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思思一眼认出苏蕎的背影,暗自瞥了下身旁男人,唇角扬笑走过去。
“蕎蕎,你怎么也在这?”
她回头问凌司南:“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凌司南將事情大概说了下,说到最后,他语气彆扭地带过害苏蕎撞墙上的事。
话音落地,他略有心虚地望向裴岩之。
然而裴岩之立在原处,眉眼平淡无波,听到苏蕎受伤自始至终神色分毫未动,看起来並不关心。
凌司南心里仅有的一点愧疚,顷刻间烟消云散,苏蕎於他们而言,只是个不重要的人而已。
裴岩之黑眸落在女人虚弱娇小的背影上,掠过她后脑勺的位置,眉头几不可闻地蹙了下,薄唇轻启。
“有什么事,去楼上说。”
围观的群眾越来越多。
苏蕎明白,裴岩之不是担心她被別人看到难堪的一面,而是担心会给邱思思带来不好的影响。
包厢內。
傅云汐心疼地拨开苏蕎的长髮,目测有一块皮肤泛红,摸上去还有点轻微肿胀,看得出被撞得不轻。
苏蕎回以一抹安慰的笑,让她別担心。
裴岩之目光沉了沉,“不舒服就去医院。”
听到他的声音,苏蕎唇角立即垮下,没有理会。
邱思思走到两人之间,露出十分担忧的眼神,“蕎蕎,你还好吗?痛的话可千万不要强撑著,我和岩之送你医院。”
不像关心,更像是在宣示主权。
傅云汐討厌她这副绿茶样,懒得跟她周旋直接推开她,“你离我姐远点。”
邱思思嚇到般连连后退,直至退到裴岩之怀中,眼底蓄起委屈。
裴岩之眼皮微掀,他从来不知道苏蕎还有个妹妹。
两人第一次见面,没有半点客套,满是疏冷。
“苏蕎,管好你妹妹。”
傅云汐的脾气可没苏蕎好,她讥讽地瞅向搂在邱思思腰间的那只手。
“我看裴总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帮小情人出面。”
苏蕎闻言扫过去,裴岩之的手已经放下了。
作为裴岩之和邱思思爱情保鏢的凌司南,自然不允许有人说他裴哥和思思姐不好。
“闭嘴!当初要不是你姐用齷齪手段爬上裴哥的床,他俩早就结婚了,哪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当年的事,於苏蕎而言是块难以磨灭的伤疤,再次被人当眾掀开,她的脸色瞬间泛白。
邱思思压住唇角上扬的弧度,善良地站出来打圆场。
“司南,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別再提。”
隨即对苏蕎柔声道:“司南性子直了点,但他没有恶意的,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傅云汐都快要吐了,要不是苏蕎拉住她的手,真想骂回去。
苏蕎不愿妹妹和他们起衝突。
一是她要和裴岩之离婚了,没必要在这时候和邱思思爭,只会浪费精力。
二是傅云汐身份比较特別,有秘密在身,不能和这群人牵扯到太多。
苏蕎忽然很庆幸结婚时没有把傅云汐介绍给裴岩之,当时是怕他瞧不起出身,后来偷偷生了殷烁,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人际关係。
裴岩之当然也不会去查,因为他从不关注她身边的人和事。
但要是欺负了邱思思,他保不定要为她出口气,而去调查傅云汐的底细。
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为妙。
傅云汐很快明白苏蕎的意思,一口气硬生生咽下去。
见姐妹俩双双安静下来,邱思思自认为占了优势,將话题转到事情发生的原点。
“蕎蕎,司南不是故意走错洗手间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偷拍这种事,他不会干。”
她顿了顿,不忘试探裴岩之,“你说对吧?岩之。”
裴岩之视线从苏蕎身上挪开,轻轻“嗯”了声,无疑是在肯定邱思思的话。
一听有人站自己这边,凌司南气势上升一大截,背杆都挺直了。
“就是,老子才不屑偷拍,还有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我又不是故意推你,你要不舒服隨时讲,医药费我给你报销。”
邱思思点点头附和他的话,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態。
“对啊蕎蕎,司南是无心的,你追著看他手机,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凌司南拉住她,“算了,思思姐,你和这种人讲什么道理,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知书达理。”
他掏出手机给苏蕎转帐,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傲慢。
“给你转了一万的医药费,应该够你去医院检查了,好好检查,別到时候出事讹上我。”
邱思思眉眼弯弯却暗藏假意,劝声阻拦。
“司南,不可以这么说蕎蕎。”
“我又没说错,当初要不是她讹上裴哥,逼著裴哥娶她,抢了你的位置,裴太太哪轮得到她当。”
凌司南心里认定的嫂子只有邱思思,对苏蕎这种用不良手段的人没有好感,厌恶至极。
儘管裴岩之在场,他也不会收敛。
邱思思悄悄瞥了眼裴岩之,他没有否认,更没有替苏蕎说话,毫不在乎的態度令她雀跃不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处处贬低苏蕎,全然是对她的一场恶意围剿。
苏蕎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指尖死死攥紧。
一个个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捏。
原本低敛的眼眸骤然抬起,视线一一扫过眼前的几人,尤其裴岩之。
他全程冷眼旁观,默许他们对她的一切侮辱,沉默的姿態又何尝不是一种霸凌。
苏蕎哼出一声冷笑,方才隱忍的神色尽数褪去。
她站起身子,神色从容地看向凌司南,嗓音含著淡淡讥讽。
“麻烦你搞清楚,走错洗手间的人是你,我妹妹要求检查手机是在保护自己,你说你没偷拍,那你为什么不敢给我们看?是不是没有底气,所以只能靠装优越来掩饰?”
苏蕎点开微信,將刚才他转的一万收下,白皙指尖在屏幕轻点几下。
她弯起漂亮的眼眸朝他笑笑,字字诛心。
“我的脑子很金贵,当初要確保没出事,不像你的眼睛那么廉价,男女厕所都分不清,给你转了二百五,去眼科看看吧。”
凌司南脸色倏地一沉,眉峰狠狠拧起。
苏蕎一直以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形象,以前不管他们怎么说,她都只会受著还要陪笑脸,今天居然敢懟他!
二百五二百五,她这是在骂他,她怎么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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