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凑近他压低声音,手指拽住他的袖口。
“不…不是这样的。”
白执渊没有发作,没有质问。
他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推向许玫瑰的方向。
接下来再也没有主动跟初沿沿说过一句话。
云汐看著这一幕,嘴角浮起浅浅的微笑。
她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歪著头语气天真。
“怎么了,不好看吗?我觉得拍得挺好的呀,光线和构图都特別好。”
初沿沿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白执渊的侧脸。
吃完饭,全部人移步到客厅沙发上。
白执渊坐在单人沙发上,初沿沿坐在他旁边的扶手上。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王妈端上来的水果拼盘摆在茶几上,没有人动。
云汐坐在对面的双人沙发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从饭桌上的无微不至到现在几乎零互动,白执渊对初沿沿的態度明显冷淡许多。
这是一个男人被触碰了逆鳞之后最真实的反应。
不会当场爆发,但会收起所有的温柔。
云汐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变化,心里涌上一阵得意。
看来那张照片真的起作用了。
她趁热打铁,无辜乖巧的语气开口:“白先生,我最近在写一篇关於度假村商业模式的论文,有几个专业问题想要请教你,顺便想去你书房查查资料,可以吗?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白执渊审视著她,声音平淡:“可以,跟我来。”
云汐喜不自胜,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在白执渊身后往楼梯口走去。
经过初沿沿身边的时候,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初沿沿。
她垂著眼,手指揪著衣服的下摆,整个人看起来黯然神伤。
云汐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又翘高几分。
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
白执渊推开厚重的实木双开门。
云汐走进书房,四处打量。
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每一本书都按高矮顏色分门別类排列得整整齐齐。
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只摆了电脑、檯灯和一支钢笔,没有多余的摆件。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檀木香和咖啡的苦香,是他身上的味道。
云汐深吸一口气。
白执渊坐到椅子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表情淡漠。
“问吧。”
云汐在他对面站定,开始拋出几个商业问题。
全是基础的,任何一个商学院本科生都能回答的问题。
白执渊对答如流,声音平稳而专业,语速不快。
云汐一边点头一边往前走。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胳膊撑在书桌边缘上,缩短跟他之间的距离。
他专註解答的样子实在太有魅力了。
眉骨高挺,鼻樑笔直,嘴角偶尔会在一句话结束的时候微微收紧。
她越看越喜欢,心动已经快要从胸口溢出来。
“白先生,你真的好厉害啊,我在课堂上听教授讲的那些案例,都远远比不上你亲身经歷的真实案例,要是以后毕业了能去白氏集团辅佐你就好了,我觉得跟著你一定能学到好多东西。”
她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
白执渊嘴角轻勾,有几分讽刺。
他问:“你什么时候毕业。”
云汐心里一喜,他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在考虑她的实习申请,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
她赶紧笑著回答:“我跟沿沿、白敘一个班的,都是明年毕业呢。”
她顿了顿,表情从欣喜转为欲言又止的担忧,“对了,说起沿沿和白敘,他俩的关係真是让人羡慕,白敘对沿沿那个照顾法,完全不像兄妹,有时候在学校里还会抱抱什么的,好多同学都误会他俩是一对呢。”
白执渊的眼神瞬间变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晦暗。
那双眼睛里只剩一片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海。
云汐很肯定,他现在非常不开心。
任何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跟亲弟弟拥抱的照片,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而且这张照片是真实的。
她只是选了一个最好的角度,一个最能让人误会的瞬间。
他没有当场对初沿沿发火,不代表他不介意。
他只是把怒火压下来了,但怒火压得越深,烧得越久。
对初沿沿的信任就崩塌得越彻底。
云汐继续补刀。
她微微嘆口气,“其实沿沿失忆之前,性格跟现在不太一样,我以前问过她,更喜欢和谁呆在一起,她说是白敘。
我还问她愿不愿意跟大哥呆在一起,她当时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垂下眼,像是说不出口。
白执渊抬眼看著她,“说什么。”
这两个字不冷不热,但听得出他在意。
她咬了咬下唇,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她说她死都不愿意跟大哥呆在一起。”
白执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云汐捕捉到了那个细节,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反正初沿沿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隨便她怎么编。
死无对证,不是吗。
云汐微微弯腰,看著他的眼睛,声音柔情似水,像是要滴出蜜来。
“白先生,说了那么多,我还想问问,你还记得五年前...”
白执渊偏过头,眼神异常凌厉,眼底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他生生截断她的话,声音低沉锋利。
“你问那么多问题,现在该我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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