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子方之倚天剑我笑纳之
沛国相县。
县府四周,士兵正在巡逻,身上的札甲攒动声配合著烦人的蝉鸣,吵得大堂里睡觉的舒邵头疼欲裂。
舒邵子仲膺,充州陈留名士,曾为亲人报仇而违法杀人,后与兄长舒伯膺爭当伏罪,
结果两人都没有遇害。
此事体现了兄友弟恭,兄弟情深的大汉传统美德....
孔融只是让梨,而他们在爭死。
舒邵如今作为袁术的沛国相,负责屯驻相县,为前方军队提供粮草。
“让院外的士兵赶紧去歇息,天气如此炎热,不用巡视。”
舒部不耐烦的授顺儒雅鬍鬚,隨后换上亲和微笑,呼来部將前去通知。
待院外的甲胃脚步声停止,他又躲在堆满捲轴的案几后呼呼大睡。
“报!”
有小吏来到门口,报告声惊得案几上的捲轴倒塌,舒邵惊坐而起。
“前將军张勋派人前来催粮!”
闻言舒邵一脸怒容,轻轻摆手道。
“此事交由李业去处理,该运的运,照上次那般行事便可.
乔占据小沛的捷报已经传至相县,张勋正在丰县围堵吕布,可以说前方全是自己人,运输粮草当然不会出事。
於是李业率领三千人数千劳夫运输著三万石粮草前往丰县张勋军营,骑兵所需粮草加倍加量。
而舒邵也继续他的午觉。
“报!”
又有小吏前来稟报。
舒邵彻底怒了,捡起案几上的捲轴朝著小吏的头砸去,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城外县乡多有黔首饿死,全涌在城门口.::
》
小吏委屈回道。
“什么!这我得亲自去看看!”
舒邵闻言惊起,连忙更衣穿甲,带著亲卫赶去城门查看。
碭山距离相县不足五十里。
其山脉东侧便是李业运粮大队的路线,他们上午时分从相县出发,欲在碭山脚下过一夜。
而后径直往北,日夜兼程只需三日就能到达丰县张勋军营。
运粮是一件危险的事,但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运粮不用担忧,是以李业扎营时只略作探查敷衍了事。
这么热的天气,还得运输粮草,不用搞得太神经兮兮,製造出一股谨慎紧张的气氛。
此举叫做稳定军心,李业也有自己的考量。
三千士兵加上数千劳夫的队伍,就与刘升军营隔著一条碭山的距离,自然无法逃过老斥候士仁的眼晴。
刘升不仅派出斥候密切关注前方的丰县张勋,还有东面的相县。
深夜。
士仁快马加鞭一路狂奔回军营。
“士仁!你是我的眼...:..你真是我的福將呀!士仁!”
连夜从营帐床榻醒来的刘升,得知消息后抓著士仁的肩膀激动摇晃。
“去!快去我的营帐歇息!”
刘升不由分说把士仁踢进帷慢,让他好好歇息一晚,而后召集眾人就在营帐前商议。
士仁感动不已,找了一张粗毯铺在地上,他可不敢睡刘升的床榻。
他这几天確实是累了,可是公子呀!你们怎么在帐外商议?这我还睡得著吗?
夜色下的营帐前点燃一堆篝火。
眾人围座。
露天之下少了些帐內炎热闷气的感觉。
“以我等兵力不足千人,断难以杀进丰县解救岳父。”
刘升扫视眾人脸庞,眾人並没有因为深夜召集而显得困意重重。
反而有一股跃跃欲试之感。
谁没事深夜召人商议?
“士仁机敏善察!於我等碭山东面,距离二十里处发现袁军运粮队伍!观其路线必是前往丰县,观其规模粮不少於三万石!”
篝火照耀下显得刘升特別兴奋。
等了一个多月差点饿死,现在终於等到机会,能不兴奋?
“若我等截击袁军粮草,那么丰县张勋未得及时补充,军心生乱,温侯岂不是有机会逃脱?”
孙乾不觉炎热朝著火堆凑近。
这事不好说。
谁说丰县张勋只靠这一条粮道?小沛乔不是也可以运粮前往?速度还更快。
但既然发现,那必然要尝试一番。
况且刘升本部也缺粮,救不救吕布,这粮草也是抢定了。
“关平听命!召集士兵埋锅造饭,把所剩粮草全部吃完!记住!全部吃完!”
刘升看向关平当即下令。
关平率先前去准备。
赵云闻言点头。
战前饱餐一顿就是最好的鼓舞士气办法,而且把所有粮食吃光,那更加得拼命的去抢。
“骑兵断粮易如反掌,然更需一猛將!才能势如破竹!”
刘升转头看向夏侯博,麋芳,夏侯兰,甚至是孙乾..::..就是没看向赵云。
赵云內心呵呵一声,大侄子跟我玩这种使俩?
他面不改色,静坐无声。
“我愿请战!若不成提头谢罪!”
夏侯博早就跃跃欲试,率先出声。
“我愿请战!若伤亡超过百人!提头谢罪!”
麋芳也是变得越来越英勇,以前他都是能不战就不战。
刘升闻言做出一副摇头深思状,迟迟没有下决断。
“我愿请战,若伤亡超过五十,提头谢罪!”
赵云话音刚落就听刘升声叫好。
好!
“我部关平以及將士皆听子龙叔父指挥!”
刘升大喜。
在座的还有人比赵云还猛?即使经歷了两场身先士卒陷阵斩首的刘升,也只能暂避锋芒。
实则刘升也想著让赵云快快立功,早早上位,將来也能更好发挥自己的才能,不至於让別人说成是刘备的保安队长......
能力不是一成不变的,磨礪越多自然成长越快。
后半夜的军营里已经升起寥寥炊烟,刘升將所剩粮草全部拿出搞劳將土。
待得天一亮,便令赵云率领八百骑向北,追击袁军粮草辐重队伍。
而刘升率领著二百人紧隨其后,为其接应。
“公子?那赵將军看起来平平无奇,当真能击破敌军,並把伤亡维持在五十之下?”
山间道路上。
刘升所率余部皆为步卒,自己也都下马,带著眾人在路边的树林避暑。
正在喝水的他听到麋芳的质疑,一口水喷在他的脸上。
平平无奇?
麋芳难道不知道赵云之勇?
当时刘备奉公孙瓚之命带著赵云南下解救徐州陶谦,按理说他应该是知道的。
但刘升又想到,当时刘备几乎没打过胜战,还被于禁乐进揍的不轻,怕是没有赵云发挥的空间。
“哎呀公子你真是..:..:
麋芳怒又不敢怒,用手掌把脸上的水抹乾,你怎么这么爱吐口水?
刘升抱歉的说道,“子方要与我打赌否?”
“怎么赌?”
麋芳觉得有点意思,他平时也挺喜欢六博斗鸡鞠等娱乐活动。
“若天黑前,子龙叔父胜利而归,子方就把你珍藏的那把八面大剑送我,若不能,那我就把我最喜欢的长弓送你?”
刘升说到最喜欢的弓箭时,面露不舍之意。
“那可是岳父亲自送我的长弓呀!”
一旁的关兴与陈式站在三五步的距离捂嘴偷笑。
麋芳闻言惊喜。
吕布善射眾人皆知,他送给贤婿刘升的长弓那还能差了?
只是.
他那把名叫倚天的八面大剑,可是他费数万金,请丹阳名匠筑造数年百炼而成,可切玉削铁!公子是哪里打听到我有收藏?
平时他都只是放在家里偷偷鑑赏,可捨不得拿它上战场。
“最多两个时辰就天黑,我不信赵將军会如此神速!”
麋芳双眼一挑。
赌就赌谁怕谁?
到时候公子可別反悔就成了。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刘升发出一锤定音的爽快语气。
“报!报!报!”
一个时辰后。
刘升正整备兵马继续前进,忽闻道路上士仁快马来报,
听著他那惊喜的声音,刘升双眼一亮,麋芳脸色一黯,这么快?
“赵將军手刃袁將李业!杀得袁军丟盔弃甲,屁股尿流呀..::
土仁说起当时的情况,双眼焕发神采,忍不住摇头惊嘆。
正如刘升昨夜所说,骑兵断粮易如反掌,成功是大家都可以预料到的,但是这么快就能成功是麋芳绝对想不到的。
“宝剑配英雄!倚天名剑就该由公子来执掌!”
麋芳咬著牙微笑道。
“哈哈哈!”
刘升拍著麋芳的肩膀。
“走!为子龙叔父庆贺去!”
刘升带著人马向前方行去。
次日。
李业的运粮大队溃散而逃,已有逃得快的返回相县,向沛相舒邵稟报,舒邵闻言当场坐蜡。
这是哪里的军队?
怎么在自己的势力內也有敌军?
倖存的袁军只说,为首者白袍將,先是侧翼截断辐重队伍,又带数十骑数进数出,搅得队伍乱象频出。
最后竟然不惧生死直接杀进李业所在,取其首如探囊取物。
舒邵没有心情听那白袍將有多厉害,他只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督运粮草不利,导致前线作战出错,死罪一条。
但其实张勋也有责任,其部皆为骑兵,他没把势力范围內的敌骑扫除乾净。
有部將諫言应对立刻通知丰县张勋,派骑兵追回粮草,至少也要保证后续的粮道不被袭击。
舒邵不屑理会。
而是当即令魔下將城內剩余的二万石粮草填充沙土,冒充十万石。
你以为他这是想矇混过关?
其实不然!
他又將这十万石掺杂沙土的粮草全部散发给民眾,拯救那些闹饥荒的黔首。
舒邵说,“知当必死,故为之耳。寧可以一人之命,救百姓於涂炭。”
其所有魔下尽皆拜服。
舒邵这是把所有责任一己承担。
治下百姓欢欣鼓舞。
前有刘公子奉温侯刘豫州之命发放粮食於丰县黔首,今亦有沛国相舒邵散发粮食於相县黔首。
舒邵或许是为了掩盖丟失粮草之责任,把事情闹大转移矛盾,赌袁术因他为名士行善举,而不敢杀他。
又或许是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只为留下一些美名。
再或许他真就是爱民如子。
论跡不论心,他真的是做了天大的大好事。
至於张勋的粮草补给?
舒邵早就启程返回寿春谢罪求死,还管他什么粮草不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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