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革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沙哑。
“你难道不是应该先问爽不爽?”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男人对她身体的侵略。
要不说温水煮青蛙是件恐怖的事呢。
不知不觉中,她又何尝不是在渴求他。
可她偏不让他得意,摇了摇头,声音软绵绵却带著故意的挑衅。
“还没有上次葡萄给力。”
祁聿革被气笑了。
怎么现在这么能这么作了?
他意识到这小嘴就是个贪吃的。
於是他决定不让黎么么失望。
使坏的增加。
黎么么猛地抽气。
腰背在他怀里弓成一道弧,声音又抖又急。
“不行了不行了……真要伤了你可別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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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革愣了一瞬,隨即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现在这丫头真跟他学坏了。
骚话一套一套的,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从口袋里,抽出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修长的手指。
然后又把那方巾叠好,重新放回口袋。
黎么么伏在马背上轻喘著气,余光瞥见他这动作。
“你不扔了?”
“留著。放床头,方便。”
“……方便什么。”
她问完就后悔了。
男人不失所望:“方便哄我兄弟。”
黎么么:……
算她多嘴。
他一手驾著马慢慢停下,黑马甩了甩鬃毛,绕著湖慢悠悠地走。
另一只手轻轻扶著她还在微颤的后背,从上到下慢慢顺著。
这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姑娘。
从头到脚,她所有的敏感、所有的情动,都是他一点一点开发出来的。
她只在他的触碰下才动情。
这个念头让他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
他在湖边翻身下马。
黑马甩了甩油亮的鬃毛。
马儿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著被男人抱下来的黎么么。
她跟骏马对视上,想起刚才在马背上的荒唐,羞得双手死死捂住脸。
片刻后,她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仰头看向祁聿革。
“说谎是我不对。可我就是怕你多想。”
“你跟我说谎,我才会多想。”
“跟我说说,怎么背著我跟他认识的?”
“你知道我想学骑马嘛,正好去给他这庄园里的马看诊。”
“我们之间就是单纯的师徒关係,纯得不能再纯了。”
“那你也离他远点。”
语气不容反驳。
她眯了眯眼,敏锐地嗅到这句话底下压著的某种陈年旧事。
他们之间肯定有事儿。
“哦,我一定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她乖乖点头。
系统著急地冒出来。
【不能真远离苏砚年啊!你还有任务!】
“你怎么也变傻了?我这不是骗他的嘛。”
系统沉默片刻。
【你现在真是无法无天地在作死。】
祁聿革站在她面前没有走,垂眼看她。
“你不问我什么吗?”
表情从冷硬变成某种压抑的期待。
可见黎么么一脸疑惑,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她察觉到气氛不对,眼珠一转,忽然福至心灵。
“我知道了!要不要我帮帮你?”
她低头瞥了一眼他的蓄势待发。
“不、是……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把那句憋了好一阵的话甩了出来。
“你没看见我和苏锦生站在一起吗?你不生气吗?不嫉妒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没跟她干什么。”
祁聿革噎住了。
她是真觉得没必要。
自从那晚她听到祁聿革给她的承诺,她真就没这么在意苏锦生了。
无论男人能和她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即使他们只有现在。
男人会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她扛上马,当著苏锦生的面抱著她策马而去……
祁聿革从头到尾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別的女人……
她有什么好嫉妒的。
“那……你要是实在想让我生气的话,我现在可以给你表演一下。”
她看他不说话,学著河豚气鼓鼓的样子。
拧起眉,皱起鼻子,脸蛋红扑扑圆鼓鼓的冲他晃著脑袋。
样子呆呆萌萌。
“是这样生气吗祁先生?”
他被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他忽然觉得。
追著她要答案的自己,简直像条摇尾巴討赏的狗。
而她其实早就给了他答案。
她根本不需要嫉妒。
因为她篤定了他祁聿革就是她的。
这种篤定,比发了狂的说“我当然嫉妒”都让他心头髮烫。
湖边传来远远的马蹄声和起鬨的口哨。
周淮安他们的影子在树丛那头若隱若现。
他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直起身。
“我真是输的一败涂地。”
黎么么站在湖边,看著男人重新翻身上马的背影。
她摸摸自己的下巴,一脸高深莫测。
“嘈嘈,看见没,只要逻辑自洽……”
“作死,也能全身而退。”
·
“嘭!”
苏锦生將手中的水晶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片和酒液一起四溅。
苏砚年靠在门边,修长的手指端著红酒杯,从容地晃了晃。
对闻声赶来的侍应生们轻轻挥了挥手。
人群退去,门被无声地合上。
他抿了一口酒,抬眼看向面前歇斯底里的女人,语调平稳而冷淡。
“你要想发疯,就滚回非洲。”
“或者,你想让爸妈把你送回你那破烂的原生家庭?”
“你为什么要对一个三心二意的贱人这么好!”
苏锦生的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嫉妒而发抖。
“你连我骑马都没有教过……你一个重度洁癖、连手套都不摘的人……”
“为什么要和她那么亲密!你凭什么对她那么好!”
她扑过去,要扒他手上那双从未在人前摘下的手套。
苏砚年侧身避开,姿態优雅而疏离,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伸手掸了掸被她指尖扫过的袖口,像是在拂去什么不洁之物。
“別把得不到祁聿革的邪火发我身上。”
“也別妄想和她比。”
他垂眼看著面前这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文儒雅的低沉调子。
说出来的话却薄得像刀片。
“你该喝药了。我怕你x太痒,又犯贱爬我的床。”
“我嫌脏。”
苏锦生浑身一颤,像是被人当胸摜了一拳。
苏砚年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一下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踱步从她身侧走过。
高定的皮鞋踩过碎玻璃渣,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在她身后站定,微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
像情人的呢喃,却裹著致命的毒。
“你现在拿什么和黎么么比?”
“她起码乾净。”
他直起身,將酒杯搁在桌上,带著黑皮手套的指尖悬在杯沿上轻轻划过一圈。
“哦对了,你知道我最近的网恋对象吧。”
“其实就是她。”
“那双腿……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像被红酒浸过,沙哑而黏腻。
“要这么说,她也是个小骚货。”
他已经走到门口,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微微偏头。
侧脸在走廊灯光下冷白如玉。
唇角勾著抹温柔的弧度,眼底却沉著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偏执与势在必得。
“我在等著我的小猎物掉马。”
“所以……也请你加油,把祁聿革抢过来。”
他拉开门,声音被走廊的风卷得模糊而曖昧。
“my little bi*ch is gonna be m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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