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昏厚爱 - 55.HZ:我拿它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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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z:问你个事。
    对面回得很快。
    桑小九:说。
    hz:白色的管子,上面全是法文,洗脸用的,两千八,什么牌子。
    两秒后。
    桑小九:?
    桑小九:你开始护肤了,特警队改选美了?
    贺錚没耐心跟她瞎扯。
    hz:少废话,说名字。
    桑小九:大哥,两千八的洗面奶,白管,法文,香奈儿奢华精萃?还是娇兰御廷兰花?或者莱珀妮?你给个照片啊。
    贺錚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hz:没照片,有股玫瑰味。
    桑小九:……
    桑小九:你干啥了?
    hz:我拿它洗头了。
    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半分钟。
    桑酒发来一条语音。
    贺錚点开,放在耳边。
    “贺老二!你他妈是个棒槌吧!两千八的贵妇洁面,你拿来洗你那个狗头?!暴殄天物!怪不得来找我求救,你是被赶出家门了吧!”
    女人的嘲笑声隔著屏幕都刺耳。
    贺錚脸色黑沉,按住语音键。
    “买一支,一样的,今天送过来。”
    桑酒回文字。
    桑小九:我哪知道是哪支,大概率是 dior 的花蜜系列,或者香緹卡,我让人去专柜把这两个牌子的洁面全拿一份。
    hz:行。
    贺錚点开转帐,输入密码,直接转了一万过去。
    hz:多退少补,让人直接送到锦绣华庭。
    桑小九:收钱办事,等著吧,顺便替我给贺太太上柱香,嫁给你,她命真苦。
    贺錚锁上手机,扔回椅子上。
    钱花出去了,东西能补上。
    他心里却依然觉得烦闷。
    转过身,重新走回搏击台。
    老李还在旁边絮絮叨叨,“队长,记住啊,花要买红的,娇艷的……”
    “闭嘴。”
    贺錚低喝一声,打断了老李的喋喋不休。
    这次,他没有戴手套。
    直接走到那个沉重的沙袋前,抬起眼,黑眸死死盯著眼前的沙袋。
    “砰!”
    一记重拳,毫无保留地砸在牛皮沙袋上。
    沙袋剧烈摇晃,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砰!砰!砰!”
    连续的重击,拳头上的粗糙枪茧和沙袋摩擦,隱隱发红。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
    汗水顺著他利落的下頜线,一颗颗滴落,砸在塑胶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咬紧牙关,下頜的咬肌因为用力而凸起。
    身体在进行著高强度的机械运动,脑子却根本不受控制。
    平时训练,他心如止水。
    今天,全乱了。
    他挥出一记左勾拳,眼前闪过的,却不是假想敌的影子。
    是那天晚上,卫生间明亮的灯光下。
    舒杳死死捏著那支干瘪的洗面奶,站在那里,香檳色的真丝睡裙贴著身体,指著他的鼻子骂他野蛮人,声音发抖的模样。
    他將沙袋打得砰砰作响,汗水顺著利落的下頜线滴落,脑子里全是舒杳生气时微红的眼眶。
    *
    下午三点半,市特警大队。
    贺錚从搏击台上下来。
    浑身是汗,黑色的战术背心全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大步走进更衣室,推开淋浴间的门。
    水龙头拧到底,冷水直接当头浇下。
    冰凉的水流冲刷著发烫的肌肉,带走了一身汗水和燥热。
    十分钟后,他关了水,扯过一条毛巾隨便擦了擦。
    换上一件乾净的黑色衝锋衣,黑色工装裤,战术靴。
    拿过柜子里的车钥匙,走出更衣室。
    一路上,遇到几个队员,看到他这副杀气腾腾、大步流星的样子,全躲得远远的,贴著墙根走,生怕触了霉头。
    贺錚没理人,直接去停车场,上了车。
    点火,踩油门,打方向盘,动作一气呵成。
    越野车像一头黑色的野兽,咆哮著衝出大队的大门。
    老李在办公室窗户边看著,砸了咂嘴。
    “这火急火燎的,看样是开窍了。”
    车子驶入主干道。
    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贺錚降下遮阳板。
    脑子里全盘旋著老李在训练场边上的那几句破话。
    “女人就是得哄。”
    “买花!买最红最大的!”
    贺錚单手握著方向盘,左手手肘搭在降下的车窗边缘,冷风吹进来。
    他这辈子,没给女人买过花。
    车子没去市中心的网红花店。
    那里停车费劲,还得等著包起来,他不耐烦。
    越野车一路向南,开出了市区,上了去南郊的快速路。
    半小时后。
    车子在南郊那片巨大的农业温室大棚前停下。
    剎车踩得有点急,轮胎在泥土路上捲起一阵黄色的尘土。
    贺錚推开车门,长腿跨下来,大皮靴踩在半干半湿的泥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老赵正坐在大棚外面的马扎上,抽著旱菸,翻看帐本。
    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愣住了。
    “哎哟,贺队?你咋又来了?” 老赵赶紧站起来,在裤腿上磕了磕菸袋锅子。
    前两天刚来视察过那批婚礼用的玫瑰,今天怎么又跑来了。
    贺錚走过去,脸色冷硬,直奔主题。
    “要花,红玫瑰,现在就要。”
    老赵被他这气势震了一下,有点摸不著头脑。
    “贺队,你包的那半个棚,花骨朵还没指甲盖大呢,现在哪有花啊,得等开春。” 老赵赶紧解释,生怕这位爷发飆。
    “我不拿那批。” 贺錚不耐烦地打断他,下巴往旁边一排大棚扬了扬,“你这是鲜花批发基地,別的棚里,现成的,开了的,有没有。”
    老赵恍然大悟。
    “有有有!2 號棚里正好有一批『自由精神』和『卡罗拉』,明天早市准备送花卉市场的,全是大花苞,红得滴血。”
    “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 2 號大棚。
    掀开厚重的透明塑料门帘。
    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混著浓烈的玫瑰花香和底肥的泥土味。
    大棚里,一排排铁架子上,全是一人多高的玫瑰花株。
    绿叶繁茂,顶端顶著硕大的红色花苞,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经微微展开了几片花瓣。
    放眼望去,红艷艷的一片,確实壮观。
    老赵走到旁边的一个水桶前,里面泡著几捆已经剪好的、准备明早发货的玫瑰。
    “贺队,你看这批行不行,我都剪好了,一扎二十支。” 老赵指著桶里的花。
    贺錚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眉头皱起。
    “不行。” 他一口回绝。
    “这花骨朵太小,叶子打蔫。” 他眼光毒辣,一眼就挑出了毛病。
    老李说了,要买最大的,最红的。
    桶里这些,次品,配不上那女人。
    “给我把剪刀。” 贺錚转头,冲老赵伸出手。
    老赵愣了一下,赶紧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掏出一把修枝剪,递过去。
    贺錚接过剪刀,握在手里掂了掂。
    他没要老赵递过来的厚帆布手套。
    直接大步走进了花丛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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