了?”
沈念泠回过神,“我说不出口……”
孟梔试探著问:“亲你了?”
沈念泠点了点头:“嗯,亲了。”
又不止亲了……
孟梔急了:“谢漾谦那个禽兽亲你了?”
司鹤卿的朋友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沈念泠赶紧捂住她的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压低声音:
“大小姐,要不要我给你配个喇叭?”
孟梔拉下她的手,压低声音安抚她:“没事,这里没人认识你哥。”
沈念泠气得直跺脚,鞋子在地面上发出噠噠的声响。
“梔梔,你刚刚套路我!”
“我就隨口一问,谁知道就炸出来了。”孟梔张开双臂,把沈念泠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那泠泠是怎么想的呢?要和他在一起吗?”
沈念泠把脸埋在孟梔的肩窝里。
“谢漾谦现在非常恐怖!和他在一起,我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顿了顿,“最近我都住在学校,完全不想看到他。”
想到他就烦死了!
见到他,更烦!
最好这辈子都不要相见了!
孟梔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那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沈念泠从她怀里抬起头,看著她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捏了捏孟梔的脸颊。
哇哦,好滑。
“梔梔,我是亲眼看著你,从从前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慢慢变得有血有肉,眼里全是暖意。”
沈念泠望著她,眼底满是真心的欢喜,“我真的替你开心,鹤卿哥把你养得太好了。”
爱人如养花。
她的梔小花,终於在温柔的呵护里,肆意又灿烂地盛开了。
不像她,陪他长大的哥哥,竟然想“摧毁”她!
孟梔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鞋尖,嘴角弯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想什么。
——
周五。
京北大学外面那条隱蔽的街角,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梧桐树荫下。
孟梔从车上下来,回眸看了男人一样。
这里要表现出她要离开了的那种若隱若现的感觉。
蓝白格纹吊带短裙,吊带处缀著两只小小的蝴蝶结,脖间叠戴著珍珠项炼和蕾丝choker,头髮半扎成公主头,头顶別著一只蝴蝶结飘带发卡。
脸上只化了淡淡的妆,粉调的腮红扫在颧骨处,同色系的唇釉涂在嘴唇上,水润润的,像刚洗过的樱桃。
肌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在日光下泛著一层薄薄的光泽。
甜而不腻,娇而不艷。
妥妥的纯欲氛围本身。
她刚走出几米,身后传来车窗摇下的声音,接著是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
“梔梔,过来。”
孟梔心里咯噔一下,他该不会是……发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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