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平阳赋 - 第1235章 关外大军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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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5章 关外大军开拔
    子时刚过,云阳郡西门在死寂中悄然洞开。
    没有號角,没有战鼓,只有冰冷的铰链滑动的轻微摩擦声,八万身经百战的边军精锐,如同从沉睡大地中涌出的黑色铁流,无声无息地涌出城门。
    士兵口中衔著防止出声的木枚,马蹄被厚布包裹,所有的金属部件都用布条缠紧,最大限度消弭著行军的声音,冰冷的月光吝嗇地洒下,只映照出甲冑兵刃偶尔闪过的一丝幽光,以及將士们呼出的团团白气。
    夜色浓厚,寒气逼人,此番西去,眾多將士身上,都背著十天的乾粮和饮水,以做最后的打算。
    江成楚一马当先,玄铁重甲在暗夜中仿佛完全融入阴影,唯有腰间那柄伴隨他征战多年的长刀刀柄,偶尔反射出一点令人心悸的寒芒,此番前行,他眼里只有西北的北河郡城。
    大军在初冬的寒夜里沉默疾行,只有无数脚步踏过冻土的沉闷迴响,和压抑的喘息声匯成一股低沉的洪流,斥候如同幽灵般前出后返。
    算是急行军,江楚成领大军直走官道,快速前出,身边的副將,亦然是骑著马,跟在將军身后,警惕的看著四周,”將军,咱们真的要去北河郡城。”
    望了望天上的夜色,心申竟然还有些胆怯。
    “隨州,还有左贤王大批人马在,北河郡城乃是胡虏粮草堆积之处,左贤王怎会不留下大军驻守,还有那禿嚕花三万铁骑,將军,怎么能挡得住呢。”
    可以毫不在意的说,现在他们一出城,就已经陷入四面楚歌的地步,若是再无援军,恐怕后果难料。
    “別想那么多,只要到了北河郡城,就立刻组装攻城器械,全力攻城,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拿下城池,要不然,那才是四面楚歌了。”
    江楚城寒著脸,此番边军集结,已经是三家最后的精锐了,若是还不能一战而胜,北地再无他们的立足之地。
    “是,將军,”
    副將张威一脸的凝重,只得紧闭嘴唇,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连番行军,已经到了清晨鱼肚泛白的时候。
    关外,平辽城外大军旌旗招展,肃杀的气氛,盘绕在城池上空。
    张瑾瑜也罕见起了大早,用了早膳以后,骑著马,就带著寧边等人出了城,並且身后还真几辆宽大的马车,乌雅玉也隨行在內。
    刚出城门,初冬的晨光吝嗇地洒在广袤的北地荒原上,寒意刺骨,將枯草染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平辽城外,天地肃杀。
    二十五万精锐大军,列阵於平辽城南门外开阔的旷野之上,铁甲森森,兵刃如雪,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反射著冰冷而坚硬的光泽。
    步军方阵厚重如山岳,长矛如林,直指苍穹,盾牌连缀成一片片移动的铜墙铁壁,尤其是女真降卒皆是身材高大之辈,穿上铁甲之后,更显威武煞气。
    骑兵阵列则如蛰伏的凶兽,战马喷吐著团团白气,铁蹄不安地刨著冻土,骑士们沉默地端坐鞍上,面甲下只露出锐利如鹰隼的眼神。
    各色將旗、帅旗、营旗在凛冽的朔风中猎猎狂舞,发出沉闷而威严的呼啸声,匯聚成一股无言却足以令大地震颤的磅礴气势,也令洛云侯心神一颤,若是女真那位老可汗没事还活著,真的要死战,张瑾瑜心里还真的没有底,毕竟女真人,是真的好兵员。
    “走,过去检阅。”
    “是,侯爷。”
    洛云侯张瑾瑜身披那標誌性的暗金锁子甲,外罩玄色大氅,屹立於临时搭建的阅兵高台之上,深吸一口气,面容沉静,目光如寒潭深水,缓缓扫视著下方无边无际、沉默如铁的军阵。
    乖乖,果真是祖上留下的训练军阵,看著就是爽,副將寧边按剑侍立其侧,眼神警惕地巡视著四周,亲兵精锐如標枪般拱卫。
    此番,张家嫡系,都已经跟了过来;
    “侯爷,大军已集结完毕,隨时可开拔。”
    寧边沉声稟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寒风中传递。
    张瑾瑜微微頷首,视线投向南方。
    “传话,此番南下,就是咱们关外昌盛的基石,有功则赏,有过责罚,本侯一视同仁。”
    “喏。”
    “侯爷训示,此番南下,就是咱们关外昌盛的基石,有功则赏,有过责罚,本侯一视同仁。”
    “侯爷训示,此番南下,就是咱们关外昌盛的基石,有功则赏,有过责罚,本侯一视同仁。”
    隨著传令兵四下传令,整个大军开始骚动起来,麾下嫡系精锐方阵开始,忽然大喝;
    “侯爷万胜,侯爷万胜。”
    叫喊声遮天蔽日。
    这番震撼吼叫,也让月氏眾人,立刻脸色惊骇。
    看著兵强马壮的兵卒,张瑾瑜笑了笑,走下高台。
    心里还默念著,段宏已率前锋精锐星夜兼程前往驻守,如同楔子般钉在了那个关键隘口。
    但关內形势,诡譎如棋局,左贤王的胡虏大军主力虽然东去,但其留在北河郡城的粮草重地,必有重兵把守,更有那悍將禿嚕花的三万铁骑,如同悬在侧翼的利刃,防著谁不言而喻,至於牛继宗,这傢伙怕是坐不住了。
    “时辰到,大军启程。”
    传令官洪亮的声音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张瑾瑜还是依照惯例,上了铺了软垫的马车后,大军这才转向出行,在他们身后,几辆宽大坚固、覆盖著厚实皮毛帷幕的马车也缓缓驶出,以备后用。
    就在张瑾瑜一行刚出城门,准备南行的时候,远方地平线上,骤然传来滚雷般的闷响,那声音由远及近,初时低沉,转眼间便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聋、令大地为之颤抖的轰鸣!
    “报——!”
    一名斥候飞马狂奔而至,在张瑾瑜车架前十步处勒马急停,溅起一片冻土碎屑,“稟侯爷!西北方向,月氏国莫如公主亲率五万铁骑,已至五里外!”
    车內,张瑾瑜眼中精光一闪,默默念了一声:“哦?倒是准时。”
    掀开车帘望去,只见西北方的天际线,一道黑色的浪潮正以惊人的速度席捲而来,那是由无数剽悍骑士组成的洪流,月氏铁骑,名震漠北草原,所穿兵甲,皆是与大武士卒不同,背负强弓劲弩,腰悬弯刀,马术精湛,人马如一体,五万铁蹄快速逼近,直到降低马速。
    为首一骑,尤为醒目。
    火红的披风在疾驰中如烈焰般翻卷,座下是一匹通体如墨、四蹄雪白的罕见宝马“乌云盖雪”,丝毫不逊於张瑾瑜的坐骑,马背上,一名身姿高挑矫健的女子,身著月氏贵族特有的镶嵌金线的暗红皮甲,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虽未戴头盔,一头乌黑的长髮在风中肆意飞扬,露出一张轮廓分明、充满野性与傲气的美丽面庞——正是月氏国的莫如公主。
    月氏铁骑在距离大周军阵约一箭之地处,隨著一声尖锐的呼哨,整齐划一地勒马减速。
    数万骑兵,竟能在如此高速下瞬间由极动转为极静,显示出惊人的训练有素,唯有战马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的响鼻声,以及那尚未落定的滚滚烟尘,诉说著刚刚的疾驰。
    莫如公主单骑策马,越眾而出,径直来到张瑾瑜马车前,瞧著面前的马车,心中多有腻歪,居高临下,目光灼灼地打量著眼前副將,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声音带著西域特有的爽朗;
    “哎呀,洛云侯,好大的阵仗!二十五万大军陈兵城外,旌旗蔽日,你倒是躲在马车內,不曾出来,怕不是车內藏著美色佳人吧。”
    听著车外带著一丝调笑的酸意,张瑾瑜神色不变,搂了搂身边的乌雅玉,口型一对,“那婆娘来了”,乌雅玉瞧见,面色一红,美眸翻了白眼。
    :“咳咳,莫如公主说笑了,公主亲率月氏雄兵如约而至,本侯心甚慰,只是不知,特勤麾下这五万月氏健儿,可做好了与胡虏铁骑一较高下的准备?”
    不提其他的,他喜好美色,尽人皆知,没必要狡辩。
    “高下?”
    莫如公主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眼神却锐利如刀锋,立刻翻身下马,一脚登上马车,掀开车帘,顺势走了进去,瞧见洛云侯美人在怀,面色一红,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也不怯懦,立刻撩开裙摆,上前一步,坐在洛云侯身边,媚眼如丝;
    “侯爷何必明知故问?我月氏健儿跨越大漠戈壁而来,可不是为了看別人唱戏的,左贤王的狼崽子们,禿嚕花的三万骑兵————呵,正好让我试试新淬的弯刀够不够快!”
    她拍了拍腰间的弯刀刀柄,动作乾脆利落,让张瑾瑜眼神一亮,莫不说拿那刀多锋利,而是那个银白色弯刀,红的,绿的,银白的宝石,琳琅满目镶嵌在上面,更別说那把刀柄,竟然是用金子打造的,奢华至极,还没把眼神拿开,莫如公主把刀一藏,“倒是侯爷你,摆出这般阵势,是真要去入关血战,还是————”
    话锋一转,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洛云侯身边一侧的,乌雅玉,身子都已经贴的严丝合缝,那胸前的丰润,几乎变了形状,简直是个骚狐狸,怪不得女真人內訌,说不定,就是此女红顏祸水,要不然那时候,怎会把此女送出去。
    这话语中的讥讽之意,直指张瑾瑜的懈怠,更暗含了对乌雅玉身的讽刺意味。
    乌雅玉在马车內听得真切,柳眉微蹙,却並未出声,只是眼神扫过去,带著一些不屑。
    张瑾瑜眼神微冷,这女人,还真的没一点心数,不愧是月氏人嫡脉,脑子够用,可性格,嘖嘖,真的有些不咋地;
    “公主慎言,行军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更需审时度势,本侯如何用兵,自有考量,至於本侯府中之人,不劳公主掛心,毕竟长夜漫漫,本侯吃的用的,享受惯了,没个女人伺候,还真不习惯。”
    说完,把怀中的玉人,往怀中抱了抱,那柔软真的让人心猿意马。
    莫如公主见张瑾瑜不动声色地將话题引开,还有些放荡的样子,心中微恼,果真是好色之徒,竟然在关键时候,还记得跨下之物享受,但面上笑容不变:“侯爷说的是,军情如火,就该谨慎一些,只希望到时候,侯爷观戏的楼台,能给本宫留个看得清的位置!”
    最后一句,依旧带著刺,洛云侯坐山观虎斗的意思,已经是昭然若揭,有好处,可不能一个人独吞。
    张瑾瑜不再多言,只是对车外寧边沉声道:“传令,三军启程!目標,落月关!月氏友军为右翼!”
    “得令!”
    寧边高声应诺,迅速传令下去。
    呜——!呜——!
    苍凉雄浑的號角声在平辽城外连绵响起,穿透云霄,二十五万关外步骑混合大军,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缓缓甦醒,步卒方阵迈开步伐,甲叶鏗鏘碰撞,匯聚成沉闷而整齐的雷鸣,骑兵阵列开始走动,马蹄声由疏到密,渐渐匯成奔流的江河,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隨之震动。
    月氏骑兵则是在右翼隨行,行军是漫长而枯燥的,尤其是如此庞大的军团,离开了平辽城的庇护,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寒风,斥候小队如同轻灵的游鱼,不断在主力四週游弋侦查。
    日头渐渐升高,但秋日的阳光並无多少暖意。
    大军行至一处相对避风的丘陵地带,下令短暂休整,埋锅造饭。
    就在士兵们抓紧时间啃著乾粮、饮著冷水时,一辆宽大华贵的四轮马车旁內,气氛却有些微妙,乌雅玉早已在车內,正用小炉温著一壶茶。
    马车內部空间宽,铺设著厚厚的兽皮,隔绝了外界的杂音,张瑾瑜端坐主位,看著莫如公主没有一点的眼色,无奈的摇了摇头。
    “公主,本侯这一回带来的马车,不止一辆,若是公主劳累,可以去后面的车內休息。”
    留在这碍眼,自己的手也没法伸进去雅玉的衣裳当中。
    “侯爷也有撑人的时候,本宫在王庭什么没见过,若是侯爷著急,您和夫人请自便。”
    莫如公主毫不客气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顺手拿起乌雅玉刚倒好的一杯热茶,也不道谢,自顾自地饮了一口,嘖嘖道,“好茶,这就是关外的寒茶,还是侯爷会享受,行军途中还有这等香茗美人相伴,不像本宫,只能喝马奶酒,吃著乾粮。”
    目光扫过安静斟茶的乌雅玉,还有那腰间的衣裳薄袄的手,已经伸了进去。
    反倒是乌雅玉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將另一杯茶轻轻放在张瑾瑜面前,声音清冷平和:“公主殿下说笑了,塞外苦寒,马奶酒暖身驱寒,亦是珍品,妾身不过做些份內之事,不敢当美人”之称,这关內虽比漠北好一些,但於之关內相比,也是不毛之地,咱们女儿家的,还是要多养一养身子为好。”
    “份內之事?养身子。”
    莫如公主挑眉,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身段样貌,確实是绝色佳人,尤其是面容红润乌雅玉,哪有一丝病殃殃的感觉。
    “侯爷的份內之事”还真是让人羡慕,只是不知,夫人这份內之事”,是替侯爷斟茶呢,还是在床榻上伺候男人呢。”
    越看越像是那些青楼女子,毫无廉耻。
    乌雅玉端著茶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莫如公主,眼神沉静无波:“公主殿下此言何意?妾身愚钝,听不明白,妾身早已嫁於侯爷,俗话说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伺候自家夫君,为何避人,反倒是公主行为古怪,莫不是动了凡心。”
    张瑾瑜一口茶水差点吐了出来,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打断了两人间的暗流涌动;
    “公主,莫不要说其他的,大军已经开拔,南下之势,已成定局,现在需要你我精诚合作,只要东胡人此番元气大伤,月氏人在漠北的机会,不就来了。”
    要想来那位瀚海王,就是等著这个机会,眼神凌厉,压了过去。
    莫如公主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心中凛然,知道侯爷所言不假,遂收敛了些许锋芒,但语气依旧带著刺:“侯爷的嘴果真是巧,关內乱成那样,也不著急,本宫倒是有一句话,要提醒侯爷,东胡人行军速度极快,就算是调换兵力,也在一日之內,可行军两地,所以,侯爷可別玩脱了。”
    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洛云侯的反应,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才继续道:“关內几郡边军主將,手上那点人马,若是冒险行事,中了左贤王的圈套,这北境十个州城,可就真的没了。”
    若真的兵败后撤,以左贤王的威势,占城固守,等洛云侯再率军入关,那就是硬骨头了。
    “公主所言极是。”
    张瑾瑜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但就算如此,也不能提前入关,都说一桌子菜,几个人盯著,就算自己吃不到,也不能给其他人吃啊,要不然,干坐在那,看其他人大口吞咽,谁不羡慕嫉妒恨,“是本侯有些疏忽了,但凡以后行动,本侯定然向公主请教,那,公主可以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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