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助理 - 第16章 东京的烟火与首尔的寒流

    七月的下半月，首尔的空气闷热粘稠，蝉鸣聒噪。
    但对於林轩和朴敏宰来说，日子却过得有些百无聊赖。
    少女时代全员飞赴东京，紧锣密鼓地准备著盛大的s.m town家族演唱会。
    韩素希在为shinee的mv拍摄做准备，同时还要兼顾学业和便利店打工，忙得脚不沾地。
    金在勛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毕业论文的压力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吊在导师边上。
    宿舍里只剩下林轩和同样“閒到长毛”的朴敏宰，大眼瞪小眼。
    “啊，无聊死了！”朴敏宰第n次哀嚎著在床上打滚，“tiffany前辈的《i just wanna dance》remix版mv看了一百遍了！轩啊，你的光影效果確实牛！但也不能当饭吃啊！好想看东京巨蛋的现场！那舞美！那应援海！少女时代前辈们的神级舞台！”
    林轩盯著电脑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头也不回：“醒醒吧，朴导。东京巨蛋啊，把你和我捆一块儿卖了都买不起一张山顶票。”
    他何尝不想看？尤其是泰妍前辈的solo舞台，还有他参与製作的remix版现场效果！
    但贫穷的留学生身份，让他只能对著网上的预告片段流口水。
    “唉……”朴敏宰认命地爬起来，“走吧，轩，拯救一下我们枯萎的心灵！听说梨花女大门口新开了一家辣炒年糕店，味道超正！顺便……嗯……欣赏一下首尔夏日的『风景线』？”
    他朝林轩挤挤眼。
    於是，两个无所事事的“閒散人员”，顶著下午两点的烈日，跑到梨花女子大学门口，买了超大份红彤彤、辣到冒汗的辣炒年糕，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一边嘶哈嘶哈地吸著气，一边“欣赏”著来来往往、青春洋溢的女大学生们。
    朴敏宰充分发挥导演的“专业素养”，对各种风格进行点评。
    林轩则更多是感受著这种充满活力的校园氛围，暂时忘却代码和贫穷的烦恼。
    “嘖，还是艺大的『风景线』质量更高，更有艺术气息。”朴敏宰咬著一块年糕，含糊不清地评价，“不过梨花女大的青春更富有知性啊。”
    “吃你的吧，话那么多。”林轩无语。
    日子仿佛就要在这种咸鱼般的悠閒（贫穷）中滑过。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汹涌的暗流已然成型。
    8月15日，韩国光復节。一个举国庆祝摆脱日本殖民统治、充满民族自豪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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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一天，一个爆炸性的、带著浓浓硝烟味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韩国网络世界炸开，瞬间席捲了所有社交媒体和新闻头条，也狠狠砸在了正在嗦辣炒年糕的林轩和朴敏宰头上！
    “少女时代tiffany sns上传日本军旗图案！光復节敏感时期引发全民震怒！”
    “tiffany遭全民抵制！代言全停！综艺下车！”
    “s.m紧急灭火！少女时代全员停更sns！”
    朴敏宰的手机推送疯狂响起，他点开一看，脸色瞬间煞白，嘴里的年糕都忘了嚼。
    “轩……轩！出……出大事了！”朴敏宰的声音都在抖，把手机塞到林轩眼前。
    林轩皱著眉看去，屏幕上是tiffany的sns截图（虽然原帖已被火速刪除，但截图早已疯传）。
    照片似乎是东京巨蛋演唱会后台拍的，tiffany笑容灿烂地比著v字，背景中……赫然有一面显眼的日本军旗图案（旭日旗）！
    虽然可能只是无意中拍到的舞台背景或装饰物一角，但在8月15日这个特殊得不能再特殊的日子，在韩国这个对日本殖民歷史伤痛记忆犹新的国家，这张照片无异於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新闻下面的评论更是触目惊心：
    “疯了吗？！光復节发这个？！”
    “滚出韩国！不配做韩国人！”
    “少女时代？我看是少女叛徒时代！”
    “代言全部解约！让她彻底消失！”
    “其他成员为什么沉默？是不是也觉得无所谓？！”
    “s.m出来谢罪！旗下艺人如此无知！”
    热搜榜第一、推特趋势第一……全是tiffany的名字，后面跟著刺眼的“军旗”、“道歉”、“抵制”等词条。风暴来得如此猛烈，如此无情！
    “这……这……”林轩也懵了，辣炒年糕的辣味此刻都变成了喉咙里的苦涩，“tiffany前辈她……怎么会……”
    “她肯定是无意的啊！”朴敏宰急得跳脚，“后台那么乱，拍照哪会注意背景角落里有什么！而且那是军旗吗？我看著像某个舞台设计的元素……完了完了！这下捅破天了！”
    很快，后续消息接踵而至：tiffany在舆论爆发后火速刪除了照片，並手写了情真意切的道歉信，表示自己“无知”、“疏忽”、“深刻反省”、“绝无冒犯民族情感之意”。然而，汹涌的民意根本不买帐！道歉信被批“敷衍”、“毫无诚意”！
    更糟糕的是，各大品牌方反应神速，与tiffany相关的代言gg一夜之间全部下架，解约声明纷至沓来。
    她正在参与的kbs热门综艺《姐姐们的slam dunk》节目组也火速发表声明，宣布tiffany“因个人原因”下车。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窒息。
    紧接著，一个更令人不安的信號出现了，少女时代所有成员的sns帐號，在同一时间，全部停止了更新！
    头像一片灰暗，最后一条动態都停留在几天前。
    整个组合，乃至整个s.m公司的艺人，仿佛都进入了“静默”状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唯恐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滔天巨浪波及。
    “全员……停更了……”朴敏宰看著自己关注列表里那一排灰暗的头像，声音发涩，“连泰妍前辈、sunny前辈她们都……这是被公司强制要求避风头了啊……”
    林轩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驱散了夏日的闷热。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充满戾气的评论，那些要求“封杀”、“滚出”的极端言论，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网络暴力的恐怖，以及身为公眾人物，在民族情感和政治正確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一个无心之失，在特定的时间点被无限放大，就能瞬间摧毁一个人多年积累的事业和声誉。
    “tiffany前辈现在……一定很难过吧……”林轩喃喃道。
    他想起了王妃家烤肉时那个笑容明媚、热情似火，给他们夹肉倒酒，还拍著胸脯说会推荐他们的tiffany。
    那个在录音室专业又耐心地指导韩素希，在片场被光影效果惊艷而欢呼的tiffany。
    此刻，她该承受著怎样的压力和痛苦？
    “难过？何止是难过！”朴敏宰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这是事业毁灭性的打击！韩国网民……有时候真的很可怕，揪住一点错就往死里打，根本不给活路！尤其是在这种涉及民族歷史的问题上，零容忍！tiffany前辈这次……怕是很难翻身了。”
    两人再也无心看什么“风景线”，手里的辣炒年糕也失去了味道。
    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刚才还觉得无聊的日子，此刻却让人无比怀念。
    林轩默默掏出手机，点开kakao talk。
    少女时代成员的头像都是灰色的。
    他想发点什么给tiffany，哪怕是一句“加油”或者“保重”，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知道，此刻任何来自外界的联繫，都可能给她带来额外的麻烦和解读。
    他甚至连素希都不敢多问，怕给她压力。
    最终，他只是在和朴敏宰、金在勛、韩素希四人的小群里，发了一条沉重又无奈的信息：
    林轩： tiffany前辈的事……看到了。太突然了……希望她能挺过去。
    朴敏宰：唉……无妄之灾。这关难过啊。
    金在勛：(难得冒泡)舆论风暴。避其锋芒是唯一选择。希望公司能处理好。
    韩素希：……“哭泣.jpg“ tiffany前辈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这样……
    群里的气氛一片低迷。
    首尔的夏日依旧喧囂，但对他们来说，一股来自东京巨蛋后台的寒流，已经席捲了整个世界。
    少女时代璀璨的星光，仿佛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风暴，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林轩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在光鲜亮丽的娱乐圈之下，是如履薄冰的残酷现实。
    而他们这些刚刚触摸到边缘的新人，又能做些什么呢？除了沉默的担忧，似乎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