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烟巷中段,在冒著热气的牛杂摊里面,身材瘦弱矮小的赵富贵在那边忙碌著。
他用暗藏凶光的眼光,不断扫视著四周。
今天出摊的生意大大超乎他的意料,非常的不错。
最近日照城发生了诡案来,街的客人也变得很是稀少,而且赶出来摆摊的小摊贩数量也是骤减,这附近也只有他一个。
可是那谁也想不到,就这样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小摊贩,居然会是日照城诡案的元凶,就是那位收魂宗余孽的魔修。
甚至就连赵富贵自己都没想到这一点。
之前的二三十年,他过的日子非常的简单,在城外有一间破落不堪看,仅以遮蔽风雨的小屋,还有一个非常凶悍粗壮的妻子。
每天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便推著小推车来到这烟巷摆摊,直到天色泛白,他就推著车出城,回到了家里,白天就在家里睡觉。
他每天看著烟巷那繁华糜烂的生活,內心並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觉得那些打扮的枝招展的姑娘和衣著光鲜的富人跟,他是两个世界,虽然说离得很近,但又相隔的很远。
就这样年復一年日復一日,一直到10年前的某一天。
那天他出摊没多久就遇上了狂风暴雨,天黑的像泼了墨一般。
隨后他赶紧推著小推车往家里赶,想在大雨来临之前赶到家,或者找个山洞避雨。
只不过当他走进一个山洞,一不小心便掉进了一条大河之中。
这个山洞他已经不是第1次来这边避雨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会有一条如此阴冷的大河。
他只觉得被河水冲得非常远。当他再次爬到岸边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地方。
这里白骨遍地到处都充满著阴冷气息,如同来到了地狱一般。
刚爬上岸,他就捡到了一本册子,上面记载的居然是一种修行的功法。
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修行功法並不需要有任何的资质,几乎可以说是人就可以修炼。
之前赵富贵做梦都不敢去想,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机遇。
难不成是老天爷见他可怜,要拯救他那卑微的人生吗?
只不过这功法很是邪门,想要入门就必须先杀一个活人。
赵富贵看到这一页心砰砰狂跳,大概已经猜到这就是修仙者口里所说的魔道功法,心里暗道:可不能被別人发现了?
等他从这件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雨已经停了,这时候他才发现,这里哪有什么河水,自己身处於一片荒山的坟地之中。
只不过那本修炼功法还攥在他手里。
回到家里之后,因为丟掉了摆摊的小车,被他那彪悍的气质狠狠的怒骂了一通。
忍了如此多年的赵富贵,此时再也无法忍受了,於是便將这彪悍的妻子给杀了,最为他踏入修行的敲门砖。
因此赵富贵也就踏上了修行这条路。
由於魔道功法修炼速度极快,而且也不需要任何资源,只要不停的杀生就可以了。
整个修炼的过程中,赵富贵內心也被改变的十分的扭曲,性情也变得十分的疯狂。
之前几十年他从来都不会生气,可是自从修炼了那功法之后,他开始恨恨那丑陋无比的妻子,恨那些达官贵人,恨那些文人雅士,也痛恨那些打扮的枝招展的姑娘,甚至连自己的卑微他都恨……
这些东西可不是那功法强加给他的,而是他內心已经存在了这样的种子,这功法只是將它催化生根发芽而已。
而在之前的几十年间,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居然如此痛恨那些人。
现在他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也拥有了恨別人资格。
他用了10年时间,將这功法修炼到凝结虚像的地步。
而这10年他为了修炼,也陆陆续续的杀死了好多人。
只是在日照城外的村边,而且相隔的时间也比较久,没被人查到,甚至有些还没被人发现。
渐渐的他从这杀戮中找到了快感。
但是接二连三的死人也引起了一些人的警觉,
现在他所住在的那个村庄,已经有好多人搬走了,剩下的那些也不敢在夜里单独出门。
综合考虑之后,他將这次炼製凝结虚像丹药材料的目標放在了城內,放在了那些他一直痛恨的那些人身上。
因为他做这些事情非常小心谨慎,所以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人发现。
只不过他没有像修行者那般的储物法器,所以前段时间挖出来的那些人心,他也只能像保存牛肉那样保存著,只可惜这种方法不能存放太久,所以他就必须加快脚步將所需要的人心凑齐。
经过他一段时间的努力18颗活人心也就差两个了。今晚只需再杀两个人,他就有机会可以凝结虚像,然后离开日照城。
赵富贵此时一脸阴冷的盯著前方两个身影。
一个是大腹便便,满脸油腻的富人,另一个则是他的家丁。
此时家丁驾著马车带著那个富人刚刚离开这里。
赵富贵见状,心里暗道:“今天晚上干完这一票就可以收手了。”
……
“我说三位小爷,虽然说我店里今天生意不太好但也不是供人歇脚的地方呀。”
“你们这一进来也不点些酒菜也不叫姑娘的,难不成把我店当成了茶摊了是吧?”
杨毅三人刚坐下来不久,一个浓妆艷抹的老鴇便走了过来对三人吐槽了一番 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这位老鴇看著三位衣著还不错的青年,以为他们是富家子弟,可是没想到他们坐在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也不要酒水,也不叫姑娘,根本就不想来这里钱取乐的,所以这才上来准备赶人。
青楼是閒人免进的地方,今天是因为生意不好,这老鴇才忍了他们那么久。
杨毅听了这话,转头瞥了一眼老鴇,淡淡的说道:“你是嫌我们不钱是吧?那好!给我再来一份果盘。”
噗……
话音刚落,廖益海和北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里还透露著一丝尷尬之意。
这哥们还真有意思,来这里点果盘还是点最便宜的那种,而且还摆出了那种高傲的架势,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廖益海此时小声的说道:“大哥,我看你还是叫上几个姑娘,再不济的话也来一些酒菜吧,我请你。”
廖益海怎么说也算是个富二代,虽然灵玉被他爹给剋扣了,但手上的金银財宝还是有一些的。
杨毅一听了这话,正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神识空间的浩然剑一阵躁动。
他原本还一脸懒散的目光突然一凝,立刻转头向门外看去。
只见一辆马车正从大门口缓缓驶过,而马车后面则跟著一个推著小车准备回家的商贩。
小车跟著大车丝毫不会引起人的注意,这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大门口经过。
杨毅此时非常纳闷,就这么一个小摊贩怎么会引起浩然剑的躁动呢?
浩然剑的躁动並不是那么容易被引起的。杨毅之前也实验过,如果想引起它的躁动,最少要背负著20条以上的人命,积攒够血气才堪堪到了门槛。
此时他站了起来说:“有情况,北银你跟上去,不要声张,廖师弟,你留在这里仔细观察著整条街的情况。”
说完这话之后,他便直接朝门外走去。
一听这话,廖益海顿时一个激灵,直接坐直了身子。
北银倒是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就放心吧,天塌下来有我跟杨毅给你顶著,你安心留在这里注意观察四周就好了。”
儼然一副大哥的样子。
说完这话之后他便紧紧的跟在杨毅身后,走出了青楼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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