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昏厚爱 - 04.所以……贺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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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顺著他的眉骨往下淌,水珠砸在黑色的战术靴上,溅起一圈水雾。
    舒杳被他拽著手腕,塞进了黑色越野车。
    车门“砰”地关上。
    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贺錚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来,带进一阵潮湿的凉风。
    车厢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明明刚淋了雨,身上却飘著一股乾净的柑橘味道,坐进来的瞬间,盖过了空气里的雨水腥气。
    舒杳坐在副驾驶,低头整理弄皱的丝绒裙摆。
    忽然,身旁的人突然倾身压过来。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宽阔的肩膀几乎挡住了车窗外所有的光。
    舒杳嚇了一跳,后背猛地紧贴住真皮座椅,双手护在胸前。
    “你干嘛?”
    贺錚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黑沉沉的,直接伸手擦过她的前胸去拉安全带。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舒杳甚至能看清他下頜角上刚冒出的青色胡茬,呼吸交错。
    这男人身上的体温高得嚇人,像个正在燃烧的火炉。
    “咔噠。”
    金属扣锁死的声音响起。
    贺錚抽回身,单手搭上方向盘。
    “系好安全带,下雨路滑。”
    舒杳扭过头,把脸转向窗外,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车窗外雨刷器疯狂摆动。
    舒杳平復了一下呼吸,用余光偷偷打量这辆车。
    內饰全黑,真皮座椅,中控台上一尘不染,什么平安符、香水摆件通通见不到。
    这男人看样还挺爱乾净的。
    视线往下,落在他握著方向盘的手上。
    小臂肌肉线条流畅,青筋微微凸起,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指甲剪得乾乾净净,手还算漂亮。
    视线再往上,是他侧脸挺拔的鼻樑。
    舒杳脑子里突然闪过闺蜜群里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段子。
    男人鼻子挺,手指长,手掌大。
    这三点要是占全了,那方面绝对天赋异稟。
    所以……贺錚很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舒杳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做贼心虚般赶紧降下一点车窗,让冷风吹进来。
    贺錚偏头看她。
    “热?”
    “我晕车,透气。”她硬邦邦地顶回去。声音有点发飘。
    贺錚看了一眼她泛红的脖子,隨手把车內的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前面是个红绿灯路口。
    雨势太大,整条街堵成了一锅粥。
    忽然,右侧车道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突然打灯,强行加塞,压实线变道。
    贺錚眼神一凛,反应奇快,方向盘往左猛打,一脚踩死剎车。
    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身猛地一顿,还是晚了半秒。
    “砰”的一声闷响,雷克萨斯的左车门蹭上了越野车的右侧保险槓。
    舒杳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被安全带狠狠勒住锁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差点飆出来。
    雷克萨斯的车门开了。
    下来个大花臂男人。
    光头,脖子上掛著粗金项炼,淋著雨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用力拍打贺錚的车窗。
    “瞎了眼了!会不会开车!给老子滚下来!”
    贺錚面无表情地熄火,解开安全带。
    “坐车里,锁好门。”他转头对舒杳交代一句,推开车门下去。
    舒杳揉著发红的锁骨,隔著沾满雨水的挡风玻璃往外看。
    光头男正囂张地指著贺錚的鼻子骂。
    贺錚比他高出一个头,脊背挺直,像一堵不可撼动的墙。
    他低头看了一眼车头的刮蹭,又抬眼看光头,眼神很冷。
    光头男被他盯得浑身一僵,骂人的话全卡在嗓子眼里,张著嘴发不出声。
    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大半,气场被死死压制。
    贺錚掏出手机,声音穿过雨幕传进车里,低沉发冷:“行车记录仪拍著,你压实线变道,全责。私了还是报警?”
    光头男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贺錚这身快把衣服撑破的腱子肉,又看了看这辆连漆都没掉几块的霸道越野车。
    认怂了。
    “私、私了。大哥,加个微信,我转你修车费。”
    两分钟解决战斗。
    贺錚拉开车门坐进来,带进一股外面的寒气。
    他抽了张纸巾隨意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重新启动车子。
    舒杳被他解决问题的高效震撼到。
    她是个討厌麻烦的人。
    而他,似乎是个善於解决麻烦的人。
    *
    车子停在舒杳家的小区楼下。
    “上去吧。”贺錚没下车,手指搭著方向盘,转头看她。
    舒杳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大堂门卫撑著伞过来帮把大提琴拿下来。
    看著那抹红色的身影走进大堂,贺錚才踩下油门。
    越野车匯入主路车流。
    贺錚摸出兜里的烟,咬出一根点上,青白色的烟雾在车厢里散开,模糊了他冷硬的眉眼。
    脑子里闪过下午相亲完那个电话。
    当时他坐在咖啡馆外面的车里,拨通了老妈的號码。
    他妈沈明华,本市盛世地產呼风唤雨的铁娘子。
    平时雷厉风行,接他电话很快。
    “老二,相得怎么样?人家姑娘没被你嚇跑吧?”
    贺錚单手搭在车窗上,吐出一口烟圈。
    “见著了,就是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著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
    “真看上了?哎哟我的老天爷,铁树开花了!张姐这次可立了大功!”
    张阿姨退休前是她妈的金牌秘书。
    退休后,成了圈子里出了名的红娘。
    表面上是街道办热心大妈,背地里专门给政商两界的二代们牵线搭桥,手里捏著全市最顶级的单身资源。
    舒杳她妈以为张阿姨是个普通邻居,其实底细早被张阿姨摸了个底朝天。
    贺家看重的是舒杳家世清白,书香门第,女孩长得漂亮工作又体面。
    早就查清楚,才安排的这次相亲。
    “她脾气大。”贺錚弹了弹菸灰,声音平静。
    “脾气大怕什么!咱们家什么条件,还养不起一个小祖宗?只要你喜欢,作上天也隨她!”沈明华女士財大气粗,嗓门洪亮,“妈这就安排人把定亲的诚意送过去。你给老娘把人盯紧了,別让人家跑了!”
    *
    舒杳拖著大提琴,踩著高跟鞋走出电梯。
    满心烦躁。
    裙子下摆全湿了,贴在腿上难受得很。
    她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怎么应付她妈。
    这个特警就是个野蛮人。
    粗暴。脾气臭。
    刚才那个光头男差点被他一个眼神嚇死。
    这婚要是结了,以后吵架他还不得拔枪?
    就这么说吧。
    她边开门边想。
    一进屋,舒杳放钥匙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客厅的水晶大吊灯全亮著,刺眼。
    她爸舒建国,市文化局的副处长,平时总端著个老知识分子的清高架子,此刻正襟危坐在真皮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她妈林淑芬坐在旁边,手里攥著个紫砂茶杯,笑得眼尾的皱纹全挤在了一起。
    两人直勾勾地盯著刚进门的舒杳。
    目光热烈得像在看一座刚挖出来的金矿。
    顺著他们的目光,舒杳低头。
    客厅原本宽敞的实木地板上,现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出来。
    左边整整齐齐码著四箱带有特殊供应標誌的飞天茅台,右边放著一套做工考究的紫檀木茶具和几罐特级大红袍。
    茶几正中央,放著两个绑著红丝带的爱马仕橘色大盒子,旁边还有个丝绒锦盒,盖子半开著,里面躺著一对水头极好的冰种翡翠手鐲,绿得晃眼。
    整个客厅散发著一股浓浓的金钱味道。
    “这……这是干嘛?”舒杳愣在门口。
    手指著满地的东西,声音发乾。
    林淑芬直接站起来,几步衝过来一把拉住舒杳的手。
    语气激动得直发颤。
    “杳杳啊,你张阿姨刚才来电话,全兜底了。”
    “兜、兜什么底?”舒杳咽了口唾沫。
    “那个贺錚!”林淑芬拔高了音量,嗓子都劈了,“他妈是盛世地產的沈明华董事长!他亲爷爷是退下来的老首长!你爷爷之前还在他爷爷手底下当过兵呢,你这死丫头,相完亲怎么也不告诉我俩一声,你俩定下来了。人家贺家连定亲的重礼都直接送上门了!”
    舒杳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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